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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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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骋没马上答话,过了一会儿用手肘顶了边延的腰一下。
“怎么。”边延看了他一眼,“由爱生恨了?”
“什么东西啊。”陆骋乐了一下,“就觉得刚才判断可能有问题了,脸皮这么厚没道理腰这么细。”
“你非纠结这个点儿的理由是什么我真挺好奇的。”边延笑着说了一句。
“因为我腰细。”陆骋撑在他身上看了他一眼,“就很细。”
“太细了也不好,没力。”边延说。
“那我就是那个例外。”陆骋说,“腰细,而且有劲儿。”
“真厉害。”边延笑笑。
“倒也不用夸得这么浮夸。”陆骋笑着说,“能不能夸得稍微有点儿感情。”
“骋哥牛逼。”边延说。
“还行。”陆骋往边上翻了个身,“这句话听着就顺耳多了,不像刚才那句那么敷衍还夸得不认真。”
“想听好话得付点代价。”边延偏过头看着他。
“什么啊。”陆骋问了一句。
“今晚上的碗你刷。”边延说。
三个人吃饭也不用弄得多好。
主要还是量的问题。
陆骋直接倒了两大包装的咖喱进去熬酱。
咖喱味儿基本从开袋子开始就已经出来了,里边儿的味直接往窗子外边儿飘。
闻着真挺香的。
陆骋没忍住用筷子沾了一点儿尝了下味道。
“好吃吗?”边延看着他问了一句。
“通常来说这玩意儿吧,只要脑子没什么事儿的基本都不会弄得难吃到哪里去。”陆骋偏过头问,“有洁癖吗?”
“没。”边延说。
“那尝一点儿。”陆骋拿了筷子重新沾了一点儿咖喱递到边延嘴边,“尝尝就知道了。”
边延咬着筷子边儿舔了一下:“还不错。”
“是吧。”陆骋拧开水龙头把筷子给洗了,“我煮这玩意儿连楼上旺仔都馋。”
“你有洁癖?”边延看着他的动作。
“没。”陆骋甩了两下水,“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爱干净的小男孩。”
完了又煮了一碗青菜汤,其实边延跟陆骋都不怎么爱喝汤,就是做饭的时候总习惯弄一道,不然就觉得这顿饭吧不自在。
有点儿缺斤少两的感觉在。
陆骋把汤菜端到客厅的桌子里,边延就出门去叫他爸吃饭,弄的速度还挺快。
边延他爸属于那种乍一看挺温和的,接触了一点儿更觉得温和的那挂。
陆骋这会儿觉得边延那种裹着本性张扬的壳子应该就是跟他爸学的,感觉上就一个样儿。
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感觉上就像一团糊了橡皮泥的刺猬。
带刺,里边儿外边儿都软乎。
吃饭的时候聊的不多,他爸也不会做给人夹菜这种让人有点儿负担的事儿,问了几句学校里的花养得怎么样就没再说。
“应该死不了。”边延回忆了一下自己跟陆骋对这几盆花草的上心程度,“不过也不好说。”
“用点儿心。”他爸说,“养花跟养人是一个道理。”
“哦。”边延点点头,偏过头看着陆骋,“来听听。”
“听着呢。”陆骋说,“我妈也爱说这话,我觉得真挺有道理。”
边延没忍住偏过头往旁边笑了笑。
陆骋在下边儿踢了他一脚。
动静还挺大。
主要也是不怕人知道他俩闹。
“反正好好养就行。”他爸舀了一勺青菜汤进小碗里,“用心养了,另外的生死都由命。”
“叔叔通透。”陆骋在边上听着点点头。
“别说了真的。”边延在边上笑得不行,夹了两根青菜叶进陆骋的碗里,“多吃点吧,少说两句。”
陆骋没说话,盯着那两根菜叶然后看着他。
“别跟小孩儿似的。”他爸说了句,“要重新装碗饭吗?”
“不用。”边延说,“他没洁癖,就只是一个爱干净的小孩儿。”
“叔叔他小时候您是不是经常打他。”陆骋乐着问了一句。
“是啊。”他爸笑笑,“所以现在开始得修身养性。”
“您觉得我现在开始修身养性来得及吗?”陆骋笑着说。
“你很好,不用改。”他爸看了眼边延,“以后他谈对象了自然会改,熟不能催。”
“嗯。”边延也夹了两片菜叶到他爸碗里,“你俩都多吃点吧,也都少说两句。”
“这算不算恼羞成怒。”陆骋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逗他。
“是吗。”边延看着他,“我以为我这已经够修身养性了。”
吃完了陆骋帮着一块儿把碗碟端到厨房里。
过程中还不停跟他爸聊天,免得他爸开口说要自己来,到时候又得客气好一会儿。
也不是装。
这种事儿感觉从小耳濡目染,早就已经在骨子里边儿改不过来。
“放着吧,我来就行。”边延说,“之前跟你开玩笑的。”
“贴心小宝贝。”陆骋看着他笑了一下,“真不用帮忙啊。”
“洗个碗要怎么帮。”边延说,“赶紧回我房间休息一下,等会儿咱俩打一架。”
“不是。”陆骋乐了一下,“好歹都见过对方家长了,怎么还天天打啊。”
“小宝贝。”边延拧了水龙头转头看着他。
“在呢。”陆骋笑着应了一句。
边延没再说话,把水龙头拧开了准备继续。
“怎么不说话。”陆骋整个人又挂在边延的背上,“边儿你在干嘛,快说话。”
“修身养性。”边延笑着看了他一眼,“再过三秒你要是不走,我手里这碗水直接泼你身上。”
“行。”陆骋下来了靠在门口看他,“我先去欣赏一下你的黄色床单。”
“你之前没看?”边延问了一句。
“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陆骋说,“还没仔细欣赏过。”
“哦。”边延把碗洗干净了之后接了一碗清水。
“别搞。”陆骋把门挡了就露了个头,“快点儿啊,我一人无聊。”
边延低头笑了一下,把水倒了之后说了句马上。
“那我先过去了。”陆骋说。
“行。”边延说,“实在无聊可以对着墙站着,修身养性。”
“边儿。”陆骋过去了又转回来看了一眼,“你床单真挺好看的啊。”
“哦。”边延说,“谢谢夸奖。”
“我能在上边儿爬会儿吗?”陆骋说。
“把袜子脱了。”边延说,“这会儿别崩人设,干净少年你之前没脱袜子就上床。”
“不是,你平常都看的什么玩意儿啊。”陆骋没忍住笑了笑。
边延把最后一个碗倒扣了起来,脱了手套挤了洗手液开始洗手:“快点儿去玩儿吧,等我回去了你就不能爬。”
“行。”陆骋笑着把门带上,“虽然这话有点儿怪,但我现在就爬。”
进屋了之后陆骋已经躺在床上玩儿手机。
床还挺干净。
但乱得有点儿微妙,看不出到底爬还是没爬。
“等会儿准备干什么?”边延坐到床的另一边儿靠着墙问他,“这个点儿睡觉还早。”
“刚吃完就想到睡。”陆骋把手机放了看了他一眼,“边延你好棒棒。”
“修身养性也是有限度的。”边延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是真觉得我打不过你是吧。”陆骋说。
“试试吧。”边延从床底下拎了个小桌板上来,“掰手腕还是夹手指。”
“掰手腕呗。”陆骋把左胳膊架上去,“我左手比较有劲儿。”
“我左手基本没什么力气。”边延看着他说了一句。
“那换右手吧。”陆骋换了一只手。
“逗你的。”边延笑笑,“我两只手都行。”
陆骋抬头看了他一眼。
边延冲他笑了一下。
“看你漂亮。”陆骋没绷住笑了一下,“行了来吧。”
边延有劲儿是真的,手上的力气挺大。
以前掰手腕陆骋就输给过程庄,还是右手输的,至于游言那就是吊打。
“等等。”陆骋喊了一句,右手下意识卡住桌面,然后又很快挪开,“缓缓。”
“行。”边延偏过头乐了一下,“还没准备好是吧。”
“好了。”陆骋往下再沉了点儿,“来。”
边延也没再笑,使了劲儿后人有点儿往左边靠。
“回头你跟程庄比比吧。”陆骋这回输得挺爽快的,“他的劲儿应该能跟你比一下,我的劲儿主要在手指上。”
“那也可以比一下夹手指。”边延笑了一下,“我都可以,反正这会儿也没事。”
“有点儿眼力行不行啊我边哥。”陆骋拿了手机继续往床上倒,“给你前桌儿留点底裤吧。”
“不留会怎么样。”边延问了一句。
“你懂什么叫绝望寡妇吗?”陆骋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手机。
“不太明白。”边延笑着说,“我还没死。”
“等会你就知道了。”陆骋把腿架在边延大腿上,“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最好睁着一只眼睛,不然你魂归故里之时就是我声名显赫之日。”
“语文学得挺好啊。”边延笑笑,“怎么语文分数就那么点儿。”
“我要知道就不会是那么点儿了。”陆骋把手机丢到另一边儿,整个人转过去掐了一把边延的脖子,“ 你就说你是不是欠,专挑不开的那壶拎。”
“你弄得我脖子疼。”边延躺在床上没动,“给揉揉吧。”
陆骋看着他没说话,大概是在想人能不要脸的下限在哪儿。
“算了。”边延躺着看他,“反正我就用完就丢是吧。”
“行行行,揉揉揉。”陆骋随便呼噜了两把,“合着我这儿绝望寡妇还没演,你就在这儿给你弄豪门怨妇。”
“你别这么泥行不行。”边延说,“不要女化我们陆骋哥哥。”
“边儿。”陆骋边笑边叫他。
“也不要女化我们边延哥哥。”边延笑着说,“叫我干嘛。”
“没干嘛 ,就叫叫你。”陆骋说。
边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要不你还是继续泥好了,你这样太娇我受不了。”
又玩了一会儿手机,陆骋才觉得没劲儿。
他想了一下,拍了张床单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
“你闪光灯不要开这么大。”边延看了他一眼,“这年头已经不尊重艺人隐私到偷怕私生活都开闪光灯的地步了吗?”
“看看这张怎么样。”陆骋没理他,开了相册问了句,“我觉得拍得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能发吗?”
“别告诉我你以前发朋友圈的那些照片不是随便发的。”边延看了一会儿后说了一句。
“当然不是啊。”陆骋说,“我都找人有参考的。”
“谁啊?”边延问。
“游言和程庄最多,基本发的时候跟谁在一块儿就找谁参谋。”陆骋说。
“游言的话不奇怪。”边延又看了眼那张照片,“程庄可能就是懒得给你改。”
“那你拍一张我看看。”陆骋说。
边延没说话,开了专业模式在手机上调了一下各种参数,然后往床尾那儿拍了一张。
颜色有点儿暗,但没那么沉。
看着挺有盛夏午后的感觉。
很舒服。
“发来吧。”陆骋说,“拍得挺好看的。”
“要发朋友圈吗?”边延问。
“我不发拍什么啊。”陆骋看着边延,觉得这个问题挺神奇的,“你还真是好可可爱爱啊。”
“行吧,你发。”边延开始刷新朋友圈。
陆骋给配了一个爪子的表情,然后圈了一下边延。
发出去的那会儿边延就给点了个赞。
“美工费就不收你了,摄影费给结一下吧。”边延看着他笑了一下,“不要钱,就是晚上句号可能会上床来一块儿睡觉,你别介意,它可能有点儿闹。”
“哪儿的错觉啊。”陆骋笑着往他身上靠,“我不嫌弃你去嫌弃猫。”
“你嫌弃我啊。”边延说。
“嗯。”陆骋点点头,“伤心了吗?”
“伤心了。”边延把陆骋背后的枕头抽出来放在中间,“分居吧。”
“别搞。”陆骋的腿还压在边延身上,“压着难受得很。”
“哦。”边延往边上移了一下,“这样呢?”
“好了。”陆骋说。
“行。”边延点点头,“句号来之前继续分居。”
陆骋这会儿又有点儿乐。
他觉得边延就属于人不可貌相的那一挂,可可爱爱都是表象。
最主要还是有意思。
边延是真的真的有意思。
实话。
大概分居了半个多小时,句号还没要来的意思。
边延他姐中间的时候来过一次,估计是刚刚运动回来,扎着马尾,穿了背心和热裤。
“姐。”边延看见她就说了一句,“这我前桌儿,陆骋。”
“叫我边狸就行。”边狸笑了一下,“我发现你们现在的小孩儿是真的长得都好看,之前翻墙那个也好看。”
“谢谢姐姐。”陆骋笑了一下,“那个叫游言,女朋友也特别好看。”
“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边狸靠着门问了一句,“你们这儿空调调得太低了,高点儿。”
边延应了一声,拿了边上的遥控器调了风速。
“没呢。”陆骋笑笑,“我脾气不太好,真交了女朋友估计也要跟我闹分居。”
“那你呢。”边狸看了眼边延,“他要撒谎了小骋你得告诉我。”
“没。”边延说,“我脾气比陆骋还差,我能自己闹分居。”
边狸跟陆骋一块儿在边上笑得不行,边延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你可以去洗漱了,晚点儿我跟陆骋要去洗,水省着点,洗脸的时候关水龙头。”
“牙刷放哪儿了你知道的呀。”边狸扒着门框问了一句。
“洗漱台左边第二个抽屉最里边儿。”边延说。
“好。”边狸又冲陆骋笑笑,“好好玩儿啊,可乐在冰箱。”
“不带任何别的意思,你有没有觉得你姐特别像我妈。”陆骋看了眼没关紧的门,又看了眼边上的边延,“就某些方面真的像。”
“要不怎么都得喊姐姐呢。”边延说,“不过我姐是真有点儿事儿,特别是在称呼上。”
“你姐让人喊她什么?”陆骋问了一句。
“她让人喊她阿狸。”边延说,“门去关一下。”
“你去。”陆骋说。
“我伤心。”边延看了他一眼,陆骋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各方面真挺占便宜的,臭不要脸起来都给人感觉有点儿讨人喜欢,“最主要我无所谓它开还是不开。”
“行。”陆骋点点头,“我去。”
“谢谢。”边延说,“摄影费给你减一半。”
“减一半有什么好处吗?”陆骋问了一句。
“没有。”边延看着他笑,“就随便说说而已。”
陆骋进去洗澡的时候边延已经洗漱完了出来。
牙刷牙膏跟毛巾都已经放桌上堆一块儿。
陆骋挤了牙膏之后先舔了一下,有点儿像葡萄味儿的儿童牙膏,但他还挺喜欢这种味道。
单纯好吃。
陆骋想起来之前朋友圈里看不知道哪个班的同学根据一根棒棒糖回忆童年的那篇文章,写得还挺好,就是整个文章给人的感觉有点儿无病呻吟的造作,反正陆骋当时看完了挺想笑。
但这个葡萄味儿的真挺想念的。
自从刷了好几年的黑人白之后,都快忘了这个味道。
“浴巾呢。”陆骋洗完澡往外喊了一句,“边延你听得见吗?”
“如果以后我家搬到皇宫了,我会给你随身配一个通讯器。”边延把门拉了一条缝,把浴巾递进来,“刚刚忘记给你拿了,结果拿来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洗了。”
“所以你不会一直在外边儿等吧。”陆骋穿了裤子就把门打开了。
“麻烦你注意点儿。”边延进来了又把门关上,“我家里还有一位女士,她是我姐不是你妈。”
“不好意思,这事儿是我没注意。”陆骋笑笑,“就是刚刚你那几句话引出的联想让我有点儿想笑。”
“乱七八糟的思绪收回来。”边延把挂在边上的T恤丢给他,“我非常正常并且特别健康。”
“证明看看。”陆骋笑着想要逗他。
“身材不错。”边延看着他笑了一下,“特别是后边儿的腰窝那块儿。”
“操。”陆骋把T恤套上了之后笑骂了一句。
“随便说说。”边延把门开了之后把灯关上了,“不过夸奖是真的。”
“谢谢啊。”陆骋乐得不行,整个人又挂边延后背上,“明天你打算几点起?”
“那得看句号什么时候想要起床。”边延笑了笑说了一句,“我说了不算数。”
“家庭地位真低啊。”陆骋笑着说。
“是啊。”边延看了他一眼,“别笑,你也是。”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有点儿累。
陆骋那会儿才知道句号上床都是怎么跳的。
直接往人身上蹦,力道一点儿都看不出年纪大了的样子,压在人胸口上快要一口气闷过去说不出话。
陆骋当时直接连自己带猫都转过去压边延身上,最后两个人都没睡好。
“我估计去学校了之后得困死。”陆骋说,“到时候我能怎么说,被猫一屁股坐得睡不踏实吗?”
“总比我好点。”边延笑了笑,“我估计只能说一句陆骋一晚上都压我身上,难受得不行。”
“真假的。”陆骋看了他一眼。
“骋哥,自己有几斤没点儿数吗?”边延看着他说。
“我不重啊,才一百二十多呢。”陆骋说,“你要知道我可一米八几。”
“一米八几?”边延问。
“你撑死也就比我高个一厘米,自己减减行吗?”陆骋笑了一下,“不是,怎么你年纪不大就这么爱嘚瑟呢。”
“也不算爱嘚瑟。”边延笑笑,“就是一下子没转过来弯。”
“边儿。”陆骋说了句。
“回学校了我再爬,这会儿再不去就真得迟到。”边延说。
“不是,我就突然想起个事儿。”陆骋说,“咱俩检讨好像没写。”
“我找别的学校的同学要了一下检讨。”边延说,“一个职高一个体校。”
“你可以啊。”陆骋笑着说了一句,“你以前同学吗?”
“不算。”边延说,“以前打球认识的。”
“这检讨他们自己写的吗?”陆骋问了一句,“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改一下。”
“当然不是。”边延把其中一份发给陆骋,“他们学校都有流传下来的检讨模板,每个犯事儿的模板都有,你那份是职高10届的一个学长写的,文字淳朴感情真挚,你照着抄就行。”
“行。”陆骋把手机放回兜里乐得不行,“真可以。”
“你那份要相对好一点儿。”边延说,“我这份是以前体校那个经常换女朋友的那个人的,写得乱七八糟,他给我的时候还好意思问我要姜乐的微信。”
“你给了谁的?”陆骋问了一句。
“我给的老蒋的。”边延说,“老蒋头像是他女儿给换的,粉粉嫩嫩的正好合适。”
“我以为你会给游言的。”陆骋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智弱。”边延往陆骋后脑上按了一下,“游言程庄姜乐跟你这些人,就不适合跟那群人一块儿有接触。”
陆骋偏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没多说话,就说了句你也是。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不是野草。
所以不能跟着随风飘。
到学校之后把车停了放停车的棚子下边儿。
手机往兜里再放了放就拎了书包准备上楼。
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老蒋,边延冲他笑了一下,偏过头跟陆骋说了句要不你先上去,我跟老蒋聊一下那事儿。
陆骋看了一下老蒋的脸色,感觉还行之后说了句行。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边延也上来了。
手上还拿了一摞卷子,走到陆骋旁边问了句这些卷子放哪儿。
“放程庄位子上就行。”陆骋说,“聊得怎么样?”
“就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边延说,“老蒋说这段时间姜乐的上下学他会看着。”
“我觉得姜乐不会乐意被别人监督上下学这回事儿。”陆骋说,“她又没做错什么。”
“这种事挺难说的。”边延说,“那几个人是真不做人,要么不出事,要是出事我觉得可能不只是姜乐受不了。”
“但是这事儿得让姜乐知道。”陆骋说。
“所以你告诉她啊,我又没她微信。”边延看了眼陆骋笑了笑,“吓到了啊。”
“没。”陆骋说,“我就是在想要不要告诉游言。”
“最好别。”边延说,“这种事就是要让它显得无趣起来,游言要知道了他们会变本加厉的。”
“感觉这些事你挺熟悉的。”陆骋笑笑说了句,“要就我一人估计根本不会多想,直接不给号就完事儿。”
“我以前的学校环境都不算好。”边延笑了一下。
“没事儿。”陆骋看着他说了句,“现在你就挺好的。”
这事儿告诉姜乐的时候措辞修改了三四次。
陆骋中考写作文都没这么认真。
边延在边上看着他改,一边儿帮他抄检讨:“其实你告诉她这个事儿问题比较大就行,他们是几个已经位列混混流氓,不是什么一般学生。”
“不是他们打哪儿知道的姜乐啊。”陆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也说了姜乐漂亮啊。”边延把病句改了重新换了一行写上去,“你懂什么叫苍翼要叮无缝的花吗。”
陆骋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发吧。”边延说,“再让她把她监护人的电话设成紧急联系电话。”
“姜乐她爸妈吧,有点儿不太靠谱。”陆骋说了一句,“就不是那种一般家长,都是军人,一般不在家。”
“那就让她把你或者我的电话设成紧急联系电话。”边延说。
“游言呢?”陆骋把复制好的电话给删了。
“你觉得他打得过谁啊。”边延看了眼外边儿,“正好程庄来了,你俩也可以商量一下,这事儿毕竟我一人说的不算话。”
游言来了之后就看见里边儿这三个人一块儿看他。
其实还有点儿好笑。
就感觉教室里来个人多稀奇的样子。
“看什么啊。”游言笑了一下,“检讨写好没啊,要不要这会儿给你救一下。”
“就有件事儿吧。”陆骋看了眼边延,“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啊。”游言笑着说,“不是,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啊今天。”
“有个人吧,也可能是几个人。”陆骋说,“他们喜欢乐姐。”
“哦。”游言应了一声,“喜欢她的多了去了,我也喜欢啊,这不很正常吗。”
“关键那几个是体校的。”陆骋说。
“你说她那初中同学啊。”游言笑了笑,“没事儿,人现在已经被送到国家队为国争光了,青体都快三年没送人进国家队了,他也挺厉害的。”
“不是他,是周川那几个。”边延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们那一堆。”
游言顿了一下,没马上说话。
“边哥。”过了一会儿游言才开口,说得还挺认真的,“以后你学校里所有的饭都我来请,不答应也没事儿,就能不能至少最近这段时间跟我一块儿送姜乐上下学。”
“我和陆骋送就行。”边延继续抄检讨,“不然还得麻烦送你回家。”
“陆骋?”游言看了眼他。
“看什么啊。”陆骋接了检讨,“至少我比你能打。”
“对。”边延点点头,“他是我见过第一个被我打出两条杠之后还能接着跟我打的人。”
“真成。”程庄看了一眼周围这几个,“说真的,你们真成。”
“明嘲暗讽不要这么明显啊。”陆骋笑笑说了句。
“这是明讽。”程庄说,“先通知乐姐爸妈这事儿,再让她去找她班主任先,一个两个仗着点儿江湖气逞什么能,真出事儿怎么办。”
“你不了解他们。”边延说,“他们就挺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度量。”
“那你就知道了。”程庄看着他说。
“嗯。”边延说,“我知道。”
上课之前把检讨都给交了。
检讨的内容乱七八糟,逻辑不通没有条理,标准的应付作业。
交完之后回到位子上,边上的同学都挺闹的,这会儿算是除了最后一节课之前的那节下课之外最吵的时候。
游言这会儿看着没什么心情开玩笑,陆骋也没多说,翻了书摊开了放桌上就转过去看程庄。
男生之间挺少闹变扭,主要陆骋觉得这事儿听着就有点儿瘆得慌。
但现在后边儿这两个人的状态就挺不对的。
都有点儿沉默。
虽然平常也没见他们俩多说话。
“其实这事儿你俩又不矛盾。”陆骋说,“目的性也是一致的,现在僵着没必要。”
“没僵着。”程庄说,“就是觉得不安全,边延也说了那几个都什么人。”
“关键现在对方除了问了微信以外还什么事儿都没干,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避免有事儿的发生。”陆骋说,“再说其实姜乐住的那块不算偏,也没那么不安全。”
“主要我太久没跟他们接触了。”边延说,“不然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这事儿姜乐自己是怎么想的?”陆骋问了句游言。
游言把手机收了,往后看了一眼:“她说她有点儿怕,但让我别太担心。”
后边儿一下子挺安静的。
都说不出什么话。
第一节课是老蒋的,老蒋走进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了两三分钟。
进门了之后也没多讲别的事儿,看了眼班里的学生就直接让翻开书看讲台开始上课。
“先别想。”陆骋偏过头跟游言说了句,“先上课,你想也没用。”
游言嗯了一声,又看了眼手机。
“别看了。”陆骋说,“乐姐肯定不会给你发信息,她多喜欢你啊,哪舍得让你老是担心。”
“不用变着法儿劝。”游言把手机掐了之后放抽屉里,“知道是都知道,就是控制不了。”
“我们都在,乐姐也聪明。”陆骋笑笑,“也可能就是边延他想多了。”
“不知道。”游言看了眼上边儿的老蒋,“不过周川那几个人真的不好说。”
“怎么。”陆骋说,“家里有皇位啊。”
“没。”游言说,“他们那几个就是混子,不要命。”
“哦。”陆骋也看了看讲台,“那就边延跟我两个人是不是还不太行啊。”
“真有事儿的话,应该只能指望边延。”游言说,“边延初升高的那年暑假里,基本上混子那圈都在传他的名儿。”
“我怎么没听到。”陆骋说,“我就记得班里那几个女生一直说他好看了。”
“不太一样。”游言说,“你应该知道他不是考进来的吧。”
“知道。”陆骋说。
“他本来应该要去读技校的,就是因为军训的时候跟上面几届回来找事儿的打起来了,他家里才想办法把他弄进青中。”游言把书翻页了之后记了一下笔记,“至于打成什么样了,就什么说法的都有了。”
陆骋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游言也没再说,就低头记笔记,看着记得还挺认真。
有时候太在意一件事就会转移到其他事上来发泄这份重视,这也算一种放松,这个方法游言跟程庄陆骋他们几个经常用。
效果还挺好的。
陆骋边记笔记边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这个方法告诉边延。
早上的课一直过得很快,边延说了句不饿就没再动。
早饭他俩是吃得挺撑的,边延他爸做的烧麦很好吃,基本都吃了十个左右。
“走吧。”陆骋看了眼边延, “叫一下乐姐一起。”
中午吃饭的时候基本就在商量姜乐上下学的问题。
但反正周末是一定不能出去玩儿了,游言随便讲了几件周川那几个做过的事情都让人觉得这几个人有病。
商量得差不多了,陆骋看了眼时间就说先走。
他还得上趟三楼。
上楼的时候发了条信息问边延他在哪儿。
边延很快回了句教学楼的天台。
虽然挺不合时宜,但陆骋还是有点儿想笑。
他发现边延是真挺喜欢上天台的,特别像那种抱着散文小说,可可爱爱的文艺少女。
上楼了之后就看见角落里站着的边延。
第一反应还是腿长。
有点儿好看得不行。
边延看见他了之后也没多说话,陆骋也就站他旁边没马上开口。
拿了手机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昨天晚上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挺多赞了。
下面的评论基本都在问床上躺着的另一个人是谁,陆骋没一个接一个的回,直接在下面评论了一句是好朋友就没再看。
他做这些的时候边延就在边上,没看他手机屏幕也没怎么看他。
偶尔看过来的一两眼还很快移开视线。
陆骋把手机收了之后就有点儿想笑。
他是真挺好奇的,边延是不是真以为他偷摸看的那两眼他不知道。
“午饭给你带了三楼的饭团。”陆骋说了句,“我知道你不爱吃,但三楼能带的东西都卖完了,就这个了。”
“没事儿。”边延说,“其实也无所谓,对吃的没那么挑。”
“姜乐的事儿你也别太担心。”陆骋说,“毕竟我们想的是最坏的结果,实际上怎么样不一定。”
“没担心。”边延看了他一眼,“实话,姜乐怎么样我不太担心。”
“正常。”陆骋说,“你俩统共就见了一面。”
边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靠着栏杆往外看的样子特别像下雨天的时候狗哥往窗外看。
陆骋也靠阳台上跟着往外看。
外边儿除了城市就是远方的小山。
“挺好看的。”陆骋说了句之后看了眼边延,“是不是游言跟我说了以前那些半真半假的事儿你不高兴了。”
“没半真半假。”边延笑笑,“他会跟人说出来的,大半是真的,游言有谱,不会乱来。”
“那你是不高兴了。”陆骋说。
“嗯。”边延说,“我生气了。”
“其实你也不用想别人说什么我会怎么想。”陆骋偏过头对边延笑笑,“现在,九月,中午十二点的自习课间,你就在我旁边,我自己能看得见。”
边延看着他没说话。
陆骋笑了笑,心说反正矫情了就继续。
“昨天晚上你拍的那张照,他们都问我是谁,我说是我好朋友。”陆骋摸了一把边延的后脑,随手顺了两下头发,边延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真的像猫,“但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边延说了句等会儿,拿了手机开了录音:“继续说吧。”
陆骋往边上笑了半天,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口道:“我跟朋友圈那些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说边延是我好朋友,这个朋友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特别好。”
“以前都是听别人说的,现在是我自己看到的。”
边延没说话,把这段录音直接切了音频存了。
“虽然说得挺不自然的,但是实话。”陆骋笑笑,“反正说真的,永远是现在最重要。”
“嗯。”边延伸手抱了一下陆骋,挺轻的一下,“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