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太子，来日方长》玉怀斟北斗

19、第一卷 流年 第四章 如果说他们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大风暴出现，墨殇带着林烨来到房前，轻轻扣了扣门，过了半晌是云悦出来开的门。
　　云敛还是没有出来，墨殇也奇怪着往里一探头正瞧见了云敛正盘腿坐在榻上看着他。他明白了没有发生什么事，朝云悦笑了笑，道：“就一直呆在房里，不出来走走？”
　　云悦刚要开口，云敛就抢先道：“出去做什么？再去寻一次死？”
　　“好了。墨殇拍拍衣袖，朝着林烨道：“这里你看着吧，我先去殷府帮御秋查查事情。”
　　林烨看着屋中的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心头有一种寒气在逼近，待墨殇走后，他便直定定的站在门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若是不想呆在这里现在就可以走了。”云敛疲惫不堪的开口。
　　“不行。”林烨没有御秋的话，什么都不敢做，他好无奈，感情自己为御秋做了半天的事，到现在来也没什么回报，反倒自己栽在了这件事上边。
　　云悦看着林烨抱歉的一笑，道：“我哥哥就这样的......”
　　“怎么样？”云敛起身下床，看着两人。
　　“没什么......”云悦眼神依旧躲躲闪闪，不敢看云敛。
　　林烨坐在一旁的席子上，看着两个人无所事事地站在一边。
　　“你是妖吗？”云敛问。
　　“不是。”林烨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这个问题。
　　“我是。”云敛默默回答。
　　林烨一惊，突然站起抽出腰间的佩刀指着云敛道：“你......你在他们身边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云敛对他的动作已经见怪不怪了，十分平常地看着他。
　　林烨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手中的剑依旧紧紧握着，防备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哥哥........你别怕......我们不会吃人的......”云悦赶紧向他解释。
　　现在这个关键时候，管他是不是妖，几乎都是对自己不利的，更何况你就算说自己不是妖，不吃人，又有谁信呢？
　　林烨自然心知肚明，只是嘴上不愿意捅破这个篓子罢了，多交几个朋友，今后要有什么大事情，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嘛，这样想着，他慢吞吞地将剑收回剑鞘中，坐回原来的地方。而云敛则继续在床上躺着，闭眼不语。
　　有点冷淡啊，林烨感觉自己就像不是人一样。
　　他心中十分不悦，早知道就不同意御秋说的，让墨殇来这里等着，自己同御秋去办事了，但他却并不知道，墨殇其实也心中无聊得很。
　　殷府本就死气沉沉，再接着御秋和墨殇来了，什么邪物就更不敢来了，最多在门外转悠转悠，进来了也得被吓破了胆子再赶出去，两人在府内坐了好半天，也没见凝落或者别人的影子。
　　或许今天他不来呢？墨殇问御秋，御秋只是摇摇头，把玩着手中的花。
　　倒也是奇怪，这花在上次来时就见着了，到现在却没有一朵凋谢，要是在别的府中，这花的花期应该早过了，定是不能熬到现在的。
　　墨殇敛眸看着御秋：“你知道吗，御秋，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
　　御秋将眼光放到墨殇身上。
　　“曾经有一个花妖，她特别喜欢一家人家的公子。”墨殇笑了。
　　“后来呢，她化为人形，悄悄的爬进他家的院子里，但谁知道那家人把她当作贼抓起来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那只花妖辩解，最后竟然让她出去了。”
　　“她越来越喜欢他了，每天都送一支花在他房前，那公子不知她是妖，也不知是她送的花，只知道自己是除妖人，本命就是杀尽世间所有妖。”
　　墨殇叹了一口气，看向御秋手中的花，“后来花妖嫁给了他，在大婚那天却因为这家人作为传家宝的剑现了原形，府内家主大怒，命他杀了花妖。”
　　他真的将她杀了。
　　墨殇咂咂嘴，啧了一声道：“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可当真是让人心寒啊。
　　指不定现在那花妖就变成了阴曹地府里的鬼，看着那位公子呢。
　　他的眼神紧紧追随着御秋。
　　御秋被看得有些不舒服，道：“我不会那样。”
　　“我知道。”墨殇走到树旁。
　　如果说花是纯洁的，那么这世间还有什么不是纯洁的呢？花妖的本性是好的，但是他不信她，她的心也会变坏，最终这世界总会变得杀戮遍野，生灵涂炭。换个角度说，如果当时他没有杀她呢？
　　那就会平平安安的，身份变为善意的谎言，也许他们会安稳的过一辈子。
　　这是人之常情，就像如果花不曾开，就不会落；花不会落，就不会化成泥；不会化成泥，就不会有人间百般来回。
　　还是远离这喧嚣的人世间为好。
　　“......花妖后来妖性大发，直接灭了门吗？”御秋似乎猜中了那位公子的结局。
　　墨殇点点头，背手折下一支花。
　　这只花妖和凝落一样疯狂，只是凝落的地位远远要比这花妖要好，殷煜辰的地位同样比那位公子要好得不是一点点，但是一样的内心铸就了一样的结局。
　　如果有一天凝落又发了疯，杀了更多的人，也一定会有人来制裁他，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
　　妖生来无罪，可是这也是他们的罪过之处——他们是妖。
　　仙门百家向来与妖不相容，有我无他，几百年来无数次的战争，死了无数的道士，可又有那一次被世人所铭记？
　　凝落和御秋皆是妖，可御秋有心，他却无心，这便是他的过错所在。
　　墨殇道：“殷煜辰是凝落这辈子最相信的、最在意的人，如果不将这件事了解，可能他会一直纠缠下去，不得安生。”
　　御秋将花放置于桌上，从衣中掏出一样东西。
　　墨殇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冥玉，半块冥玉看起来冷的让人发寒，御秋今日有胆气将它拿出来，就必须要做好一定的准备，凝落在找冥玉，就将计就计，来个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冥玉在御秋手上，凝落如果不来，就没有办法凭空将冥玉拿走，但是想强行抢走它，定也是没有太大的可能的，凝落必须绞尽脑汁选一个最佳的时间，最佳的气候来打这一架。
　　但是凝落没有那么傻，他就算是想让殷煜辰活过来，也应该知道让自己活着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奇怪的是，凝落甚至想让自己死。
　　这对他来说无非是一种救赎，让一个人相信自己往往比让自己相信他来说要难得多，也无非就是让一个人对自己有一种依托感。
　　但是人都没了啊。
　　墨殇在心中为他感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