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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迫试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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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上天怜悯她在街头流落的境遇,江若棠在夏府的这些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每日吃的是珍馐美味,穿的是绫罗纱裙,还不用卖力工作。
活脱一只混吃等死的米虫。
比起在现代996制度下的悲惨打工人生活,江若棠对目前的生活节奏非常满意。
优哉游哉,丝毫没有想回到现代的念头。
至少眼下是没有的。
但什么都不干,整日在府中白吃白喝,江若棠也不大好意思。
因此时常想找些什么事情来做一做,让自己当米虫当的心安理得些。
是日,江若棠吃过早饭,便往夏夫人这边来了。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夏珠玉也在屋内,正同夏夫人说话。
主人说话,她这个当侍女的自然不能贸然闯入。
因此,江若棠候在廊下,想等二人说完再敲门进去。
夏珠玉的声音又细又尖,颇有辨识度:“婚期将至,母亲心中可有成算?”
听这话,屋内的两人好像是在讨论夏珠玉与六王爷薛云琛的婚事。
难不成是要准备出阁了?
“母亲从外头寻来的那个丫头,可仔细验过身了没有?”
外头寻来的丫头,这便是在说自己了。
江若棠听见夏珠玉议论自己,便留心多听了一耳朵。
夏夫人温柔的声音徐徐传来,只听她不紧不慢道:“吩咐李嬷嬷留意过了,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
江若棠下意识的撸起袖子,低头瞧了一眼。
细细看去,自己的右臂上果然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点。
她伸手用指腹在红点上用力擦了擦,竟一点都不掉色的。
这就是传说中处子的守宫砂?
江若棠从前还未曾注意过,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她太享受这种米虫生活,性格又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发现李嬷嬷对自己的监视。
想来是她趁自己洗澡时,透过缝隙偷偷地瞧过。
不然怎么会发现她身上那颗小小的守宫砂呢。
咦~
那个场面,想想就很渗人。
江若棠被好奇心驱使,朝墙贴近了一些。
“女儿不明白,为何不干脆在几户人牙子手上挑一个,而要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试婚呢?”
试婚?
江若棠心头一惊。
得亏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否则真要惊叫出声不可。
所谓试婚,就是大户人家嫁女前夜,会支使一个妥帖的丫鬟先到男方家,与新郎温存一夜,检查检查对方的身体各方面功能是否齐全。
如果男方身体健全,再将女儿嫁过来。反之,便不成婚。
天下间果然没有白吃的三餐。
敢情这夏夫人好心收留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虽说试婚丫鬟在男女主人婚后,多有被抬为姨娘的,比一般丫鬟得脸,是个肥差。
但在江若棠这个现代人眼中,却是一个大坑。
这不就是变相用身体去换取利益嘛。
太令人不齿了。
“京都城内的几户人牙子的路子都是通的。若只花些银子,倒没什么,但却会叫人捏住把柄,将此事传扬出去,恐失了咱们家的脸面。”
“你父亲才升迁没多久,若家中出了什么事情,也耽误了今后的前程。”
夏珠玉的声音柔和了不少:“母亲思虑周全。”
“正巧这个江姑娘来路不明,倒也省了不少麻烦。无权无势的,若是日后闹起来,也难起什么风浪。”
没想到慈眉善目的夏夫人,这还有另一副面孔。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只是......玉儿下定决心了?”
“母亲,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无数遍了。你同明昭皇后的儿时顽笑话,怎能定女儿的婚嫁乃至一生幸福?”
夏珠玉有些激动:“玉儿再不济也是夏家嫡女,要嫁也要嫁入王侯将相、权臣之家,怎可嫁给一个失势的挂名王爷,母亲莫要再问了。”
夏夫人叹息道:“罢了,母亲不问就是了。”
正当江若棠敛声屏气的偷听墙角时,身后却传来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
“江姑娘,你蹲在这做什么?”
江若棠转过身来一看,果然是李嬷嬷。
她正准备溜之大吉时,就听见屋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
方才还在屋内谈论事情的两人,听见外面的动静,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
李嬷嬷指着江若棠解释道:“老奴正要进屋,便看见江姑娘在廊下蹲着呢。”
江若棠尴尬的笑了两声,直起身子,转身走了过来。
夏夫人眸中闪过一丝深意,温声道:“江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我......”
不待江若棠回答,夏夫人继续道:“外头晒,同我进去说话吧。”
江若棠只好跟在夏夫人身后,走进了屋子。
“承蒙夫人慈心收留,本该老老实实的做个侍女,伺候夫人起居。但既不会女工刺绣,又不通书案磨墨,这几日住在府上白吃白喝,多有叨扰。因此,若棠想就此辞去。”
言下之意,她要跑路了。
她可不想当什么试婚员。
夏夫人单刀直入:“江姑娘这是要逃跑?”
“害,夏夫人严重了。若棠只是觉得自己不堪重任,免得在府上闹出什么笑话来,对夫人的名声不好,请夫人答允我的请求。”
夏珠玉不忿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母亲赏了你一口饭吃,你不仅不思报答,还想要一走了之?”
江若棠尴尬的摆了摆手道:“非也,非也。”
“若棠离开后,不论今后身在何处,都会每日为夫人小姐祈福,祝祷阖府平安康乐。”
江若棠睫毛微垂,做出一副诚心感恩的模样。
“我家每年捐十万香油钱到京郊大慈寺中,自有僧人念经祝祷,用不着你祈福。”
夏夫人温声道:“既然江姑娘执意离去,那我也不能强留。”
听此话,夏珠玉愈发激动:“母亲!”
夏夫人摆手,又看向江若棠道:“我夏家素来不愿欠旁人东西,更不想旁人欠我们东西。江姑娘既然要离去,不如先把这几日的住宿饭食费用还了,也算两清。”
商贾之家,果然奸诈。
要不怎么说无商不奸呢。
只是......她哪里有钱呢。
但凡她兜里有仨瓜两枣的,当初也不会在街头要饭了。
夏夫人嘴角上扬,眸中饱含笑意:“我自然知道江姑娘身无长物。不如这样,只要你帮府上一个小忙,咱们的账便一笔勾销。”
江若棠一脸茫然:“什么?”
“替我玉儿试婚。”
试婚?
江若棠的双眸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握紧了拳头。
好家伙。
她倒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夏氏见她半晌无话,问道:“江姑娘不说话,是同意了?”
江若棠回过神来,惊得连忙摆了摆手道:“若棠虽说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但也不能随意定了姻亲,这个忙恕若棠帮不了,还请夫人寻她人吧。”
夏夫人一改从前和善的面貌,挑眉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罢,便从屋外进来两个体型壮硕的老嬷嬷,一左一右架住了江若棠。
“干什么!”
江若棠强行挣扎,却拗不过这两位力气极大的嬷嬷,很快被塞住嘴巴,捆住了手脚。
“姑娘替玉儿试婚,能嫁入王府,也不算随意定姻亲了。”
夏氏瞧着还在挣扎的江若棠,笑道:“你放心,只要陪薛王爷度过一夜良宵,第二日姑娘便可恢复自由身,过往种种咱们一笔勾销。”
江若棠嘴中塞着一大团绒布,叫喊不出声来,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她。
自己身在夏府,四周都是夏家的人,纵使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妈的,栽了。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得想个法子,趁黑逃出去。
好在江若棠这些天闲着没事,成天在夏府逛来逛去,对府内的地形还算了解。
内墙外墙都不算高,逃出去应该不难。
江若棠眼珠子一转,正要陷入思考,耳边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姑娘可莫要想着逃跑。”
“我夏家虽说没有手眼通天的本领,但找一个逃亡的家奴还是轻而易举的。可是,逃奴罪便要实实在在的落在姑娘头上了。”
“按照本朝律例,逃奴是要判处极刑的。”
江若棠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看这架势,夏氏是吃定自己了。
夏家似乎也没有把夏珠玉嫁给那个薛王爷的打算,可又为什么要让她去试婚呢?
不过无论如何,想来那位王爷,也并非良配。
搞不好是个猪鼻牛嘴、面似活阎罗的暴躁男,一天不打媳妇儿就手痒的那种。
见江若棠如泄了气的一般不再挣扎,夏夫人的面色柔和了几分,缓步上前,凑在江若棠嘴边补充道:“下月初八便是好日子,姑娘这些日子就安心呆在府内。一应衣食,都不会薄待姑娘的。”
“旁的都由府上准备,我只有一件事情要嘱咐姑娘......”
夏氏的声音压低,又放柔了些许,谈吐间的热气吹在江若棠耳间。
声音虽小,但全数传入了江若棠的耳内。
听罢,江若棠鼠躯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
原本白净的脸,刷的一下红成了两瓣熟透的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