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金屋藏太子 ...
-
白夫人。
当年跟着宁嘉玉夫妻一起出海的友人。
当年宁嘉玉落水失踪后,救起来的是宁桃。
若是外人,或者说是不怎么熟悉的人,或许真的不会在意。但是当初能陪着宁嘉玉一起出海游玩,想来也是关系亲密的。
那么她是不是能认得出宁嘉玉和宁桃的不同?
郑媞声的心随着这个消息,波动了起来。
相比较之下,游谨言那件事几乎都不值得一提。
她得想法子去见到那位白夫人。
同时,张武父子的归来,也是时候给宁桃紧紧皮了。
免得她回来后闲得慌一心想找事。
郑媞声得了新的消息,就想着让宜夏去打听一下那位白夫人。
等游谨言派人来请她,说是一起去九云观听道学的时候,已经是初冬了。
京城的冬日来得早。
枯黄树叶散落一地,第二天推开窗,树枝上就堆满了白雪。
郑媞声哈出白雾气,搓了搓手。
连春连忙拿来了厚厚的绒子斗篷给她披上,又戴上斗笠防雪。
收拾妥当才掀开马车的帘子。
冬日里的山色和春夏截然不同。
千层石阶上一直有人扫雪,雪融化后只残留了一些湿意,黏着偶尔掉落的枯叶,踩上去嘎吱嘎吱。
寒风拂过。
郑媞声冷得打了个哆嗦。
得早点退婚。
不然游谨言叫她出来,她还得外出。
大冬天的,就不能在房间里烤着火,舒舒服服喝着暖茶吗?
不喜欢。
哎。
郑媞声想到底下人来报,说是郑娴音和宁桃在背后鬼鬼祟祟搞得那些小动作,只想笑。
快点吧。
九云观的冬日和夏日景色截然不同。
冬日里的小道士们穿着厚厚的道袍,脚上捆着布带,背着柴火往灶房里走。
有眼熟郑媞声的小道士,远远见了她客客气气招了招手,告诉她今日膳房里准备了豆腐炖土豆。
郑媞声吸溜了一声。
也不知道九云观的素斋到底是怎么做得,尤其是那个豆腐,嫩豆腐滑嫩爽口,老豆腐更是别有风味。
好吃到她每次能干一盆。
可惜了,不能把道士带下山去做饭。
郑媞声去各个殿进了香,又去看了她点的长明灯。
最后才带着连春去到后倒院文先生租的房子。
听闻游谨言近些日子一直跟着江危城学习。
这两个月没有来找她,是因为江危城让他全身心准备春闱,不要考虑儿女情长之事。
想到江危城也想让她退婚,大概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说,这事儿就成了。
今天要不要先提一嘴?
郑媞声摇了摇头,发髻上的朱钗微微晃动。
不可不可。
他还没有春闱。
不能给男人任何一个借口,能够将自己的失败归到女人身上。
老老实实等他过了春闱,高中状元再说。
“郑姑娘来了。”
游谨言新得到的小厮是江危城送的,很是机灵。
远远看见郑媞声了就上前相迎,在廊下准备的有一双木屐,替换郑媞声脚上沾了雪的。
房间里烧着炭火,暖和。
许久不见的文先生也在。
还有陆九郎。
郑媞声眼神晃了晃。
她解下斗篷来。
“二姑娘许久不见了。瞧着清减了几分。”
文先生穿的还算单薄,但是身侧的陆九郎就不一样了。
少年给自己裹得像过冬的大鹅。
浑身都是毛毛。
在室内还戴着嵌了狐狸毛的兜帽,人懒懒地靠在炉火旁的椅子上,也没有起身,只端起酒杯朝郑媞声抬了抬。
“文先生可看错了,我近来只吃不动,长了不少呢。”
游谨言起身来,率先一步接过郑媞声解下来的斗篷。
还伸出手准备接她摘下来的斗笠。
郑媞声顿了顿,没有在众人的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等她坐下来后,文先生笑呵呵说道。
“年轻孩子冬日里正是养肉的时候,来年才掉肉呢。”
郑媞声不由得失笑。
“文先生这话说的很有经验。似乎养了不少孩子呢。”
文卿没好气瞥了眼陆九郎。
这位懒散的公子哥儿无辜地抬起眼眸。
“养一个祖宗就够费劲了,还养多少。”
“想要让九郎长点肉,比什么都难。”
“这有什么,大冬天的,今天来一锅炖羊肉,明儿来一盆人参鸡,不出一个月就能补得圆润。”
郑媞声扫了眼陆九郎。
他的确清减。
又或者有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
想到他这个年纪,似乎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长个子不长肉。
郑媞声低头捏了捏自己腰间。
软乎乎。
羡慕。
“哎,九郎,他能老老实实吃一顿饭就好了。”文先生颇为头疼地摇了摇头。
看陆九郎的眼神,犹如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孩童瞪了他一眼,啧了声。懒懒地坐起身来。
“先生这话说的,要是有个做饭好吃的厨子,我能不吃吗?”
文先生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一点风度都不要了,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多少个厨子,多少功夫心血!你呢?这个一口不吃,那个不吃一口!”
郑媞声看向陆九郎。
他这样的人,锦衣玉食的,挑嘴可以接受,但是按照文先生这种说法,养这么大,不容易吧。
郑媞声的眼神中无疑透露着这样的信息。
陆九郎犹豫片刻,反驳了一句。
“不过是那些厨子惫懒,不给我做些好吃的罢了。”
这话一出来,文先生挑眉。
“认真的?”
陆九郎扫了眼郑媞声,懒洋洋开口。
“不然?”
郑媞声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但是看文卿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也不敢就着这个话题说了。
一国太子。
虽然是先帝后的太子,但是也是太子,难道说在生活上真的被克扣的厉害?
郑媞声不记得。
毕竟她当鬼的时候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他的确用膳很少。
那些膳食摆盘精致漂亮,他每次都是寥寥几口。
不过他经常外出在酒楼里吃,按理说也不会真的把自己饿着。
还是说,给他养成了一个意识,饭都是不好吃的?
底下人图省事?
郑媞声不敢多想。
转而和游谨言说起了话来。
她对游谨言的态度和别人差不多。
没有几分属于他们的亲昵,也没有多生疏。
就像是例行公事问候的,每天都要见一面的熟人一样。
游谨言咽下了自己的想法。
他扬起生疏的笑脸,配合着郑媞声的问话,一句一句回答他这两个月的日常。
读书写字,偶尔去找老师请教问题。
这期间只克制的给郑媞声写过几封信。
可能和性格有关,送来的信也都很正经。
拿出来给任何看,都要以为是两个君子之交的笔友,看不出任何任何属于未婚夫妻的亲昵。
这样才让郑媞声敢看下去。
未婚夫妻之间的对话实在是枯燥无趣。文卿听了一会儿就用手捂着嘴,悄悄给陆九郎比了个口型。
‘只怕不妙’。
陆九郎怀里抱着暖筒,只装没看见。
嘴角甚至翘起,轻轻咳了咳。
“郑姑娘,你还记得当初郡主府的那件事吗?”
郑媞声的笑脸僵在脸上。
“……有点印象。”
她根本不想去回想。
在赵兼被抓之后,龙鳞卫花费了几个月的工夫梳理了郡主府的事情。
抓了老郡主和不少的老贵族。
后来听说皇帝下旨‘彻查’,洗刷老郡主的冤屈。
也不知道怎么的,案子从刑部转到龙鳞卫手上后,郡主有没有什么冤屈不知道,倒是苦主多了几百户人家。
都是家中孩子被活吃了的。
其中就有当时在郡主府被解救出来,被割了舌头的,还有尚未开刀,吓得快疯了的几个孩子。
这么多苦主,根本压不下来。
老郡主已经被判斩立决。但是因为是皇室中人,皇帝念旧,赐毒酒一杯。
赵兼才是那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这其中,郑媞声专门让豆儿爷娘去告了一状,说是女儿尸骨的问题。
后来经过仵作重新检验,的确是被啃食的伤口。
这桩案子,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结果。
赵兼被砍头那天,豆儿爷娘都去了。
郑媞声和郑娴音事后都给了豆儿家二十两银子。
不为别的,就让豆儿家早点离开京城。
赵兼虽然被斩杀,但是赵右相还在京中。势力参天。
若是想要报复,豆儿家根本无能为力。
拿着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再之后郑媞声就没有关注过了。
她还被沐长夜叫去过两次,不过也不是问别的,就是问她游谨言秋闱考得不错,她怎么想的。
得知她还是想退婚,沐长夜就很高兴,拍着她的肩膀说有志气有自己的想法是个好孩子。
大手一挥给她送了一个金锭子。
那个金锭子还在她房间窗户下的储物罐藏着呢。
“郑姑娘冰雪聪明,可知那些现在关押在刑部大牢里的老贵族们,是生是死?”
陆九郎笑吟吟问。
郑媞声嘴角一抽。
她知道?
她能知道她敢知道该知道吗?
“我相信律法会做出抉择。”
陆九郎轻笑。
还是滑不丢手的。
笑着笑着,打了个喷嚏。
文卿脸色一变急得差点跳起来。
“受寒了?”
郑媞声怀疑地盯着陆九郎头上的兜帽,脖子一圈毛领,怀里的手炉。
还有烧的通红的炭盆。
这也能生病?
陆九郎嘴唇有些泛红。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怎么办?”
文卿急得团团转。
游谨言在一侧说请个大夫来看看,文卿嘴里冒着苦。
“九郎不一样,他受了寒……只怕要病些日子。偏生他家里……最近不安生。”
文卿围着炭盆转了几圈后,忽然,盯上了游谨言。
“游郎君,可愿九郎去贵府做客一些时日?”
“这有些为难人了。”
陆九郎慢吞吞说道:“游公子是要准备春闱的人,平白添麻烦。”
他的视线落在了郑媞声身上。
“二姑娘,不知姑娘可否寻个宅院,将在下养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