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光》长生不老汪

54、想象力

　　“我来是为了你过几天要过生日的事，但你先说清刚才的事。”肖俊彤走过来。

　　周玉邈看了一眼陈青雨一眼：“我和陈青雨关系很好。”

　　“关系好也不用……”肖俊彤嘴角抽动，“也用不着捏脸吧？”

　　“捏脸怎么了？”周玉邈一脸坦然。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说你和陈青雨……”肖俊彤皱着眉说。

　　“是吗？”周玉邈笑了，“我传过的新闻可就多了，从小到大，高一刚开学我就跟郑与诚、李航超、王传新轮流传过一遍。”

　　肖俊彤给周玉邈噎得够呛，有些接上上话。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周玉邈说。

　　“等等，”肖俊彤说，“过几天你要生日了吧，你们打算在哪聚？带我一个吧。”

　　“不行。”周玉邈说，“我们打算做一些只有男生能做的事，不方便让你去。”

　　陈青雨想，他负责组织给周玉邈过生日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有男生能做的事。

　　肖俊彤不高兴地撅起嘴唇：“能有什么事？”

　　“一些事。”周玉邈说。

　　肖俊彤不依不饶地逼近周玉邈：“到底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到底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到底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她越说语速越快。

　　“我们聚在一起比大小。”周玉邈说。

　　肖俊彤愣了愣：“是扑克牌那种比大小吗……”

　　“不是，是另一种。”周玉邈说。

　　肖俊彤又愣了愣，接着脸颊变得通红：“你……你流氓！”

　　而后掉头跑了。

　　周玉邈一回头看见陈青雨的脸也红了。

　　“怎么你也要骂我流氓吗？”周玉邈看着陈青雨。

　　“没……没……”陈青雨说。

　　这时肖俊彤又跑了回来。

　　陈青雨和周玉邈看着她。

　　“我要去。”肖俊彤固执地说。

　　周玉邈看着肖俊彤眯了眯眼睛。

　　“这是高中你最后一个生日了，前两次你都没让我去，最后一次就让我去吧？以朋友的身份。”肖俊彤说。

　　陈青雨听到这里，再次佩服肖俊彤的毅力，也再次佩服周玉邈的定力。

　　周玉邈看向陈青雨，对肖俊彤说：“这事我听陈青雨的。”

　　肖俊彤皱起了眉：“你自己的生日为什么要听陈青雨的，你们只是传言，还没什么事呢他就能管着你了？”

　　“我高中的生日都是陈青雨帮我过的，所以我听他的安排。”周玉邈说。

　　肖俊彤只能诚恳地看着陈青雨：“让我去吧，行吗？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布置什么的。”

　　陈青雨很少做决定，许多他的决定都是周玉邈帮他做的，现在他感觉好像聚光灯忽然打到了他身上一样。

　　“行吗行吗？让我去吧……”肖俊彤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陈青雨。

　　“好吧那就一起来吧。”陈青雨说。

　　“太好了！”肖俊彤开心地跳起来抱了陈青雨一下。

　　陈青雨懵了，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抱他。

　　周玉邈立刻把肖俊彤从陈青雨身上扯下来：“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知道了知道了，”肖俊彤翻了个白眼，“没人偷你的宝贝。”

　　到了周五晚上，陈青雨捧着手机，激动地等待整点给周玉邈发祝福信息。

　　这个手机是陈青雨高中第二次生日时周玉邈给他买的礼物，买之前周玉邈让陈青雨表了不下一百次决心，保证不会因为有了手机就耽误学习。

　　并且警告陈青雨一旦成绩两次连续下滑就要没收手机。

　　陈青雨的成绩稳步提升，也就没有给周玉邈没收他手机的机会。

　　十一点五十九分，陈青雨把手机页面切换到微信和周玉邈的聊天框。

　　十二点整，陈青雨发了“生日快乐”过去。

　　他觉得他应该再说点煽情的话。

　　可是他语文不好，憋不出来。

　　抓耳挠腮一番，最后发了个“希望你健康快乐，万事顺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玉邈很快回：就知道你会发。

　　周玉邈过上个生日的时候陈青雨还没手机，这是第一次发，就给周玉邈猜到了，周玉邈还真是了解陈青雨。

　　陈青雨：哈哈。

　　周玉邈：你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什么鬼？

　　陈青雨：我想不到词了……

　　周玉邈：好好想，逼你看的书都白看了。

　　陈青雨：感谢你这两年对我的再造之德。

　　周玉邈：啊呸，还再造之德。

　　陈青雨：就是的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周玉邈：还有呢，还有没有其他的肺腑之言了？

　　陈青雨把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看着黑暗里杂物间里成摞的纸箱子，认真地想。

　　他忽然想到了周玉邈在兴阜市的山上亲他那次。

　　好多次陈青雨都想问周玉邈那是什么意思，但都没能鼓足勇气，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是不是个好机会？

　　陈青雨：你能打电话吗？

　　他觉得通过电话说，既能听到周玉邈的语气判断他的情绪，又不像面对面那样让他害怕惶恐。

　　周玉邈：等一下。

　　过了一会，周玉邈：好了可以打了。

　　陈青雨打了电话过去：“喂。”

　　“嗯。”周玉邈说。

　　“生日快乐。”陈青雨在电话里又祝福了一遍。

　　陈青雨听见周玉邈在电话里笑了。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陈青雨隔着电话仍然很怂。

　　“快问。”周玉邈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高一的时候一起去兴阜，然后一起去爬山……”陈青雨心里直打鼓，他想着要是周玉邈说不记得了那他就不问了。

　　“记得。”周玉邈说。

　　“你在山上……你……你……”陈青雨的手指在床头上抠来抠去，“那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告诉你，当面告诉你，怎么样？”周玉邈问，前面说得平稳坚定，最后的问句说得很轻很温和。

　　“好。”陈青雨心跳加快了，开始提前紧张。

　　“好了，睡吧。”周玉邈说。

　　“嗯，好。”

　　陈青雨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天亮就能去给周玉邈过生日了，生日那天就能知道周玉邈为什么会亲他了，周玉邈会给出什么答案呢？

　　第二天他们几个男生和肖俊彤几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说说笑笑簇拥着周玉邈一起到了他家。

　　周玉邈在厨房准备吃的，其他人混进去打下手。

　　陈青雨看周玉邈是唯一一个在认真准备的人，其他人都跟过家家一样兴奋又随意。

　　陈青雨紧跟在周玉邈身边，周玉邈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几乎寸步不离。

　　之前郑与诚就说陈青雨像周玉邈的小尾巴，现在陈青雨就把小尾巴的特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郑与诚他们对肖俊彤这个漂亮姑娘很感兴趣，时不时和她耍贫嘴开个玩笑，把肖俊彤逗得开怀大笑。

　　周玉邈的爸妈到医院去照顾周玉邈姥姥了，没有大人在大家都很放松。

　　晚上电火锅放好，摆放精致的火锅食材一盘盘端上桌。

　　郑与诚、李超航王传新他偿三个人拼着相互吹牛，也拼着互相拆台，肖俊彤看戏看得开心，也没完全开心，她时不时地会看向周玉邈，看他在做什么。

　　看四次有两次周玉邈在给陈青雨夹菜，还有一次在跟陈青雨说话。

　　外卖到了，周玉邈站起来去拿，肖俊彤跟着一起。

　　陈青雨本想跟着去，但看到肖俊彤跟去了就没动。

　　郑与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陈青雨：“陈青雨，跟着一起去啊，这一上楼一下楼，你不怕玉邈有对象了你就没法再跟着他了？”

　　陈青雨说：“才不会，玉邈有没有对象我都能跟着他，谁规定有对象之后就不能有朋友了。”

　　但陈青雨只是嘴上那么说而已，他心里挺担心周玉邈和肖俊彤成了的，他希望他跟着周玉邈的时候没有别人在，不想别人占去周玉邈的时间。

　　陈青雨没忍住，站了起来：“我去外面溜达溜达……再说酒鵯多挺沉的，要是他们拿不动我还能帮一把。”
　　郑与诚看着陈青雨笑：“玉邈很强，怎么可能提不动。”

　　“谁知道呢？”陈青雨一面往外面走一面说，“别再给他累着了，累着寿星不好。”

　　陈青雨走着下楼，他隐约听见肖俊彤和周玉邈在说话，但是听不见在说什么。

　　他走快一些，下了一层楼之后能听见了。

　　肖俊彤问周玉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周玉邈说：“他们说得多了，你指的是哪些。”

　　“你和陈青雨，他们说你和他是一对儿，你们是吗？”肖俊彤问。

　　陈青雨没想到肖俊彤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同时感觉到了紧张，不知道周玉邈会怎么回答。

　　“不是。”周玉邈说。

　　陈青雨听到了心里很复杂。

　　那他们是什么呢？周玉邈打算今天怎么回答呢？难道要告诉陈青雨说那天不是亲陈青雨雨，只是不上心摔了一跤跌在陈青雨的嘴唇上了吗？

　　“那你和他之间为什么是那种氛围？”肖俊彤问，“他们提起来陈青雨就说你那个疤脸小媳妇儿。”

　　“那是他们想象力太丰富了。”周玉邈平静地说。

　　是想象力丰富吗？

　　陈青雨第一次发现他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