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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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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玉不慌不忙,穿好衣裳后,冲着刘宣夷大吼道:“大胆狗奴才,本宫伺候皇上,你闯进来做什么?”
楚凉意都有些惊讶,刘宣夷一向权势滔天,赵静玉竟然敢公然骂他,这是要与他为敌?
从前的赵静玉总是胆小怕事,如今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因为她侍寝皇上,得了晋楼深的宠爱才会如此?
楚凉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满脑子都是刚才进殿的那个画面,她心里很痛苦,却又不知道该怨恨谁。
刘宣夷只冷冷瞟了眼赵静玉,这段时日赵静玉很是猖狂,在后宫横行,早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刘宣夷不是吃素的,更不会乖乖受训,但他私底下想教训赵静玉,却总有人在替她化解危机。
赵静玉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她,那股势力正是自己的敌对势力,刘宣夷左右思量,只觉得背后帮她的人会是楚家。
只是此事他需要再下去好好调查。
刘宣夷行礼后,转身便走出了大殿。
只有上月满脸气愤表情。
赵静玉起身突然打了上月一巴掌,“狗奴才,本宫让你们都滚,没听见吗?”
上月恨恨瞪着她,却也只能退下。
楚凉意说道:“姐姐,你侍寝没有错,可你为何要这样对上月她们?她们只是跟着我闯进来罢了,又并非有意违逆!”
赵静玉只淡淡说道:“妹妹心太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姐姐这只是在帮妹妹教训下人罢了。”
楚凉意不禁苦笑,“事到如今,姐姐说的这番话莫非还是在提点我?”
是啊,她就是太轻易相信别人了,哪里有什么周嫔与侍卫私通一事,不过是赵静玉拿来诓骗她的理由罢了,只是她相信了而已。
赵静玉唇角微微颤抖,“是,你太蠢了,那么容易相信我,才会让我得逞。”
楚凉意望着她的眼睛,分明带着愧疚之意,甚至不敢直面她,双眼通红似有苦衷说不出来。
可楚凉意想不明白,即便晋楼深只宠爱她一人,也因为爱屋及乌,将后宫管事大权交给了赵静玉,赵静玉在后宫早已经是位高权重,究竟还有什么理由值得她哪怕背弃她,甚至是被晋楼深厌恶,也要做这样的事。
还是,此事是晋楼深默许的。
楚凉意望着床上的晋楼深,刚好这时,晋楼深缓缓张开了眼睛,只看见了楚凉意,便扶额说道:“凉意,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晋楼深还以为他之前见到的女人是楚凉意,记忆模糊中,女人扶着他上了床,再后来他就一点意识也没有了。
他以为跟他同床共枕的那个人是楚凉意。
楚凉意一瞬间泪湿眼眶,所以晋楼深是喝醉了,不知这是赵静玉的算计,把赵静玉当成了她宠幸?
楚凉意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转身跑了出去。
晋楼深正疑惑时,赵静玉突然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臣妾明明知道皇上心里只有良妃妹妹,可皇上醉酒将臣妾当成妹妹时,臣妾却无力阻止,酿成了大错,还请皇上赐臣妾死罪!”
晋楼深脸色一变,阴冷地说道:“你说刚才跟朕在寝殿的人是你?”
赵静玉犹犹豫豫,不敢回答。
......
楚凉意哭着跑了出去,心里很伤心,可是她却没有伤心的理由。
晋楼深是皇上,他注定要有后宫佳丽三千,从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楚凉意就心知肚明,晋楼深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终究还是晋楼深的过分偏宠让她忘乎所以,是她奢望了原本就不该属于她的平凡幸福。
可赵静玉的背叛却比晋楼深的背叛还要伤她更深。
那是她在后宫里唯一的姐妹,事到如今,楚家不能信,赵静玉也不能再信了,这个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
楚凉意太过伤心,甚至没有留意到刘宣夷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刘宣夷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讥笑,“良妃娘娘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若是让皇上瞧见了,知道娘娘为皇上吃醋,皇上一定欢喜得不得了。”
楚凉意听着刘宣夷说着风凉话,不想搭理他,起身就要走。
刘宣夷继续说道:“良妃娘娘难道不想知道玉妃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听罢,楚凉意转身看向了刘宣夷,“莫非你知道其中原因?”
“能在宫中横行,又敢与我作对,若不是仗着背后的势力,她能这般嚣张算计你?”
楚凉意沉思了许久,赵静玉出身不低,但家父也不过是三品官员,赵静玉之前在宫中受人欺负,便是压在她头上的妃嫔母族更强大。
如今赵静玉变成这样,的确有些奇怪,莫非她背后真的有势力?
但一定不会是赵静玉母族。
除了楚家还会有谁?
楚凉意眼神冷淡,“刘宣夷,你又想污蔑我楚家?”
刘宣夷抱着手随意地说道:“我并未提过楚家,既然良妃娘娘提起,莫非与我有同样的疑惑?”
楚凉意翻着白眼:“我不会受你挑拨的,楚家若是真的有问题,皇上自会秉公处理。”
“多谢良妃娘娘深明大义!”
楚凉意觉得刘宣夷就是故意来气她的,早知道当初在战场上就不救他了。
不过当时场景,刘宣夷不是敌人,他们是盟友,保家卫国有着共同的敌人。
楚凉意越来越看不透刘宣夷这个人,说他是贪官,他对晋楼深忠心耿耿,说他是忠臣,他滥用私刑,排除异己,什么肮脏事都干了不少。
若说他无情无义,他却又记着楚凉意对他的救命之恩。
可这个人又不能深信,否则一定会中他的奸计。
楚凉意在心里不断坚定自己不能相信刘宣夷说的每一个字,但最后又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话走。
直到现在,连她都开始怀疑楚家是否真的忠诚。
刘宣夷见楚凉意沉思许久,便笑道:“奴才再告诉良妃娘娘一个秘密,奴才的人曾经看见娘娘长兄曾夜半出入过玉妃寝宫。”
“荒唐!后宫重地我兄长怎会随意出入?你休要再挑拨离间,你说的话我都不会相信!”
楚凉意不想与他纠缠,扭头就要走,刘宣夷却又说道:“奴才斗胆再劝娘娘一句,莫要太相信姐妹情分,玉妃娘娘今日之举可曾顾念到娘娘?不过娘娘尽可放心,以奴才对皇上的了解,玉妃这是在玩火自焚。”
刘宣夷没有明说,但是楚凉意却有些困惑。
楚凉意转身直接去了楚行捷当差的地方。
正好是楚行捷换班时候,他才脱下了侍卫服,身后一只手突然将他按在了墙上,楚行捷警惕转身,正要出掌,却看见了楚凉意的脸,他连忙收手。
“妹妹,你如今已经是皇上妃嫔了,不要随意乱闯侍卫歇脚的宫殿!”
楚行捷还在以大哥的身份教训她,楚凉意冷冷说道:“我问你,你和爹到底要做什么?”
楚行捷下意识看向门外,起身过去,关上了门,厉声说道:“你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讲,万一被人听见了,这可是死罪!”
楚凉意冷呵,“呵呵,你还知道这是死罪,与齐王勾结谋反难道不是死罪?”
楚行捷皱眉说道:“此事皇上都已经不在追查下去,你为何要揪着不放?”
“你明明知道皇上是因为我才会顾及到楚家,不肯细查你!你做出这样的事,要我如何对得起皇上?”
楚行捷眸光一冷,“你根本不需要对得起那个昏君,是昏君对不起我们楚家,他当初和太后联手杀二弟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质问你的皇帝,他这么做可曾对得起我们楚家?”
“这是太后的意思,并非皇上的意思!如今太后已经认罪,你还要怎样?”
楚行捷冷笑,一拳砸在墙上:“昏君无能,爹要你进宫是为了劝谏皇上,可皇上非凡不改,反而变本加厉,难道你要我们楚家继续忍下去?被昏君灭族方罢休?”
楚凉意不想再与他争吵此事,只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妙的意味。
楚凉意望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你可曾去过玉妃寝宫?”
楚行捷眸光微闪,“你问此事做甚?”
“玉妃姐姐利用我接近皇上,可是你的主意?”楚凉意不想去怀疑自己大哥,但是种种证据又不得不让她怀疑他。
楚行捷依旧没有看着她的眼睛,只是侧身冷淡回答:“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大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楚行捷始终没有看她的眼睛,楚凉意双眸含泪,咬着牙说道:“我都明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生在楚家!”
楚行捷听见她说这话,低吼道:“倘若不是出生在楚家,你以为皇上还会娶你吗?若不是仗着楚家的权势,你又怎会有如今的殊荣,可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会防着楚家,二弟才会......”
楚行捷提起伤心事,不愿再说,只能微叹,“你心中自己权衡,究竟是皇上重要,还是我们楚家重要!”
“那我倒要问问你,是道义重要,还是楚家重要?”
二人沉默起来,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互相凝望,眼神中的深意却都彼此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