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世界上最好的beta》方9

87、久别夜醉人心 连花圃中的

　　白色大门完成人脸识别后滑开。

　　夜色被关在门外。

　　“楼梯好像在右边。”周安开口，他努力忽略承受自己全身重量的那只手，可伴随alpha每迈一步，起落间感觉愈发明显。

　　Alpha埋头在脖颈亲吻，舌尖舔舐，游移，咬住嫩肉轻轻厮磨。

　　周安握紧五指，艰难地说：“回卧室。”

　　埃里希没作声继续朝相反方向前进，同时不忘揉搓掌中之物。

　　“这里是……你疯了吗？快点放手！”

　　周安声音惊惧，心中隐隐猜到alpha打算做什么。

　　“这里是厨房，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低沉的嗓音在厨房中回荡，埃里希垂眼凝视周安，湖绿双眸里欲浪翻滚。“当然是——”

　　周安脑中尽是空白，只觉过去了很久，话的后半句才重重落在耳中。

　　“开饭。”

　　埃里希将人放在料理台上，金属凉意穿透裤子布料，令周安忍不住打哆嗦。他双手撑住台面往后退，可退一分，埃里希便贴近一分。

　　很快，墙壁阻拦了去路。

　　“想逃到哪去？”

　　灼热鼻息扑到脸上，两人似是在交换呼吸。带有对方体温与气息的空气钻入肺里，呼出后又被对方接住，每次吞吐都是极致依恋，宛如像两尾困在水洼中的鱼，共享仅存水源。

　　“在这里会被看到，我们去楼上好不好？”

　　周安放软声音商量。他紧张地往埃里希背后望去，那里有扇窗，若此时路边行人抬头，轻易便能看清厨房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埃里希手动了动，厨房陷入黑暗。

　　“现在好了。”alpha转而专心吻着恋人耳后某处，每次吻到这儿，周安总会忍不住低喘，夹杂几乎听不清的呻吟。

　　“别亲这，好痒。”

　　周安缩脖子往一边躲，反而弄巧成拙将耳朵送入虎口。

　　Alpha耐心磨咬充血变红的耳垂，有点烫，能感受到微小血管里血液加速奔涌，仿佛恋人逐渐失控的心跳。

　　常年握枪的手骨节硬朗，血管分明，手指精准勾住军部制服的拉链头。

　　“嗤啦”一声轻响，在寂静深夜尤为刺耳。

　　手指沿拉链畅通无阻，一路下滑。浅蓝色衣料随埃里希动作从肩膀剥落，裸露皮肤被冷空气刺激，引发细微颤栗。

　　制服上衣堆叠在台面上，像极了无助的主人只能被予取予求。

　　“抬起来。”

　　埃里希拍了下周安的屁股，命令道。

　　很快裤子也被扔在脚下。

　　“你穿的整整齐齐，只脱我衣服？”直到眼下，周安才意识到不公平。

　　“安安。”

　　埃里希抓住周安手腕，缓慢移动至胸口。“这当然要你亲自来。”alpha弯腰，引导恋人摸到衬衣最上面的扣子。

　　黑暗里周安没穿衣服红着脸，笨拙地与扣子战斗。

　　平时面对机甲精细部件灵巧的双手，此时却醉酒般不听指挥，周安再也受不住酷刑，只想赶紧结束。

　　他转而朝裤腰摸索，薅下整件衬衣。扣子在巨大拉扯力的作用下四散掉落，碰撞地面时发出清脆响声。

　　“安安。两个月而已，这么想吗？”

　　“闭嘴！”他凶狠咬住alpha喉咙，若再稍用力，这里会喷射出鲜红的动脉血，生命也会逐渐消逝。

　　可怕的想法愈演愈烈。

　　手掌下心脏搏动，若地底沉睡万年的岩浆，在热气鼓动下即将毁天灭地吞没万物。

　　周安无意识收紧牙关。

　　埃里希喉间逸出一丝不可闻的气音，手虚扶周安脑后，动作轻柔迅捷，把恋人按倒在台面。

　　良久。

　　连花圃中的小苍兰都累了，不再迎风摆动。

　　玻璃上水珠凝结，细细密密形成一层白雾。

　　有只手出现在雾气中，指尖泛白，似是正在承受重压。不知发生了什么，五指忽然痉挛乱抓，又倏地停下，于玻璃上徒留几道透明水痕。

　　周安精疲力竭，呼出的热气喷在alpha胸膛上，动情时流出的汗水已干涸，粘湿感仿佛蛛丝裹住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透着疲惫。

　　“安安，累了吗？”

　　从雾气里传来遥远的声音。

　　“好困。”

　　眼皮好像被粘住，周安半个字也懒得说，急欲酣畅淋漓睡一觉。

　　“简单洗个澡再睡，舒服一点，嗯？”

　　Alpha晃晃怀中人，周安像只睡过去的雏鸟，软得没一块骨头，顺着动作摇摆不肯睁眼。

　　埃里希打横抱起周安，窗外模拟光源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周安眼下浮出淡淡青色，长期处在战时状态下，无疑会给人在身体和心理上都带来巨大损耗，虽然周安从没提起，但以前他极少会露出疲色。

　　浴室里水蒸气升起，待调适好水温，埃里希细心地把周安放进浴缸。水面没过胸口时，周安好像不太舒服动了动，险些呛到。

　　他眼疾手快捞起周安，无奈下也进入了浴缸。

　　热水哗哗溢出。

　　埃里希正在给周安清洗身体，水流缓缓淋过皮肤，小麦色肌肤被晕染出淡淡粉色。beta双颊明艳，略微皱着眉头，显然对时不时干扰自己睡觉的源头相当不满。

　　于是黑发beta烦躁推开在身上四处乱窜的手，头一歪，靠着浴缸边沿再次睡着。

　　埃里希摇摇头。

　　他把周安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扯过浴巾裹紧，然后打开柔风系统，暖风瞬间吹散充斥浴室的水汽。

　　手指在发丝间穿行，埃里希放慢动作，以免扯到尚未干透的头发。

　　沐浴液的清新香气顺着暖风循环时不时钻入鼻腔。

　　没一会儿，湿漉漉的头发被烘地干爽蓬松，埃里希拢了拢柔软的发顶，弯腰将人抱起。他的动作很稳，周安的脑袋自然靠在肩头

　　走廊静悄悄，卧室里只亮一盏小灯，埃里希倾身把周安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终于找到舒服的姿势，周安抱着枕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很快呼吸变得绵长，陷入深眠。

　　埃里希又返回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物。

　　厨房遗留的“战场”尚未打扫。

　　埃里希走下楼梯时，金乌和扶桑应该刚回来不久，两台机甲识相地忽略空气中飘荡的浓烈信息素，默契闭紧嘴巴。

　　金属浣熊翻阅起最喜欢的狗血读物《知音》，虽然首都星与基地战火不断，冲突和死亡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人们对情感纠葛的阅读偏爱仍然没半分衰减，以至于《知音》的星际售出量近年里屡创新高。

　　扶桑在地毯上无声滑过，留下一小行不起眼的压痕。他顺着沙发靠背跳上吊灯，慵懒地挂在上面晃荡，电子眼发射出幽幽蓝光。

　　埃里希捡起厨房地板上散落的衣服，在被两人反复踩过后皱得像揉成团又展开的废纸。尤其是那条深灰色制服裤子，裤腿一块干涸的白色污渍格外扎眼，说不清是汗水、酱汁，还是什么更可疑的东西。

　　他神态自如，把脏衣服扔进清洗机并设定好时间。此时，清扫机从角落现身，开启打扫工作，将杂物和崩落的扣子一一吸入肚子。

　　两只本应沉迷情感故事的动物不约而同用余光偷瞄厨房，好奇驾驶员在做什么，待埃里希从厨房走出来时又赶紧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

　　夜间alpha的感知能相比白天会提升数倍，因此扶桑和金乌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埃里希的眼睛。

　　扶桑被金乌带偏了，他想。

　　在这架传说机甲刚刚摆脱封印出世时，曾经傲慢又暴躁，对金乌几乎没好脸色，出言讽刺更是家常便饭，没想到如今变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机友。

　　埃里希无视两台机甲鬼鬼祟祟的模样，转身踏上楼梯。

　　床头小灯已熄灭，屋里没有光，但这不会对alpha造成困扰。埃里希放轻脚步，如捕猎时的大型猫科动物，连灰尘都未惊起。

　　黑发青年蜷在被子里睡得正甜，打着鼾。

　　埃里希伸手抚摸恋人脸颊，他的体温比周安低，这丝凉意似乎穿透了梦境，周安轻唔一声，并未睁眼，却反手攥住他的手。他没动，就这么静静盯着周安出神。

　　一个月前，军部与委员会心照不宣同时扩大前线交火阵地，想要打败对面、统一联盟分裂局势的决心已无法被继续遮掩，这也是本次周安外出执行巡航任务被迫拉长时间的原因。

　　在重复的战时生活模式下，时间悄然逝去，被迫离开格蕾近得好像发生在昨天。这期间两方试探不断，就像注入身体的麻醉剂，给人带来僵持将长期存在的幻觉。

　　然而打破僵局的契机在平静水面下潜伏着，就如此悄然而至。

　　自战争伊始，委员会开始大力发展军备、无节制提高军饷，这招致了联盟财政资金枯竭。为解决困境，居民纳税金额被大幅提升，人们收入骤降加之战火不断造成消费活跃度降低，进一步影响财政收入，如此循环往复成为恶性循环，继续下去将对联盟经济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除此之外基地与联盟政治中心距离遥远，随时间拖长，军部对其掌控力将越来越弱，即便赢得胜利，权力过渡也会成为一道巨大难题。

　　对委员会而言，财政紧缩固然为重要原因，而更为严峻的则是在持续对抗过程中，数不清的青年源源不断奔往雅典娜星系，尽管在行星际间设置关卡禁止平民流动，但并未起太大作用，军部已隐隐有超越自己的势头。

　　故大战不可避免，情势已到双方能够接受的极限，此刻只需一根稻草，便能彻底掀翻摇摇欲坠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