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桌互换身体后》叶游鱼

30、30

　　一模结束，正好赶上放假的周末。从宿舍收拾完该换洗的衣服，温景星刚出宿舍楼就见到不远处香樟树下站着的少年。
　　他穿着白衬衫浅蓝牛仔裤一双配色很骚气的运动鞋，整个人如白杨一般挺拔，从他身边路过的小姑娘总有几个忍不住回头偷看他的。

　　“不好意思嘿嘿让你等这么久。”温景星蹦跶到他面前，笑嘻嘻地把手中的背包递给他，后者很自然地接过单肩背着。

　　“你是有多少衣服没洗啊，这么一大包。”季斯衡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温景星很不服气，“我讲究卫生经常换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季斯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惹来她一阵抗议，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对，我家星星是个干净的小姑娘，全身都香喷喷的。”

　　“走，去学校后面喂猫。”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噢，好。”边走边聊，温景星不禁感慨，“本来学校后面有挺多小流浪的，有的渐渐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它们是被人领养了还是换了个地盘。”

　　季斯衡从超市阿姨手里接过猫粮，两人并肩往校后的小区废墟走去。

　　“喵喵，喵喵，出来吃饭啦！”
　　季斯衡看着蹲着卖力“招揽顾客”的女孩，眸子里涌上笑意，他也学着她的语气，温柔地唤着猫儿们。

　　他们经常来，猫记得他们的声音和气味，没一会儿就从草丛里窜出来两只猫，一只大橘一只奶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他们，不，朝猫粮走来。

　　“诶斯衡你看这只小奶牛是不是长大了？上次我们来我记得它嘴巴上的白色蝴蝶结还没这么大呢？感觉整只猫都长大了一圈诶，毛摸着又厚又滑，哼，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别人‘宠幸’你们？”
　　季斯衡好笑地看着她，“它们长得好，你应该开心不是吗？”

　　温景星把手中的猫粮撒完，有点怅然，“我当然希望它们好啊，最好是能有个善良负责的主人把它们带回家。”
　　季斯衡提议，“要不然我们把它们领养？”

　　温景星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没想过嘛，只是我妈不太喜欢宠物，觉得养它们麻烦又脏。”
　　确实是，养一只小动物不是头脑发热，不能一时兴起就可以做决定的，如果决定要收养它，就一定对它的一生负责，而不能随意丢弃。季斯衡也沉默了，现在他们还是学生，还靠自己爸妈养呢，说养猫有点太不现实。

　　他提议：“要不然这样，等我们高考完，我们再分别和家里说，作为高考结束的奖励？”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季斯衡牵起她的手起身，“所以啊，还有两个月，咱们一起努力，争取考出好成绩，到时候谈判也更有底气。”

　　“好！”温景星催促，“那赶紧回家刷题啊！”
　　季斯衡哭笑不得，“也不差这一会儿吧。”
　　温景星一本正经，“量变产生质变这个道理我不用跟你解释了吧？”

　　*
　　回到家后，温景星再次跟母上大人提了养猫的事。
　　“妈我高考完想领养一只猫，就我们学校后面的小流浪，长得可可爱了，性格还很温顺，现在先和您打个招呼，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温妈妈不太高兴，“怎么，你已经决定好了？”
　　温景星讨好地笑，“没呢没呢，没您的允许我怎敢私自决定，这不是在和您商量着吗？”

　　温妈妈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泼冷水道：“你养过猫吗？猫是一个有生命的动物，不是你想起来养一下，想不起来它也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东西，还有以后你去上大学了，家里谁照顾它啊？”

　　温景星被噎得说不出话，不过态度却很坚决，“我不管，我就想在考试结束后把蝙蝠侠带回来。”

　　蝙蝠侠就是那只奶牛猫，它背部漆黑，腹部雪白，脖子下一圈白毛，前爪有两只可爱的白手套，后爪穿着两只白高筒靴，坐着时特别帅气，再加上嘴巴上的白色蝴蝶结，酷似威风凛凛的蝙蝠侠。
　　“还蝙蝠侠，钢铁侠也不给你养。”温妈妈坚决反对。

　　温爸爸赶紧出来当和事老，“好啦好啦，不就是一只猫吗？星星，你放心，妈妈不让养爸爸让，等你考试完，爸爸就跟你一起把那只……那只蝙蝠侠给你带回来。”

　　温景星瞬间就高兴了，她嘚瑟地看了眼妈妈，“还是爸爸更疼我，来老爸给你一只大鸡腿！”
　　温爸爸接过女儿夹的菜，见老婆脸色不好看又赶紧去哄老婆，一顿饭净为家庭和睦做努力了。

　　*
　　两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高考这两天正好赶上温度最高的两天，考完试温景星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发挥还不错，考上理想的学校应该问题不大。

　　出考场第一件事她就是联系季斯衡，电话接通后他略低的嗓音传来，瞬间周围的蝉鸣声都安静了下来。
　　“考得怎样？”

　　季斯衡低笑，“唔，你准备好大学时和我同居了吗？”
　　周围熙攘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长发白裙的小姑娘打着电话突然脸红了。
　　“别胡说，我可没答应你。”

　　季斯衡应该也是刚出考场，那边的声音嘈杂，但他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温景星的耳朵里——
　　“星星，再过五天，我就十八周岁了。”
　　“我很期待你的礼物。”

　　温景星咬着唇停在了走廊的栏杆处，成人礼的礼物，他们之前有讨论过这个话题。
　　当时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闲聊时聊到这个，她问季斯衡，“你最希望收到的成人礼礼物是什么？”

　　那厮不害臊地回答：“当然是想要一个漂亮的妹子来做我女朋友啊。”
　　她骂他想peach，他笑道：“反正又不是你，你倒也不必为那个幸运的妹子谴责我。”

　　“那什么，先不聊了，我看到我爸妈了，先挂了。”她心慌地挂了电话。
　　五天，她还有五天可以做决定。

　　温爸爸把女儿的行李打包装上车后，问：“现在要去学校后面把你的蝙蝠侠带回家吗？”
　　“要的要的。”温景星很兴奋，为了接蝙蝠侠回家，她提前买好了猫包和罐头猫粮什么的，万事俱备只欠猫主子。

　　温妈妈虽然不太乐意但也不忍在这个档口逆孩子意，辛苦这么久刚高考完，是该放松放松、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那猫怕不怕人啊？要不我和你爸在车里等你？”

　　温景星没想到妈妈会问这个，忙答：“它性格可好了，非常亲人，你们可以一起下车的。”
　　一家三口到了蝙蝠侠常待的草丛前唤了一会儿，一只可爱又霸气地奶牛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出来。温景星兴奋地喊：“蝙蝠侠过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哟！”

　　温妈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猫这种动物，难免有点怯意，温爸爸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抚她，“别怕，这小猫看着还挺讨人喜欢的。”

　　蝙蝠侠果然是只很亲人的小猫咪，它见到温景星就“扑腾”一下倒在地上，露出了自己圆润的肚皮，奶声奶气地喵喵叫着求抚摸。

　　温景星撸着它的小肚皮，它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温妈妈很担心，“哎呦这小猫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呀？肺不好吗？怎么喘气声这么大呀？”

　　温景星没忍住笑，跟妈妈解释说：“不是的妈妈，它这样是它很舒服很开心的意思。”
　　“哦，它看起来蛮干净的嘛，肚子上的白毛也是，你之前带它去洗过澡吗？”

　　“没有，猫本身就是非常爱干净的动物，它们会自己给自己洗澡。”
　　温妈妈很诧异，“自己给自己洗？”

　　“喏，就是这样。”温景星指着蝙蝠侠，它正卖力地伸出舌头舔自己的脚，“它们会舔自己的毛，可勤快了。”

　　“哦……”温妈妈了然地点头，“那还挺不错，讲究卫生。”
　　温爸爸出声提醒，“星星把蝙蝠侠装包里吧，咱们回家再慢慢培养感情。”

　　温景星麻利地把猫装入包中，她又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那只大橘，是季斯衡已经带走了吗？

　　在路上，她就知道了答案——
　　“大橘我昨天晚上带回来了，本来想今天和你一起去接猫的，不过晚上我爸的朋友请吃饭没时间，就提前领回来了。”

　　“那就好，大橘适应得怎么样啊？”
　　季斯衡回她：“如鱼得水。”
　　温景星不自禁笑了，看来他们收养的这两只小猫咪都是没心没肺型的，在哪儿都能生活得很快乐。

　　*
　　蝙蝠侠在宠物医院做完检查驱虫打疫苗接到家后，表现出害怕和胆怯的样子来，但是很快就在温景星各种猫零食的诱惑下走了出来，乖乖地蹭她求投喂。

　　温妈妈嘴上虽然在嫌弃，但是却忍不住关心，“你那猫会用你给它准备的盆吗？”她说的盆，是指温景星提前备好的猫砂盆。

　　“放心，蝙蝠侠很聪明的，等会儿它上厕所你就知道了。”
　　温妈妈打开吸尘器吸地，声音有点大把蝙蝠侠吓了一跳，是真的跳了一下，让她感到又惊又乐，“哎哟这猫刚才还跳了起来呢！”

　　蝙蝠侠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求抚摸，温景星撸着它的猫头，一猫一人都很心满意足。

　　温妈妈打扫完卫生坐在沙发上喝水休息，蝙蝠侠一点儿都不怕生，轻手轻脚地溜到她身边，猫头蹭了蹭她的胳膊，温妈妈身体瞬间僵硬，求助地看向女儿，“它、它蹭我干啥呀？”

　　温景星正在吃冰淇淋，她看着妈妈全身紧绷的样子努力憋着笑，“别怕别怕，它这是在向您示好呢，您可以摸摸它的头，它很喜欢的。”

　　温妈妈手指都有些发抖地摸了两下，诶这手感很不错，又柔又滑，小猫在她手下也舒服地眯起了眼，从腹腔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还记得女儿傍晚跟她说的话，“它这是很舒服的意思是吧？”
　　温景星点头肯定，趁机给蝙蝠侠刷好感值，“对，它很喜欢您呢。”

　　温妈妈小心地撸着猫，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对这只小猫咪的感觉有了些变化，猫嘛，看起来也没那么不好惹，还怪可爱的。

　　*
　　接下来几天，温景星和季斯衡一样都被家长带着游走于各个饭局，不是张家阿姨请吃饭就是周家叔叔恭喜他们高中毕业，陀螺一样忙个不停，温景星好不容易在间隙中单独逛了次商场，给季斯衡准备了生日礼物。

　　还有一天，就是季斯衡的十八岁生日。

　　这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吹干头发，正坐在窗边往脸上擦护肤品，突然看到窗户外面有光柱闪过。起初她没在意，后来发现那光柱闪个不停，一直在晃她的窗户，她不由有些生气，这是哪家的小流氓大半夜的骚扰人？

　　她倏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往下看去，赫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斯衡那厮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她家楼下？

　　她立马给他打电话，问：“你怎么在楼下？”
　　他却只说：“下来，我们一起去过生日。”

　　“不是明天吗？”
　　“你看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就到明天了。”

　　温景星有些不确定，“现在？我们俩一起？去哪儿啊？”
　　商场餐厅都关门了……

　　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视力极佳的温景星还是能看到季斯衡在昂着头对她笑，他的白T恤在夜风中微微飘荡，卡其色短裤下是两条修长有力的腿，踩着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风姿俊朗。

　　他嘴角微扬地看着她，声音轻而慢，带着点懒散的意味：“我们一起，去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