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桌互换身体后》叶游鱼

28、28

　　季斯衡低下头，步步逼近，他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气慢慢侵入温景星的鼻息。
　　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薄唇微张，吐出小流氓的台词：“小妹妹，你长这么漂亮，跟了哥哥怎么样？”
　　温景星：“……你神经病啊。”

　　季斯衡轻蹭她的鼻尖，嗓音低沙：“我是神经病？”
　　不是神经病是戏精……但这样的话温景星不敢再说，怕他再得寸进尺。

　　“不是不是。”她很怂地认输，论无耻，她确实比不上季斯衡。

　　季斯衡摸了摸她的脸，手指下滑，划过锁骨。
　　温景星忙抓住他的手制止：“别。”

　　季斯衡眨了眨眼睛，黑眸里闪过戏谑，“我没想干什么呀。”

　　他故意拉长音，朝她的耳朵吹了口气：“你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温景星恼羞成怒，“松开我，我要出去。”

　　季斯衡却把她抱得更紧，“出去干嘛，我妈让咱们来书房，就是想让我们培养感情的。”
　　“什么？你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温景星很诧异，“她不反对吗？”

　　“那有什么好反对的，是你当她儿媳，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谁要当你媳妇了。”
　　“没谁，你呗。”

　　“不要脸。”
　　“我这么帅的脸你不要啊？”
　　……

　　两人在书房里拌嘴也没持续太久，温景星就拉开门走了出来。季斯衡跟她妈妈挑明了，她还没跟她爸妈说呢，不能让她爸妈起疑心。

　　季妈妈提议去南湾广场转转，“那个广场刚开业没多久，里面可大可热闹了，咱们转一圈回来就一起准备年夜饭。”
　　众人赞成，一行六人一起出了门。
　　前不久又下了一场雪，空气干燥而寒冷，戴着围巾也忍不住瑟缩。

　　到了商场，暖烘烘的热气瞬间扑来。
　　温景星突然想起圣诞节那天，她在雪中等季斯衡等了很久。

　　她转头看他，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神包含心疼和歉意，她冲他灿烂一笑，“在这一件事，你永远欠我的。”
　　季斯衡嘴角微扬：“我永远欠你。”

　　刚逛两步就看到旁边有家新开业的写真馆，名字叫八月摄影，有两个年轻的小哥哥在门口招揽顾客。
　　“开业送福利啦，拍照发朋友圈集赞就可以现拍一张照片，我们还送一份精美相框哦~”
　　季妈妈对此很感兴趣，“你们这是要集多少赞啊？”
　　其中一个小哥回道：“集齐99个赞就可以。”

　　季妈妈和温妈妈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拿出手机开始忙乎。
　　一时间没那么容易集齐99个赞，于是一行人先去逛商场，直到四十多分钟后，两位妈妈才举着完成任务的手机回到照相馆门口。

　　“我们俩都完成了任务，可以拍照了吧？”
　　“可以的，您看是您拍还是？”
　　两位妈妈异口同声：“给他俩拍。”手指着站在一旁的俩孩子。

　　季斯衡、温景星：“……”
　　这么突然的吗？

　　即使他们百般不情愿，也架不住两位老母亲的执着，“快点，配合人家化妆师，拍个好看的照片过年。”

　　过年和拍照也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虽然内心这样吐槽，但温景星还是老实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妆容精致的小姐姐摆弄。

　　间隙中，她偷偷瞥了眼季斯衡，见他正被另一位小姐姐收拾着头发。他的头发不再是以前的寸头，而是微微长了些，可以梳成大人模样的那种长。
　　像是有所察觉，季斯衡转头看了她一眼，口型说：“别犯花痴。”

　　温景星翻了个白眼。

　　化好妆，小姐姐问要不要换衣服时被季妈妈制止，“衣服不用换，这情侣装挺好的。”
　　温景星：“……”
　　她就不该穿这件衣服出门！

　　两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站在背景布前，摄影师一时间有些疑惑，“你们的关系是……兄妹？”

　　温妈妈忙说：“不是，师傅您看着怎么拍好看就怎么拍。”
　　摄影师心里有了数，两个小孩都长得好看，怎么拍都不会丑啊，于是咔咔咔非常迅速地拍完交给修片师了。

　　修片师见照片本身就挺完美，简单修了修就打印出来交给了顾客。

　　两位妈妈一看到照片对视一眼后就忍不住乐。
　　照片中，季斯衡和温景星并肩站着，分别穿着红黑色的大衣和白毛衣，神情有点局促，但人很精神好看，非常般配，换个背景就跟结婚证件照似的，看得两位妈妈非常欢喜。

　　让店员把这张照片冲印了两份，两位妈妈美滋滋地拎着相框准备回家。
　　两位爸爸全程工具人，负责拎包递水。温景星和季斯衡则默默地跟在最后面，看着妈妈们欢乐的背影，他们也觉得开心，不就是拍个照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等红灯时，温景星低头看着地面，状似不经意地说：“那个好像是我们两个第一个正经的合照诶。”
　　季斯衡：“不是啊，我手机里就有很多我们的合照啊，你看——”
　　温景星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那些照片……怎么可以给别人看。”

　　季斯衡唔唔着，温景星松开了他。
　　她嗫嚅道：“反正那些照片是秘密，只有我们俩可以看。”

　　“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温景星戒备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这家伙最擅长趁火打劫，之前她就已经被迫答应他好几个不平等条件，比如给他按摩肩膀、在他面前跳一段舞、根据他的指示做出对应的动作，等等等等。

　　不想还不觉得，认真回想才发现她一直被季斯衡按着欺负啊。
　　温景星愤怒的小火苗蹭蹭燃烧，她也不等季斯衡回答，直接拒绝了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季斯衡不信，“那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你妈妈？”
　　温景星梗着脖子，坚定道：“随你便。”

　　季斯衡将信将疑，“你不害怕了？”之前每次他说要跟家长坦白，星星总是拦着他不让，今天怎么转性了？

　　温景星瞟他一眼，淡淡说：“怕还是有点怕，但是我不能总是这样被你要挟欺压，你总是没完没了得寸进尺。”

　　季斯衡看着她倔强不屈的小脸，忍不住想笑，他见前面的大人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伸长手臂揽住了她的肩，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那不是欺压你，真的你又不是没感受过？”

　　他后面的话被一双白皙温热的手捂住，他如愿看到一双喷着火的圆眼睛，黑亮亮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他舔了下她的手心，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缩回。

　　温景星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见好就收，又腆着脸来讨好她。
　　一路打闹。
　　前方的家长们对于俩孩子的互动早看在眼里，心里明镜儿似的，看破不说破。

　　到家后，两位妈妈就开始忙乎年夜饭，两位爸爸要跟着打下手被季妈妈给轰了出来。
　　“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就给我们剥蒜剥瓜子，晚上吃饺子蘸蒜泥，瓜子仁儿我们看春晚的时候直接吃。”

　　于是客厅里就出现了两位埋头剥蒜聊天的爸爸，以及两个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白毛衣。

　　房间里开了空调，暖烘烘的，进门后大家都把外套给脱了，此时温景星和季斯衡一样，都穿着白色的毛衣，不同的是，温景星的是低领的，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
　　电视上在放着往年的小品，欢声笑语一片，季斯衡手上剥着一只红心柚子，视线忍不住落在星星身上。

　　她侧对着他，毛衣比较修身。
　　看了一会儿，他的脸颊有点发红。

　　晚上七点，最后一道菜被端上了桌。
　　季妈妈安排季斯衡给每个人都倒上酒水饮料，一起举杯时，她笑意盈盈地说：“认识这么多年，今年还是第一次咱们两家人一起过年，人多就是热闹，来，咱们共同举杯，祝福新的一年一切顺利，万事大吉！”

　　温爸爸笑道：“辛苦两位大厨做饭，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杯子相碰时，温景星看到季斯衡正看着自己，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明亮耀眼的光，如春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和煦又温柔。

　　吃完饭后，家长们支起了麻将桌，电视里的春晚正热闹地播着，温景星和季斯衡窝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班级微信群里都是互相拜年的信息，朋友圈也是大家晒的年夜饭。

　　滑动手指向下翻着，温景星突然刷到了季斯衡的朋友圈——一张丰盛的年夜饭配图，简单地写了一句“新年快乐。”

　　这家伙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诶等等！这个照片的角度和她刚才发的那张一模一样啊！都露出了自己比出的剪刀手！
　　她抬眼看他，见他正低头打字不知在跟谁聊天。

　　温景星踢了他的小腿一下，盗图狗抬起了头，“怎么？”
　　“你干嘛偷我的图？”
　　盗图狗一脸理所当然，“咱俩吃的一样的饭，我怎么不能用了？”

　　温景星凑过去想看他在跟谁聊天，季斯衡却下意识地盖住了手机，她瞬间吃醋不高兴了，“跟哪个小姐姐聊天呢？”
　　季斯衡摇了摇头，“没谁。”
　　温景星不信，“那让我看看。”说着就往他身上扑来抢手机。

　　季斯衡没想到她会直接扑过来抢，一时不备被她抢走了，温景星看手机上的聊天页面，发现他竟然在跟蔺洋聊天。
　　蔺：干嘛给我发你家的年夜饭？
　　季斯衡：没什么，给你秀一下。

　　蔺：你的重点不是饭吧，老实交代，这个手指是哪个女孩子的？
　　季斯衡：你觉得呢？
　　蔺：你那个小同桌？温星星？
　　季斯衡：严肃地纠正你，星星这个称呼只能是我叫，你不可以。

　　蔺：……有屁快放，老子一会儿要出去呢。
　　季斯衡：跟班花有约啊？
　　蔺：你放完了吗？

　　季斯衡：星星最喜欢我，只喜欢我。
　　蔺：你他妈有病吧？跟老子说啥呢？？？
　　季斯衡：反正就最喜欢我！！！
　　蔺：……傻*。

　　温景星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内容，心里暖洋洋甜丝丝的，她憋笑看向季斯衡，见他一脸深意地盯着自己，旁边打麻将的声音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她转头看向餐厅——

　　四位家长八只眼睛正满是吃惊地看着自己和季斯衡。
　　她顺着大人们定住的视线看回来，发现自己此时正像只八爪鱼一般趴在季斯衡身上，姿势亲昵，动作豪放。
　　她两眼一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