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
楼下学生们离开教室的喧闹声还未散去时，温景星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上没有灯，只有不远处居民区映来的万家灯火。
周围一片寂静，静的可以听到蛐蛐儿的鸣叫。
突然一具宽阔温暖的胸膛从身后抱住了她，温景星一惊，却又瞬间放松下来。
是季斯衡的气息。
他从身后抱住她，带着她一步步走到天台距门的最远处角落。
深夜的秋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吹拂在脸上，却丝毫没有降低温景星脸上的温度。
季斯衡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撩拨着她的耳朵，它们在这昏暗的夜色中红成一片，无人察觉。
这是季斯衡第一次从背后拥抱温景星，她的脊背紧贴着他的心跳，如此亲密无间。
“我没有真的吃醋。”季斯衡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只是，有点不太高兴。”
耳朵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电了一下，温景星胳膊禁不住微颤，她在他怀中转过头来，仰头看着他。
季斯衡顺势扣住了她的腰，让她和自己紧贴。
视线适应了昏暗，温景星伸手回抱住他，她看着他漂亮的黑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快：“那我怎么做，你会开心一点呢？”
黑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看，“抱抱我。”
温景星抿了抿唇，她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好。”
她微微踮起脚尖，展臂将他抱住。
头顶传来季斯衡的低笑，他双手微微用力一下把温景星抱了起来。
“举高高怕不怕？”
男孩子清冽含笑的声音在秋夜里仿佛带有某种魔力，温景星呼吸微顿，乌黑的眼睛直看着他。
近在咫尺，他的五官有些模糊，却依旧是很容易让她心慌心动的样子。
季斯衡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让温景星的脸更烫、心跳更是乱得失去节奏。
暗夜中，季斯衡那双漂亮夺目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她。
他虔诚地在她额上落下轻吻。
微凉的风丝丝钻入，温景星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校园里响起了熄灯的铃声。
温景星迷蒙地如梦初醒，她着急地推了把季斯衡：“该回宿舍了。”
季斯衡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温景星看着他唇上的湿润色泽，不由得心口一窒，几乎是慌乱地从他身上挣扎下来。
季斯衡忙捞住她：“别怕，宿舍晚点回去也没关系的 。”
虽然知道晚回不会有问题，但温景星还是羞恼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季斯衡尽量平复着气息，冲她笑道：“是怪我，下次我应该找个空闲的晚自习课再带你来，时间比较充裕。”
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到了，温景星想伸手打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指抵在唇边亲了下，“好啦，你看看我，我才可怜。”
温景星看了看他视线所指的方向，尽管黑咕隆咚的，她还是反应过来，脸腾地热了，拔腿就走。
季斯衡在她身后紧跟着，喊她：“星星你等等我啊……”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通往宿舍楼的路上，两旁的灯洒下月白色的光，催促着一长一短两道影子快步疾行。
男宿比女宿更远一些，到宿舍楼门口时，温景星仓促地背对着季斯衡挥挥手就一头冲进了楼里。
因为是毕业班下晚自习比较晚，所以高三生住的楼层比较矮，温景星她们班住二楼。
顶着宿管阿姨那严肃的审视眼神一路小跑，她蹑手蹑脚地推开寝室门，见到舍友一如往常在叽叽喳喳开小会，温景星松了一口气。
她快速地简单洗漱完爬上床，还没好好喘口气，就看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晚安，小星星。”
是季斯衡发来的信息。
温景星把手机扣在胸口，她的心砰砰直跳，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是天台上拥抱的后遗症……
脸红心跳之余，她不禁疑惑——季斯衡为什么这么熟练？难道他之前和别人……？
一想到他那样亲昵地对待别的女孩子，她的心就像被泡在了陈年老醋里，酸涩不已。
他会不会也那样用力地抱过那些人？也曾那样着迷吗？
越想越难受，到后面两道委屈的泪从眼尾流入鬓角，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棉质的枕巾中。
男生宿舍里，舍友们在讨论哪个班的女生更好看，季斯衡则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他盯着和星星的聊天页面，等了十几分钟那边都一直没有回复。
睡着了？
夜里起来放水，季斯衡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却看到了两条来自星星的未读消息——
“讨厌你！！！”
“你以后别想再抱我了！！！”
时间是两点三十五，两分钟前。
这是怎么了？睡意顿时消散，季斯衡拿起手机悄悄走到阳台，拨通了电话。
那边迟迟没有接听，季斯衡正犹豫要不要挂断，就听到了星星有点沙哑的声音。
“干嘛？”语调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听得季斯衡心中一紧，忙问：“怎么了星星？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少女没说话，可以听到她抽纸擤鼻涕的声音，季斯衡小心地问：“是因为回来太晚被宿管阿姨训斥了吗？”
那边还是没说话，季斯衡抓了抓短发，着急不已：“星星你在哭吗？我翻墙去找你？”
一听说他要翻墙，温景星忙开口阻止：“别……我没事，宿管阿姨也没训我。”
听到她这样说，季斯衡稍微松了口气，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天上暗灰色的云随风飘动，温柔地诱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给我发‘讨厌我’的话？我以后为什么不能亲你了？”
他的声音低而沙，带着丝睡意惺忪的朦胧，如细小电流一般传入温景星的耳朵里，顺着血液一点点酥麻了她的心。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温景星抿了抿唇，声音压的很低，“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你有没有抱过别的女孩子？”
她是躲在被窝里打的电话，虽然已经临近十一月，但是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她还是微微出了点汗，心也跟着这句话的落地而绷紧——
他会怎么回答呢？
那边静默了一瞬，“你觉得呢？”
鼻子一酸，眼眶又忍不住发热，温景星委屈地小声说：“我觉得你抱过啊，还抱过好多个。”
季斯衡没有否认，反而问她：“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少女软软的喃喃声传来——“因为你抱我时那么熟练啊……”
季斯衡的手指轻轻敲着栏杆，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忍不住脑补星星此时的样子——
她大概正躲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说话，憋着满肚子委屈和疑问，一个人胡思乱想，一直到刚才才忍无可忍给自己发了消息。
她以为自己有过其他人？因此吃了两三个小时的醋？还把自己给埋怨上了？
“你认真听着。”季斯衡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那边很是忐忑地应了声。
他的心忽地一缩，无限怜惜心疼起星星。
她乱想难受了很久吧？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没有给她足够多的安全感吧？
他几乎是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跟她告白：“星星，我从小到大真正喜欢的人，只有你，第一个抱的人也只有你。”
“也许从前我对叶羽的态度，让你误会我比较随便，可以对一个完全没感觉的人，也可以写情书嚷嚷着喜欢，对这一件事我向你诚恳地认错并道歉。”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纯粹真心的事，不能随便拿来当赌注和开玩笑。我现在很庆幸当时叶羽没看上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少年的声音低而慢，仿佛带有神奇的魔力，一点点把温景星心里躁乱的褶皱抚摸柔平。
“我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你，要是知道的话，早几年我就……”
他咳了咳，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怎么样星星，说明哥哥我从前看的那些片子都没白看啊，理论知识丰富才能在实践中体现出来……”
见他马上又刹不住闸直奔高速，温景星忙开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胡思乱想很久夜又很深，她这时才感觉到头脑发沉，汹涌的疲惫瞬间袭来。
“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盖好被子，不要因为现在热就不盖被子。”
温景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很热？”一直猫在被窝里，她现在确实出了一身汗。
季斯衡低笑，“因为我在你心里藏了一个小人儿，他会跟我告密。”
虽然困意渐重，温景星还是忍不住笑，“哦？那他都跟你告什么密啦？”
“他说，”季斯衡抬头看着头顶硕大的银色月亮，他眨了下深邃漂亮的眼睛，语气笃定，“你喜欢季斯衡。”
“才没有。”温景星嘴硬，她钻出被窝透气，用气声说：“睡觉啦。”
季斯衡笑，没有拆穿她。
星星的肢体语言告诉他，她并不排斥他甚至很喜欢他。
“晚安。”
月亮静悬高空，变幻的积云随风而动，阳台的门被轻轻关上，整个宿舍楼又陷入一片寂静。
在这寂静里，有个女孩的心变得安稳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