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沙力万番外7：灰烬 你有没有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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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玛利亚悄悄摆出防御姿态，稍微向后退了一步，与沙力万拉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放下身段，向沙力万好言相劝道：“沙力万，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就算我知道你的过往，可我，我，我们在今天之前还不认识啊，并无仇怨啊。”玛利亚抱起胳膊，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虽然对沙力万有成千上万个问题亟待解答，但沙力万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却令她不敢随意开口。
沙力万依然没有回答，他叹了口气，拍拍左手边的凳子：“坐过来，玛利亚，坐到我身边，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个话题。”随后做了一个叫玛利亚过来的手势。玛利亚心里大呕，你丫的叫宠物啊？！不过她没胆子拒绝，只得从床上爬出来，乖乖地走过去。当玛利亚想要坐下时，她忽然瞥见了沙力万左手食指上新佩戴上的一枚戒指。那枚镶嵌着形似黑色眼眸的宝石戒指令玛利亚一阵恍神，她害怕地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浑身都因为恐惧在微微颤抖。
那是兽化凛冽谷的舞娘和舞娘的骑士珀尔多的教宗眼眸!玛利亚几乎是趔趄着倒退了几步，做了个深呼吸，闭了闭眼睛。难道沙力万打算对自己下手了？玛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时，喉头带着一丝哽咽：“沙力万，我……”
“请坐。”沙力万温柔地打断了玛利亚，走到她身边礼貌地邀请，但是其手势却很强硬。
玛利亚四下一看，她屋里总共就一把沙发椅，一把软绵绵的小矮凳。玛利亚只觉得一阵眩晕，扶着自己的脑袋，眉头紧皱。难道她还有的选吗？！
于是玛利亚“啪嗒啪嗒”地把小矮凳拖过来，放到沙力万面前，然后乖乖坐好，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双脚也老实地缩在拖鞋里。
一边是高大的沙发椅，一边是低矮的小软凳；一边是优雅端坐的大男人，一边是坐得宛如幼儿园乖宝宝的小丫头。一边气势磅礴，一边低眉顺眼。这是怎样悲催的一幕啊！！
玛利亚暗暗垂泪。呜呜呜，她好怀念曾经的风光日子啊，想当年她也是一威风八面的主啊！咋混到这地步了？！
“不用害怕，玛利亚。”玛利亚忙不迭点头，沙力万没等她点完头就继续说道：“我们得谈谈。关于你之前告诉我的事……”
“您说，您说！”玛利亚直勾勾地盯着沙力万，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伤好了吗？”沙力万斯文地架起了修长的腿，一副关心口吻，活像那伤跟他没任何关系似的。
“好了，”沙力万审视的目光令玛利亚浑身都不自在。她低下头，凝视脚下的深色地毯，逃避与沙力万目光直接相接的可能性：“我一醒过来，就立刻给自己治伤了。”
“玛利亚，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沙力万若有所思地说，“今天晚餐的时候，我向劳伦斯和克劳旁敲侧击地打听过洛斯里克，伊鲁席尔，和绘画世界的历史…可是根据我的调查，他们对于那里发生的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那么，你又是怎么进入绘画世界，和知道火之时代终结后，即将来临的深海时代的呢？”沙力万语气很平淡，但是目光中却清楚地表示出询问的意思。
玛利亚心里大骂：你丫的，怎么不去问宫崎老贼啊？！不过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答沙力万的问题：“这个嘛，怎么说呢……？”黑魂三中的许多概念宫崎老贼也仍没有解释清楚，所以给了玛利亚许多自由发挥的空间。玛利亚脑中灵光一闪，稍加思索便继续说道：“洛斯里克乃是所有事物汇流沉淀之处。它是人性沉淀之处，亦是火焰汇流之处，甚至是某些重要的地方汇流至此的特殊之地。洛斯里克为什么被叫做“漂泊汇流之地”？因为法兰要塞，冷冽谷，罪业之都，原本是不同时代的不同地方，在火焰将熄的末世，作为历代传火薪王的故乡，由于时空的割裂错乱，它们汇集到了洛斯里克。没准，亚楠也慢慢慢慢地汇流沉淀到洛斯里克旁边去了呢？”对于这个问题，玛利亚瞎掰起来流利之极。
“不仅洛斯里克城是个海滨城市，无论是从灰烬墓地，还是珀尔多镇守的大门后，都是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的。”玛利亚努力回忆洛斯里克的地貌：“但是曾经，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火”，火是光明的，伟大的，温暖的。葛温，无名王者，还有曾经投身初火试图延续初火熄灭的薪王们，无不是因为火焰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世界的存亡也和火的起灭牢牢绑定。”
“相反，天秤的令一面，“水”呢？”玛利亚深吸一口气。过了一小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除开一些小水洼或者是小溪流，只有在亚诺尔隆德，烟熏湖，和磔罚森林里能找到大面积的水。这又是些什么地方呢？一个是被神所抛弃的旧城，一个是苟延残喘的恶魔族的领地，一个是流放罪人的森林。曾经的世界是围着火转的，万般皆下品，唯有火焰高。武器无法进行水属性变质，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和水有关的法术，咒术或是奇迹。各种道具，例如杰克的酒，以及原素瓶，就算和水有关，也不是以液体的形式展现的。”
“…原素瓶？”沙力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的确，”沙力万叹息道：“曾经的世界，游魂满地。他们是失去了目的的不死人，仅剩下追寻火焰的本能的悲惨存在。尽管神族的力量凋零，但他们为了延续属于神族的辉煌，诱骗拥有强大灵魂力量的不死人用自己的灵魂点燃火焰，并强行使初火的燃烧延长了上千年的时间。葛温牺牲自我以传火的行为即是原罪。而世人欺骗英雄传火的行为，也自此而始。”
沙力万的一双眼睛冷然犀利，幽深黑暗尤如两池冰潭，却被巧妙地藏在那长长的睫毛下：“因此，我希望能做出改变，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给这个腐朽凋零的世界带来变革和希望。然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渴求着火焰。火焰是强大的，有用的，重要的。相反，水几乎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水也无法为我提供任何帮助，因此水是弱小的，无用的，不重要的。甚至很多时候我都快忘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水存在，直到艾尔德里奇预见深海时代的来临。”
“确实，当我在环印城得知幽邃即将取代火焰成为新的力量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世界总算找到了一条出路。可是，不论我是选择灭火，传火，还是篡火，”玛利亚低声说道，目光中悄然掠过一抹哀伤：”命运是残酷的，就连光明的大敌幽邃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逐渐消失于时光之中。或许之后还涌现了无数新兴的力量企图继续支撑起这个世界，但是我却知道结果。没有什么能够敌得过时间，再怎么强大的力量都会在时间的作用下走向衰亡。直到整个世界被榨干，焚烧殆尽，被尘土所掩埋。
玛利亚的眼神和话语沙力万实在是太熟悉了——沙力万震惊地看着玛利亚，不断从头到脚上下打量玛利亚，想起这几天他曾经看着玛利亚的身影和面容有过的错觉，到现在玛利亚向他所述她所了解的信息，沙力万心底逐渐浮现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她连这种隐秘的事情也知道，难道……
沙力万的脸色倏得阴沉下来了，神色十分冷戾，玛利亚不知道这个坏家伙的神色怎么说变就变，不禁有些害怕。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玛利亚低着头小声说道：“沙力万，对不起，许多事情只是我的胡乱猜测摆了。”——赶紧认错才是真的，玛利亚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的沙力万生气了。
沙力万的眼中透出几丝光芒，悠悠地说：“所以…剩下的人类在穷尽一切努力后发现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因此抛弃了火焰和众神，开始浑噩过活。这时，上位者们出现了，他们是比古龙还要古老的不朽之物，他们拥有将人类转化为眷族的力量。人们开始转变信仰，开始崇拜这些来自于海洋的上位者，尊他们为神？”他的语气低沉动人，带着一种特有的迷人鼻音，宛如吟唱着古老的咒语一般，让听者沉迷。
玛利亚像小鸡啄米似地，慌忙地点头。尽管她知晓血源世界存在的上位者远远不止科斯一个，但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去反驳沙力万对于上位者的理解。沙力万轻哼一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魔法杖，他轻轻一挥，一阵气流鼓动，玛利亚顿时汗毛倒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射中了一样，碰地一声栽倒在地上。全身疼痛异常，皮肤灼热，手脚麻木，玛利亚觉得又委屈又愤怒，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发叫出一点喊叫的声音。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心底一片冰凉。她大口呼吸，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但她几乎无法冷静——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吊诡，而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导向一个她最为惧怕的境况……
月光从屋角高高的小气窗透过来，照在玛利亚的身上，光艳的银色长发浓密地覆在地上，睡衣松松垮垮地搭着。玛利亚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扯着自己的衣服不让它掉下去，脸色苍白，粉色的嘴唇已经快要咬出血来了——只有翠绿的眼睛还是那么透澈明亮。
“沙力万，我已经将我掌握的全部情报向你如实诉说了，你到底想怎样？”玛利亚咬牙坚持着问道。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正在剧烈颤抖。她感觉到她的心脏缩成一团，胃部剧烈的抽搐令她几乎快要呕吐出来。
在玛利亚的注视中，沙力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侧过身来，度着优雅的步子，来到玛利亚面前俯下身体：“玛利亚…你有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你的言行举止，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
此言一出，玛利亚陡然一惊。虽然和沙力万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沙力万没有因为她了解黑暗之魂的剧情有什么反应，再加上今天，沙力万面对劳伦斯和太刀哥表现的那么友善，她下意识就觉得面对沙力万可以放开一些，就把自己了解的对于黑暗之魂系列结局的解读和深海时代与血源诅咒的串联对沙力万说了出来。
在玛利亚紧张的注视中，沙力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无论是容貌，思想，还是行为模式，都和她别无二致。”
一股凌厉凶狠的气息霎时间朝着玛利亚迎面扑来，旁边的烛光不停地摇曳着。沙力万意味深长地低语道：“你的这份神奇的力量，是从何而来？我觉得，对此感到好奇的人，应该有很多吧？灰——烬——！”
语毕，他的笑容骤然消失，面色变地无比冷漠。沙力万伸出手，猛地捏住玛利亚的脸。
玛利亚的口鼻都被沙力万梧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响。
沙力万的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朝玛利亚的脖子伸过去.
玛利亚纤细的脖颈何其脆弱，只要被沙力万的手握住，瞬间便可以被他扭断。
玛利亚目光大骇，拼命挣扎。尽管玛利亚被沙力万散发出来的浓重的魔力威压堵得快要死了，但还是低着头双手死死得互捏住沙力万地手腕，努力抵抗这令她窒息的压力。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在沙力万面前，犹如蚍蜉撼树，别说挣脱，连让沙力万手臂移动一点都做不到。
在玛利亚绝望的眼神中，沙力万的手慢慢来到她脖颈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沙力万番外7：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