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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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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摇去找黎舒之前,迟荀正在林扶摇的房间把一排攻击性白符往自己身上招呼,她自己的白符效果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迟荀站在白符中间不躲不避,任由那些划破皮肤的利刃朝自己袭来,没一会儿她的身上就伤痕累累,血迹斑驳。
林扶摇和林直上被隔在迟荀设置的结界之外,向上前阻止都阻止不了,急得林直上抓耳挠腮。
"姐啊,这、之前先生也没说她要来真的啊?这我看了都疼啊。"
林扶摇虽然也心疼,但还算镇定,"先生自然有她的打算。"
与此同时,白符的作用结束,结界散去,迟荀唇色惨白的跌坐在床上。
林扶摇赶紧过去扶住,"…先生在外何时受过这样的伤。"
到处都是血迹,白色的衣服上有被刀子划破的口子,连着血肉,看着就吓人。
"都是皮外伤而已,看着唬人。"迟荀淡淡道。
黎舒心思敏感,人也聪明,要是被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假的,哪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原谅她了。
迟荀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右手腕骨处那道将近十厘米的刀伤,这里刀口很深,皮肉外翻,伤口处火辣辣的疼。
黎舒向来是喜欢她的手,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刚刚应该避开这里的。
"那先生你…你现在先躺下晕着?我好去喊黎舒?"
迟荀抬了下手,"等下,林直上你来把我打晕。"
"我我我我我干啥!?"林直上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先生我还不想死,你还是让我姐来吧。"
林扶摇:?
"快点,"迟荀目光阴测测的看向林直上,"少废话。"
林直上求救的目光看向他姐,林扶摇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看迟荀,就是不看林直上。
林直上:……
姐弟本是同林鸟……
"那、那我打了啊先生……"
迟荀:"嗯。"
林直上颤巍巍的靠近迟荀,抬起一只手,在迟荀动脉颈的位置比划了半天,然后闭着眼,顶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给了一手刀。
空气静止。
林直上没听到声音,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看见迟荀正用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先、先生,你没晕吗?"
"我也得能晕得过去,你就这点力气以后还想跟着我出去?"
林直上一听迟荀以后有不带他出去办事的意思,立刻紧张起来,"再一次!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罢,林直上再次举起手刀,"先生对不起!徒儿不孝!"
然后一咬牙一闭眼,对着迟荀修长的颈部就落了下去。
迟荀完全没设防,只感觉颈部有一道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还没感受到疼痛,就猛然失去了意识。
林扶摇眼疾手快的扶住要倒下的迟荀,皱着眉将迟荀平放在床上躺好。
她对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林直上说:"记住,等下按照台词说,其他一个字都不许多说,我去叫黎舒了。"
说罢,林扶摇做了一个深呼吸,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冲出了房间,"出事了!黎舒!黎舒 ……"
林直上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姐的背影……影、影后?
…
黎舒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冲进了林扶摇的房间,鞋也没穿,秀发凌乱,她刚从噩梦中惊醒,又听到了迟荀受伤的坏消息。
而此时此刻,迟荀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手上身上到处是血,脸上也被划了好几个口子,黎舒只看了一眼,泪珠子"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跌跌撞撞的跑的床边,想像迟荀以前抓着她的手那样去握住迟荀的手,却被迟荀手上拿到蜈蚣一样的伤痕吓得缩回了手。
黎舒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抓住了迟荀的指尖。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林直上摇头,他现在心里是真慌,不是演出来的那种,毕竟他们家先生现在躺在这也是拜他所赐。
"先生说这次很危险,所以就没带我和我姐。她还说你在家里不能没人照顾,所以硬是不让我们去,结果刚刚人送回来,就这样了。"
林扶摇:"先生刚刚还一直喊你的名字,现在可能实在是没力气了,晕过去了。"
两句话,听得黎舒心尖儿直颤,她紧紧咬着下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林扶摇眼珠一转,"这怎么会怪你呢黎舒!你别担心,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给先生上药!"
"就是怪我。"
黎舒无力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她一直和迟荀生气,让迟荀休息不好,她去和收服厉鬼的时候就不会精神状态不好 ,说不定也就不会受伤了。
都怪她才让迟荀分心了。
黎舒:"把药给我,我给她涂药。"
林直上立刻递了个白色陶瓷小罐罐放到床边,"这是止血的,针对新伤的效果特别好。"
"嗯,谢谢,你们先出去吧。"黎舒紧紧盯着迟荀的脸,头也不回的赶人。
林直上:"唉,我和你说……嗷!"
林扶摇踩了林直上一脚,"那黎舒,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先生,我们去给先生煎药了。"
她拉着意犹未尽的林直上走出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你干嘛啊姐,我台词还没说完呢!我还没说先生回来的时候有多惨呢……"林直上压低嗓子道。
林扶摇十分无语捶了他脑袋一下,"闭嘴吧你。"
黎舒光是看见先生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心疼了,再说下去不得更心疼,她一心疼,最后心疼自责的还不是先生。
见好就收就得了。
…
黎舒颤抖着手,小心翼翼解开迟荀的衣服扣子,衣服上有些干涸的血迹连着肉和衣服粘在一起,她只能轻轻的、一点一点把衣服和血肉分离。
几百年前迟荀受过更严重的伤,那时候她日夜不分的守在床边,以为迟荀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现在迟荀只是个人类,她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可能会永远失去的感觉。
黎舒一边给迟荀脱衣服,眼泪一边吧嗒吧嗒的往衣服上掉。
迟荀的皮肤很白,任何一点伤口在她身上都体现的尤其明显,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红色的刀口,一眼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的肩膀上甚至还有黎舒之前咬下的牙印,上面浅浅的结了一层血痂。
黎舒更愧疚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哭干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抹干净,然后眼眶红红的打开药罐,给迟荀涂药。
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 ,如视珍宝。
"迟荀,我给你涂了药,你千万要快点醒过来。"
"林直上说这个药效果很好的,你别像以前那样要让我等那么久了。"
"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其实离开你,我一个人真的会很难过的……"
"迟荀啊,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呢。"
"迟荀啊迟荀……"
黎舒一边涂药,一边念叨着,她希望迟荀能听到她说的话,然后早点醒过来。
林扶摇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的时候,黎舒已经趴在床上累的睡着了,先生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件。
是了,这两天黎舒就一直是担惊受怕的状态,熬了好久终于熬不住了才睡,还被她们喊醒了。
林扶摇站在边上,满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不懂,黎舒明明就很在乎先生,为什么不能原谅先生呢?
林扶摇不知道先生口中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既然活在现在,爱和在乎的人都在身边,过去的一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林扶摇拍了拍黎舒的肩,轻声道:"药熬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喂先生就好了。"
"不要……"黎舒被叫醒还有点懵,但下意识就拒绝了,她抹了把脸,说:"她昏迷的时候喂药很难的。"
林扶摇也没坚持,把药递给黎舒,劝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先生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稳定多了,可能明天一早就醒了。"
"嗯,谢谢你。"黎舒勉强对林扶摇扯出一抹笑容。
林扶摇舔了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人的一生真的很短,如果执拗的把自己困在过去,而因此错过自己真正爱和在意的人,那就真的不值当了。"
林扶摇说完,看黎舒愣愣的表情,拍拍她的肩,"你给先生喂药吧,我先出去了。"
她走后,黎舒注视着虚空几秒,才缓缓流下一行眼泪,泪珠子顺着她的下巴掉进药碗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黎舒怕药凉了,赶紧抹了把脸,凑上去给迟荀喂药。
迟荀以前就会吐药,黎舒是知道的,所以她这次非常干脆的把药喝了含在嘴里,然后唇齿相依,把药一勺一勺的用嘴渡给迟荀。
一碗药很快喂完,黎舒看着迟荀唇上的水光,用拇指给她擦去,喃喃道:"连你徒弟都帮你说话。"
迟荀没像林扶摇说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后半夜。
林直上这一手刀力度还行,直接给她劈晕了几个小时。
迟荀睁开眼 ,察觉到有人抓着她的手,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床边看,果然看到了黎舒正抓着她的手,脑袋歪在她手边,已经睡着了。
迟荀有些心疼的看着黎舒,手指轻轻的在她脸上磨了磨。
她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有隐隐约约的凉意,衣服也被换过了,应该是黎舒给她上的药,换的衣服。
就这一次。
迟荀想:以后她一定要把黎舒当成女儿一样宠到天上去,弥补她从前到现在的所有委屈。
黎舒在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脸,动作很轻,有点痒,她清醒过来,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抬头对上了迟荀那双装满心疼的眼。
"你醒了!" 黎舒惊呼,"你终于醒了!迟荀你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你的手,是不是很疼……"
黎舒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猫泪。
"不哭。"迟荀抬手抹去黎舒的眼泪,在她的眼角泛红的地方轻轻揉了两下,"你瘦了。"
本就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是一点多余的肉都没了,下巴都比原来尖了。
黎舒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她抓住迟荀的手指往下带,"你手上还有伤,好严重。"
"很快就会好的。"迟荀摸摸她的脸,"别哭,我这不是醒了么,你看我好好的呢。"
"哪里好好的了?"黎舒哽咽道:"你手上、胳膊上还有腿上,身上,腰上全都是伤,出了好多血。"
迟荀轻轻一笑,意有所指道:"原来阿黎都看过了啊。"
黎舒瞬间明白了她在说什么,脸上一热,"我那是出于特殊情况,要给你上药才…脱你衣服的。"
迟荀的目光在黎舒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盯了一会儿,直到黎舒耳朵通红,不得已用手捂住两只耳朵的时候,迟荀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阿黎害羞什么?"
黎舒捂着耳朵,眼眶红的像小兔子一样看向迟荀,恼羞成怒,"你不许说!才刚醒脑子里就想那些……我不管你了。"
她想走,却被迟荀一把拉住了手腕。
腕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被迟荀的动作撕扯到,这点痛对迟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她还是很夸张的吸了一口冷气。
黎舒的心也跟着掉了起来,"怎么了?扯到了是不是,我都说了你手上很严重,你就是不听,还扯我!"
"那不是怕你不管我了么。"迟荀垂下眸,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我只是想去找林扶摇给你看看而已。"黎舒埋怨的瞪她一眼,抓着她的手,嘴巴靠近伤口,轻轻吹了吹,"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阿黎多吹吹就不疼了。"迟荀嘴角噙着一丝笑。
黎舒咬了咬唇,"不行,我还是得找林扶摇去。"
"阿黎,"迟荀叫她,语气认真,"我的身体我清楚,真的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黎舒一脸狐疑,"真的?你没在骗我?"
"当然没有。"迟荀说:"我看见阿黎为我担心,伤立刻就好一半了,明天就能痊愈呢。"
"哪有那么玄乎。"黎舒嘟囔道,倒是没再坚持去找林扶摇了。
她想了想,说:"那你再睡一会儿吧,多休息,好得快。"
"好。"迟荀一口应下,反握住黎舒的手,"那阿黎陪我一起睡。"
黎舒瞪圆了眼睛,"我才不——迟荀你干什么?小心你的伤!"
迟荀强行抱住黎舒的腰,将人抱到床上,在她耳边道:"你在这我的伤口就不疼了。"
"你真的是……"黎舒被迫跪坐在迟荀身边,床的里侧,她拢了拢身上的吊带睡裙,有点无语,"真是服了你了。"
黎舒在迟荀干净的衣服上看到一丝殷红,惊呼一声,"你你你伤口好像又出血了!都说了让你别乱动,你就是不听。"
"躺下别动了,我再看看。"
说着,黎舒就要去解迟荀的衣服扣子,迟荀躺着任由她动。
"阿黎,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迟荀盯着黎舒素白的指尖,淡淡道:"原谅我好吗?"
黎舒解扣子的手一顿,指尖不可察觉的颤了一下。
"我……"黎舒抿了下唇。
她想到了自己这两日的担惊受怕,想到林扶摇来送药时的那句话,想到自己害怕迟荀就这样永远都醒不过来时的痛彻心扉。
黎舒不得不承认,哪怕经历了那些,她还是很爱很爱迟荀。
"阿黎?"
"算了。"黎舒边解迟荀的扣子,边闷声说:"就,勉强,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哄好的,你必须好好伺候我,伺候到我满意了,我才原谅你。"
"好!"迟荀欣喜若狂,激动的一把抱住黎舒,"太好了阿黎,真的太好了,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黎舒被迟荀很用力的抱着,勒的她肩胛骨都痛,但她听到迟荀的话,视线又模糊起来,"我知道。"
我也很爱你。
这样抱了一小会儿,黎舒又想起迟荀的伤,从她怀里挣脱开,红着脸小声说:"我看看你的伤。"
"好啊。"迟荀挑了下眉,双手往两边一撤,身体往后一靠,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来吧。"
扣子刚刚已经被黎舒解开两颗了,现在迟荀躺在那,领口凌乱,露出大片的脖颈和精致平齐的锁骨,还有某处的若隐若现。
只要再解一颗扣子就……
黎舒顿时感觉脸颊像火烧了一样烫,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默念着我要上药我要上药我要上药……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颤悠悠的去解剩下的扣子,迟荀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黎舒:"怎、怎么了?"
迟荀的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目光意味深长的在黎舒穿着吊带裙的、若隐若现的胸口附近绕了一圈。
"阿黎怎么就想着脱我的衣服,不脱自己的呢?"
黎舒:!!!
迟荀这个人!怎么!会!如此!不要脸!
"你你你……我、我……"
黎舒大跌眼镜的憋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我、我又没受伤,是你受伤了,我才……啊啊啊你自己上药吧,我不管你了!"
黎舒落荒而逃,一股脑从床上跳下来,很快就跑没影了。
"笨蛋。"
迟荀摇头笑了笑,这次没再阻拦,而是轻而易举的放人走了。
一直以来,她都太喜欢看黎舒害羞的样子了。
如果再继续下去,真的引火烧身,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迟荀支起一条腿坐在床上,闭目平静了一会儿躁动的心思,拿起旁边的药罐自己脱了衣服上药。
尽管是皮外伤,但也是真刀实枪的伤在她身上的,还是得顾着点。
尤其是她这双手,一定要精心照顾。
迟荀在手上抹了厚厚一层药,这是黎舒最喜欢的,最好连疤也不要留下。
…
这一夜,黎舒解开心结,终于睡了个踏实觉,一夜无梦。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黎舒感觉身上格外的轻松,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伸了个懒,发出满足的喟叹。
"看来阿黎昨晚睡得很好。"
身侧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黎舒炸毛似的看过去,"迟荀!?"
"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在林扶摇房间么???
迟荀叹了声气,"没有阿黎,我夜里睡不踏实,所以就回来了。"
她伸出自己包着厚厚一层纱布的手给黎舒看,"我有好好上药包扎哦。"
听着语气像是在求夸奖,黎舒没忍住弯起眉眼,"嗯,那你真棒呢!"
"当然了。"迟荀突然凑到黎舒耳边,可以压着嗓子暧昧道:"不把手养好,以后怎么好好伺候你呢?"
她着重强调了"伺候"两次,黎舒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舒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尤其明显,"是你自己想歪了。"'
"我想歪什么?"迟荀向后撤开身子,一脸正经又满含疑惑道:"我说的端茶倒水伺候你……"
"倒是阿黎在想什么呢?"
黎舒愣了愣,而后看到迟荀眼里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作弄了。
"迟荀!"
她恼羞成怒的拎起抱枕,对着迟荀的脸丢过去。
迟荀抬起胳膊挡住抱枕,同时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去吃饭好不好?"
黎舒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动作麻利的下床跑了,离开卧室前还不忘对迟荀做了个鬼脸。
迟荀被她这副生动活泼的模样晃了下眼,而后才无奈自语道:"又不穿鞋……"
林扶摇和林直上守在餐桌旁等着的时候,就看见黎舒光着脚跑了出来,然后他们家先生一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手拎着拖鞋快步追了出来。
林直上对林扶摇使了个眼色:终于和好了。
林扶摇耸了下肩:没白费力气。
迟荀单膝跪地,给坐在椅子上的黎舒穿好拖鞋,然后在她白嫩的脚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先去洗漱。"
"…哦。"黎舒撇撇嘴。
如果迟荀没受伤,她一定要迟荀抱她去洗漱。
看着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林直上站在原地边叹气边摇头。
以后要吃狗粮咯。
…
迟荀身上这些皮外伤养起来很快,三两天的功夫就已经结痂了。
她打算带黎舒先去把身份证办了,这是现代社会不可或缺的东西。
"办身份证?"黎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今天吗?好啊好啊!"
"办完身份证,再带你去商场购物,然后我们去吃大餐。"
迟荀俨然一副"壕无人性"的样子。
黎舒:"吃大餐?好啊好啊!"
她忙不迭的跑去换了条小裙子,兴致勃勃的拉着迟荀穿过院子往外走。
被迟荀拎着后衣领拽了回来,"外面还是冬天呢。"
黎舒"啊"了一声,对哦,她差点忘了,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实际上才仅仅过了一个多月。
都怪迟荀家的院子布了四季如春的阵法,才让她忘记了外面是寒冷的冬天。
于是在迟荀的威逼利诱下,黎舒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羽绒服。
她的半张脸都被毛茸茸的衣领遮住了,露出好看的眉眼和小巧的鼻子。
黎舒的泪痣这样一看就更明显了。
她的长相是属玫瑰的娇艳,却因为清澈的双眼,一颗泪痣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迟荀将羽绒服的帽子扣在黎舒脸上,然后与她额头相抵,叹道:"真想把你藏起来。"
"什么嘛。"
黎舒倒是没像迟荀想的那么多,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迟荀没给她穿林直上同款的黑色羽绒服。
毕竟她可不想像个行走的墓碑一样。
她们家宅子位置比较偏,是迟荀当初为了清净特意选的地方,所以离公安局比较远。
迟荀干脆决定自己开车,黎舒坐在副驾驶上,看什么都很新奇。
"你居然会开车呀迟荀?"
"你这车看起来好好啊,是不是很贵?"
"哇,这个是什么?可以转哎?"
迟荀贴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满脸无奈道:"那是外后视镜。"
"你乖乖的别动,我们要出发了。"
说着,迟荀半个身子靠近黎舒,伸手将后视镜调了回去。
然后在按下车窗升降按钮的时候,侧头吻上了黎舒的唇。
这一吻来得突然,黎舒呆愣愣的坐在副驾驶上,被动着承受着这个吻。
迟荀本打算浅尝辄止,但黎舒的嘴唇太软,她没忍住黎舒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
趁着对方呼痛,迟荀的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了黎舒的牙关,勾住黎舒的柔软的舌头。
"唔……"黎舒被她亲的有些喘不过气,两只小手无力的推了推迟荀的肩。
迟荀这才放过她,下巴搭在她的颈窝,低低喘着粗气。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黎舒颈窝,酥酥麻麻的。
黎舒听到迟荀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这怎么还会不喘气儿了呢?"
迟荀抬起头,目光深深的看着黎舒,"阿黎不熟练了,看来以后要多多练习才行。"
黎舒被她说的又羞又恼,"我才不要跟你练…唔…"
话说一半,嘴唇再次被人堵住,这次的吻比刚刚还用,也更激烈,隐约有细微的吞咽声在耳边萦绕。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黎舒完全被迟荀引领着,让她喘气她就喘气,让她张嘴她就乖乖张嘴。
黎舒感觉到迟荀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缓缓拉开了她的羽绒服拉链,环住她的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腰间的软肉,隐隐还有向上移动的趋势……
黎舒瞬间就软了,她将双手攀上迟荀的脖子,像溺水者沉沦前作出的最后挣扎。
良久,这一吻才结束。
迟荀与黎舒鼻尖相对,鼻息交织间,她轻轻舔了舔黎舒的唇角。
"不和我练……想和谁练?嗯?"
黎舒被亲的嘴唇都有点发肿,脸颊红扑扑的,眼泪汪汪的一副可怜样。
她低低喘着气,"谁、我谁都不和。"
"嗯?"
迟荀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作势又要吻下来。
黎舒赶忙求饶:"和你!和你练……"
迟荀的唇停在黎舒嘴边,在上面轻轻啄了啄,"就先放过你。"
说罢,迟荀用拇指轻轻擦掉了黎舒嘴唇上莹润的水渍,并在上面按了下。
她见黎舒眼里还带着未消散的情色,低低笑道:"小骗子,明明就很享受。"
黎舒没吭声,慢慢的合拢双腿,像鹌鹑似的躬下身子,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
被亲的动情了,真真是……太丢人了。
迟荀意识到什么,轻轻挑了下眉,声音喑哑。
"晚上回来再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