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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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的心在怦怦乱跳着，即便她没有身体，却依然能感觉到胸腔内有一股灼热，因为现在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她身体的气息。
这种感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迟荀带着黎舒一路往林家墓园里面走。
“里面，再里面一点…”黎舒说：“越来越近了！”
迟荀依言，点了下头，带着林扶摇和林直上越过整齐的碑，朝更深处走去。
林家的墓越往里面，则时间越久远，她们现在已经走了十几分钟，眼看着就快走到墓园尽头。
黎舒依旧没说停。
迟荀皱了下眉，心想着难不成在最里面？可最里面是林家老祖宗的墓，前几年才由林家小辈迁过来，按道理不该有什么不妥。
她想着这些，脚步便不自觉地逐渐慢了下来，黎舒察觉到异常，扭头问：“迟荀，你怎么不走了？”
“…没事。”
迟荀放松眉心，继续加快脚步。
又过了几分钟，一行人走到里面某处时，黎舒似突有所感，小纸人身体跳了起来，激动地扯着嗓子喊道：“等一下！”
迟荀身形一顿，“这里？”
她看了看四周，越靠近墓园里面，墓碑的分布越稀少，像是有意给老祖宗腾块清静地方，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林家老祖宗的碑墓后方。
黎舒盯着迟荀脚下，说：“…好像就是这里。”
她眨了下眼，眼中突然泛起疑惑，“可是为什么？我刚刚明明感觉到这边气息最浓郁，现在却没了……”
“没了？”迟荀皱着眉问：“感知不到了吗？”
黎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迟荀将眉心拢得更紧了。
她倒是在这里闻到了和林姝身上的那团黑雾相似的味道。
“你先别急。”她先安抚了黎舒一番，然后认真思考起来。
这种情况下，迟荀不得不怀疑这里也许是有什么东西，有意遮挡了黎舒身体的气息，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会和林姝身上的脏东西有所关联。
“扶摇，直上，你们分开去周围查看一下，仔细一点，不要遗漏。”
“是，先生。”
林扶摇二人一左一右离开后，迟荀带着黎舒又往前走了两步，到林家老祖宗的墓碑前，鞠了个躬。
“晚辈叨扰。”
说完，她开始绕着碑身查看起周围的一寸一木。
黎舒见迟荀绕了两圈，说：“我还是感觉不到气息，迟荀，你有什么发现吗？”
迟荀没说话，她走到林家老祖宗的墓碑正前方，看着碑体右下角的一处缝隙，蹲下，伸手查看前先说了一句话。
“事出有因，晚辈多有冒犯，愿您体谅。”
然后黎舒就看到迟荀将手按到了那一处缝隙上，纤细的手指顺着那条缝隙，自上而下滑过，到末尾时，迟荀曲指敲了敲。
里面传来空落落的“咚咚”声。
黎舒：“这里面是空心的吗？”
“嗯，大概…”迟荀抿着唇。
正常情况来说，墓园的墓碑结构统一，这一处位于边缘角落，里面应该灌着泥土或者水泥之类的，而不该是在敲击后传出这种声响。
黎舒“唉”了一声。
可惜现在不是晚上，不然她就可以以灵体状态钻进去看看了。
不过……纸人好像也不是不行。
黎舒灵机一动，从迟荀的手上跳下来，走到那处缝隙，试探性地将手伸到了缝隙里，她惊喜的回头看向迟荀。
“我可以进去哎！”
迟荀一把将“人”捞了回来，语气严肃道：“不可。”
黎舒：“为什么？我刚刚比过了，我这纸人又小又单薄，刚好可以进那个缝隙里面看看。”
“太危险了。”
迟荀依旧是一脸不赞同，“这里有一股和林姝身上的鬼气相似的味道，我不能保证这里面是安全的。”
“那怎么办？”黎舒说：“我有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迟荀的眉心从始自终就没放下来过，“除非……”
“除非什么？”
“你先进到血玉里面，有我的血液做媒介，我再放你进去，可以随时知道你的处境，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也容易将你召出来。”
“这……”
黎舒看了眼那道黑漆漆的缝隙，然后又低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将迟荀这段话彻头彻尾地分析了一遍，发现其中并没有什么漏洞，完全的合情合理。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吧，这次就听你的。”
迟荀这才将眉头舒展了一些，她扯出血玉吊坠，划破手指，在上面滴了血，又将血抹在纸人的眉心处。
黎舒听到迟荀好像开口念叨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等她缓过神来时，人已经进到血玉里了。
“好了。”
迟荀的声音在黎舒上方传来，“现在我可以让你在纸人和血玉中自由移动。”
听到这话刚说完，黎舒就又是眼前一花……她又到了纸人里面。
迟荀将黎舒拖在掌心，低头，一脸认真道：“需要再试一下吗？”
“？”
黎舒半是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有事吗？”
纵使纸人没有表情，但迟荀仍然听懂了这句话的隐藏含义——你有病吗？
“好吧。”她耸了耸肩，“如果你确定想要进去，那现在可以放心去了。”
黎舒点点头，然后纵身一跃，凭借自己单薄的小身板，挤进了那道狭窄缝隙里。
她这会儿靠着迟荀的血为纽带，和迟荀心意相通。
“这里好黑啊，不过好像空间变大了，我都能横着走了。”
“谁让你非要进去呢。”迟荀说：“你在哪不是横着走。”
黎舒翻了个白眼，“这里面好像有股不太好的味道。”
她本是闻不到味道的，除了有时候能偶尔闻到迟荀身上独有的味道，其他时候她基本都处于嗅觉失灵的状态。
所以这会儿能被黎舒闻到的，就一定不是什么阳间的玩意儿。
迟荀猜测黎舒闻到的可能和她在林姝身上闻到的是同一种味道。
“除了味道，还有发现别的东西吗？”
黎舒在一片黑暗中，靠着小纸人的身体四处摸摸索索，手掌划过之处，还会发出纸张与墙壁摩擦时会发出的“沙沙”声。
视觉上看不到的时候，其他几感就会更加灵敏，黎舒四处摸索，上上下下，哪怕再费力，，她都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终于，让她摸到了一个表面光滑的，有些金属质感的东西。
黎舒动作一顿，紧接着便握起小拳头对着手下的东西敲了两下。
纸做的拳头能有什么力气？黎舒敲击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她就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样金属制品。
“摸到了，好像是块金属，你先接我回去。”
黎舒说完，开始往缝隙口的方向摸索。
这个“接”''字……
迟荀眉梢一抬，显然有些愉悦，指尖在血玉上轻轻一点，就将黎舒的灵体接了回来。
黎舒：“？”她摸索地正来劲儿呢！
“我让你接我的小纸人，你把我拉血玉里面干嘛？”
迟荀喉间一噎，压着嗓子道：“待着吧你。”
黎舒：“？”
见迟荀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她干脆换了个话题，“那里面真的有东西，我们怎么把它拿出来？”
“…晚些时候我会和林铎说一下。”
毕竟要动老前辈的墓，她就算再讨厌现在的林家，也要给林家已逝的祖宗最基本的尊重。
黎舒一个“好”字卡在喉咙，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林扶摇和林直上一前一后地回来了，两人的手里还各拎了两样东西。
林直上人还没走近，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先生！我们找到了可疑物品！四个一共！”
“……”
没一会儿，迟荀看着自己两个弟子手里的四样东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哪拿的？”
林直上：“墓里边儿啊。”
迟荀收了下手指，“怎么拿到的？”
“哦哦哦，您说这个啊…”林直上抓着脑袋上的寸头，脸上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这样的……”
“我把那几个墓給撅开了。”
迟荀：“……”
黎舒：“……”
林扶摇低下了头，“先生对不起，是我没拦住。”
她那傻弟弟挖了自己那边的两个之后，又跑过来把她这边的两个也给挖了，这明明是大不敬，可她当时居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黎舒窝在血玉空间里舔了下唇角，颇有些跃跃欲试，“迟荀，那我们这个……”
“……”
迟荀低低叹了一声，脸上是百般无奈，“也罢，挖吧。”
如果林家老祖宗的墓里真的有牵扯甚多的不干净的东西，那这墓就早晚都是要挖开的。
但她还是说了句“下不为例”。
这也不知道林直上都是跟谁学的毛病。
“好嘞。”
林直上得了令，直接就蹲在那里开始挖坟，他包里还背着今日要立衣冠冢而带的小铲子，也就巴掌大，一铲土一铲土地往外翻，看上去就很起劲儿。
但是这一幕在迟荀眼里，多少还是有点奇怪。虽然说现在林家是不怎么样，但林直上从血缘上来讲还是林家的子孙……
所以现在就是林家老祖宗的子孙，亲自动手刨了自家祖坟。
迟荀叹了声。
造孽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林直上！你在干什么？！”
刚刚接了林姝而匆忙赶到的林方清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他伸手指着林直上，脸上是形容不出来的震惊和愤怒。
“你他妈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