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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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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先生是在找我啊?”
一个身段妖娆的长卷发女人从林家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旗袍,妆化的很浓,说话时的语调抑扬顿挫的,带着一点耐人寻味的引诱。
黎舒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一个激灵,如果她有身体,那现在一定是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这是林姝?
林方清的妹妹?
那林方清看着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什么她妹妹却打扮的跟他后妈似的?
迟荀的目光循着说话人的声音看过去,在看到林姝的样子后,瞬间眉头紧皱。
林姝好像已经不是林姝了。
她的头顶聚拢着巨大的一团黑雾,不断翻滚着,就像要将林姝的整个脑袋都吞掉一样,在她头上虎视眈眈。
迟荀只瞥了一眼,然后就权当没看见一样,收回视线,指尖在小纸人黎舒身上轻轻摩挲。
黎舒怕痒,往后缩着身体,挥手打了迟荀一下。
这一下轻飘飘的、不痛不痒的,却叫迟荀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们私下里这一来一回的小动作都藏在衣服口袋里,在外人眼里,迟荀只不过是沉默着站了几秒而已。
而在这几秒的功夫里,林姝已经踩着黑色高跟鞋,一路越过林铎和林方清,走到了迟荀面前。
她的目光如巨蟒般贪婪地在迟荀身上转了一圈,“好久不见,阿荀?迟先生?”
迟荀对林姝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的嫌弃毫不遮掩,她手掌掩鼻,往后撤了一步,“旗袍能让你穿成这样?”
“离我远点。”
林姝:“……”
她头上的黑雾似乎翻涌的更厉害了。
林铎适时走上前道:“小姝,你先回房间,我有事要和小…和迟先生说。”
“方清,你去送你妹妹回房间。”
林方清依言将林姝拉了回来,林姝竟也不反抗,只是在离开之前自以为风情万种地对着迟荀笑了一下。
迟荀直接装瞎,趁着林姝上楼的功夫,偏头让身后的林扶摇和林直上把东西准备好。
林方清兄妹两个离开后,林铎才邀着迟荀落座,这会儿他才像是眼瞎了好久的患者突然恢复了视力一样,不冷不热地问候了一下林扶摇姐弟二人。
“林姝什么情况?”
迟荀坐下后,毫不客气地将身体往后沙发靠背上一倚,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林铎隐晦地看了林扶摇和林直上一眼,却见迟荀丝毫没有想他们两个避开的意思,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始描述林姝的具体情况。
林姝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一直到现在读大学,她的穿着打扮向来都是最简单朴素的,从不浓妆艳抹。
可今天的林姝,却和原来大相径庭,而且不止是外貌,就连气质、神韵都跟变了个人一样。
迟荀回想到今天林姝看向她时那种露骨又贪婪的眼神,皱了下眉,抬头看向林铎,语气也严肃了些。
“她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铎说:“大概…是从四月份开始。最开始她只是化了些妆,换了身打扮,我以为她是想通了,就没怎么在意,但是到后面就……”
他叹了一声,“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负责。”
“那要这么说,林家主确实很不负责任。”迟荀毫不留情道。
可笑吗?
同样是亲生的孩子,林铎这个当父亲的人在林扶摇和林直上面前说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然而他口中这个与“父亲”相对应的,却是另外两个孩子。
而林扶摇和林直上,此刻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坐在这里手足无措。
就连黎舒听到林铎的那番话,都在迟荀口袋里气得直跺脚,也就是她现在不能说话,要不然她一定会开口把林铎骂得狗血淋头!
林铎尴尬地笑了一声,转言道:“小…迟先生,你刚才也看到小姝了,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不急。”
迟荀看了林扶摇和林直上一眼,说:“我们先谈谈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哦,也就是您的结发之妻舒云烨,进林家祠堂的事情吧。”
“结发之妻”这四个字一出,林铎脸上一僵,伤疤在此刻被眼前之人明晃晃的揭开,他既难堪又无地自容。
林直上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了又紧,握得指骨惨白,青筋暴起,他低着头,死命憋着眼中的泪水。
倒是林扶摇依旧显得十分冷静,她拿出准备好的灵牌,用双手将它轻轻放到桌面上,然后手腕一翻,干净利落地将黑色牌位上的“舒云烨”三个大字对向林铎。
“林家主,请讲。”
…
黎舒直到被迟荀带出林家,回到酒店,都没从刚刚的那一堆林家辛秘中缓过神来。
原来舒云烨才是林铎的结发之妻,两人虽然没有结婚,但却是青梅竹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舒云烨后面还为林铎生下了两个孩子——林扶摇和林直上。
而林家现在的女主人,居然是林铎在还没有和舒云烨分开的情况下的劈腿对象,林方清和林姝甚至比林扶摇她们还要早出生一年。
最可怕的是,林方清的母亲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甚至一直以为自己是林铎唯一的爱人,直到重病在床的时候才偶然知道真相,直接气得一口气憋了过去。
迟荀的父母和迟荀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了事情真相,从此和林铎疏远,只剩下林方清和林姝还被瞒在鼓里。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林铎这个渣男直接害死了两个爱着他的可怜女人?还间接害林扶摇和林直上成了别人口中的私生子?
黎舒捋顺完这其中的层层关系后,如同五雷轰顶。
林铎这腿都劈的横跨大西洋了吧?
看看旁边这个自从从林家出来开始,就一直偷偷抹眼泪还不愿意被人发现的林直上,黎舒趴在迟荀的口袋边缘,重重叹了口气。
造孽啊。
迟荀听到黎舒的叹气声,有些好笑地拨弄了一下纸人的身体。
“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
黎舒歪头躲开迟荀的手,没解释什么,她不想在林扶摇和林直上面前说这些。
迟荀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无奈地摇了下头,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
“刚才在林家,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黎舒来了精神,认真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