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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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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最后还是没有用那个近乎真人1:1还原的充.气娃娃,主要还是因为太羞耻了。
当然,也因为迟荀异常坚决的反对。
“林直上,你买的,你拿回去自己用吧。”
黎舒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亲眼看着林直上的脸瞬间由白变红,一把抱起娃娃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像一只跳脚的猫一样跑走了。
啊,还是一个纯情的中二少年呢。
黎舒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
林方清是在三天后再次到来的。
正如迟荀所料,林方清哪怕心里再介意之前迟荀对他的戏耍,但他只要面对迟荀,依旧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
因为他的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他妹妹林姝的异常更严重了,所以他一大早就要沉着脸过来求人。
“我可以答应。”
迟荀说:“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让舒芸桦光明正大地入林家祠堂。并且,我要你的父亲林铎,和林家的所有小辈,亲自去祭拜她。”
“你说什么?”林方清沉了脸,“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这次依旧被隔在门外,也没敢像上次那样贸然闯入,只敢隔着一道门槛质问迟荀。
迟荀姿态散漫,抱着怀道:“你说呢?”
“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拿林姝的命开玩笑吧?”
林方清沉默了。
他是担心林姝,但是他心里更不能容忍的却是让那个姓舒的女人进林家祠堂,他更不可能去祭拜她。
林方清沉声道:“不管怎么说,我爸爸也是你的长辈,当年我们两家……”
“不要和我提以前,”迟荀有些不耐,“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如果你做不了主,那就去问现在林家能做主的人。”
这话说的毫无转圜余地,林方清自幼和迟荀相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对方的脾气,但这件事他却是真的做不了主,只好转身去给林铎打电话。
电话拨通的一瞬间,迟荀在他背后凉凉道:“转告林铎,让他别忘了自己都做过什么好事。”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迟荀有意控制着音量,刚好能让电话那边的林铎听的清清楚楚。
林方清回头看了眼,然后用手捂着电话,小声将迟荀刚才提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爸,这真的太过分了,我们真的非找迟荀帮忙吗?”
手机那边是良久的沉默,在林方清都要怀疑是电话出问题了的时候,林铎才突然开口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雄厚浑浊,“答应她。”
“爸!你!?”
林铎用着严肃的声音,不容置疑道:“救你妹妹要紧。”
林方清这才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他转回身时,迟荀看到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迟荀无视林方清的那张死人脸,打了个哈欠,挑眉道:“那就成交,后天出发,慢走不送。”
说完,迟荀就抻着懒腰往回走,这会儿才七点不到,林扶摇在做饭,林直上没醒,黎舒又不知道躲进了哪个物件里面装死,导致迟荀回到主屋的时候,心里突然还有点空落落的。
“谈成啦?”
不知道躲进哪里装死的黎舒忽然从迟荀身后冒出来,她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蛋,躲在角落的阴影处,说:“要是谈完了,你能给我剪个纸人吗?”
迟荀这才想起来黎舒昨天晚上试图喝水结果把纸人身体弄湿了的这件事,她点了下头,很快就抄起旁边备用的纸剪,剪了一个纸人给黎舒。
黎舒一溜烟地钻进去,瞬间感觉灵体舒服很多,“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想快点找到身体,这种整天都要依附于纸人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后天。”迟荀看着黎舒说:“以后还是要注意避开水。”
“嗯嗯嗯知道知道。”黎舒敷衍地点了点头。
反正她很快就要找到身体了,到时候谁还会傻乎乎的住在纸人里。
迟荀似乎看出了黎舒的想法,但她只是掀了掀眼皮,什么话都没说。
过一会儿,迟荀才有所思虑道:“等后天去林家,你还是待在血玉里比较好。”
“我不要。”
黎舒拒绝的干净利落,她才不想说什么想什么都能被迟荀听到呢,别到时候她出不来,迟荀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又不放她……她哭都没处哭去。
迟荀猜到了这种反应,柔着嗓音继续劝道:“这次林家能把事情求到我身上,说明那边的情况一定很严重,解决起来也许会很复杂……”
“而且这次扶摇直上都要跟着,要带的东西也多,去了之后事情也比较杂乱,林家难免有些人不学正术,如果你继续待在纸人里,我恐怕无暇顾及你的安全。”
听到这些话,黎舒若有所思,犹豫道:“我就躲在你衣服口袋里也不行吗?”
这语气莫名是软软糯糯的,迟荀耳尖一动 ,表情不受控制的有了松动。
黎舒心思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顶着纸人的身体,有些费力地顺着迟荀的裤子往上爬。
迟荀下意识伸手去托了一下黎舒,然后就见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袖子。
“嗯?”
黎舒仗着纸人身体又小又瘦,钻进了迟荀的袖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双手轻轻扯了扯袖子边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就这样藏着也不行吗?迟荀,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
迟荀:“……”
她沉默了一瞬。
“好。”
就刚刚那一瞬间,迟荀几乎都脑补出了黎舒顶着一张绝世小白花的美貌,轻轻扯着袖子,娇娇柔柔地跟她撒娇的一幕。
顶不住。
这谁顶得住?
反正她不行。
躲在迟荀袖子里的黎舒得逞一笑。
迟荀给她分析了那么多利害因素,最后还不是只被她两句话就打败了。
果然是吃软不吃硬,不就是撒娇么,谁又不会呢?
黎舒对自己的这个本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刚吃了“软”的迟荀,现在则对自己刚才那种迅速的妥协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抿着唇,感觉耳根在发烫。
林扶摇端着早饭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息有点诡异。
但她没敢问,只是放下饭菜,对迟荀鞠了个躬,然后就出去叫自己那个永远都睡不醒的弟弟了。
结果没出几分钟,林直上这个没长心的就打着哈欠来了,他揉了揉眼睛,丝毫不顾林扶摇的脸色,一句话就打破了这种无形的诡异氛围。
“哎?先生您耳朵怎么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