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及影】关系—涩（上） 那双眼睛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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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炎热夏天的早晨，空调的冷风吹在及川裸露的肌肤上，冰冷冷地，像冻在零下十八度的冰块。
只是冰块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神，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似乎哪怕被冻死也不愿去拉一拉旁边的薄毯。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地响，声音烦人，及川不得不伸长了手拿过来，瞥见上面的名字，手指才从关机那移到了接听键。
“影山没事吧？”手机里岩泉的声线明快响亮。
“哈？你说谁？”及川平躺着冷笑。
“影山，影山飞雄，你的后辈。”
“哼，我哪有这样的后辈。”冷嘲热讽的语调不知是对那个讨厌又可恶的人，还是对笨蛋一样的自己。
“可爱得要死。”岩泉清楚老友肯定是又犯了什么病，故意提醒。
“那就让他赶紧去死！”及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
岩泉愣了愣，哼道：“不是装作不认识吗？”
“就是不认识！不认识！我才不认识那个臭小鬼！”
谁要认识那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混蛋负心汉！
及川欲哭无泪地趴回床上，冰冷的床铺已经没了昨晚那种烫人的温度，那时缠绵的床单仿佛都能烧起来。昨晚虽说两个人都喝多了，可还不至于失忆到忘记发生过什么吧！何况两个关键的问题他都问了啊！
愿不愿意？
愿意。
我是谁？
及川前辈。
然后他就封住了飞雄的嘴，让那张一直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再也冒不出气死他的话。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其实尝起来滋味绝佳，让他又吞又咬地，怎么尝都尝不够。
不过及川没想到的是，小飞雄除了有张坏嘴巴，那张好看的脸竟然也会翻脸不认人。
“我很抱歉，这是个意外，请及川前辈不要在意。”
睡眼懵懂的及川双脚张开地坐在床上，默默看着飞雄背对着他穿上衣服，丢下一句话，然后开门离开，直到大门发出咔擦的声响，及川都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几点了？
小飞雄呢？
就这样……走掉了？他昨晚搂着小鬼睡觉时想好的台词还没有说呢，他想了好久的，反反复复地念了好多遍。
——呐，既然都这样了，及川前辈也不是个随便的男人，我会对你负责的。小飞雄，我们交往吧。
“所以小飞雄呢？”
瞪大着眼珠子的及川，半天都没有接受自己先一步被影山丢下的事实。
哈？哈？哈？！
他被小飞雄丢下了？！
开玩笑！他可是完美无缺的及川前辈！区区的小飞雄怎么敢？怎么敢？！
就不该让他张嘴说话！
“小飞雄这个大笨蛋！”
岩泉拿开手机，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嗯？垃圾川是在哭？影山弄哭的？昨晚发生了什么？原本还担心被及川带走的影山，岩泉现在觉得自己似乎多虑了。
孩子大了，有出息了，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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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有出息的孩子正一个人走在街头，日头有些大，影山走了一段路，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眼睛映着蓝天白云愈发清澈，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脸上，让影山有些恍惚。恍惚地好像又看见了昨晚的及川前辈，他压在自己的身上，茶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他喊他小飞雄，一声又一声地叫个不停，然后拂开他稍长的刘海，吻在他的额上、嘴上和身上。
影山从来不知道及川前辈可以那么温柔，他对自己一向是爱理不理，甚至和前辈的口头禅一样。
小飞雄什么的最讨厌了！
明明是那么讨厌自己的及川前辈，是因为……喝了酒？
事情的起因源于昨晚北川第一排球部时隔多年的聚餐，令大多人兴奋的是，现今排球界两大名将及川彻和影山飞雄都出席了这次聚会。
对于平常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年少时的伙伴们提起的大多还是当初在校园时日子。影山在北川第一时的名声并不太好，毕竟有着“球场上的国王”内含贬义的称谓，后来也就和金田一和国见走的近一些。
不过影山并不在意，在意他就不会来。
先一步入座的及川前辈还是老样子，人见人爱，得到大伙的追捧，他的四周最热闹，几位女经理更是把他团团地围起来。影山觉得自己就算想过去打个招呼恐怕也挤不进去，于是决定放弃，倒是和岩泉前辈说了些话。
岩泉前辈是影山很敬佩的学长，听说这些年前辈在国外求学训练员的相关知识，现在学成归来，影山正好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
“影山要找及川？”
被岩泉前辈点穿，影山急忙收回目光，拼命摇了摇头，“没有。”
他是想问问及川前辈在阿根廷打球的感受，不过估计及川前辈也不会告诉他。
“影山还真是没变，国中那会你就喜欢跟在及川后头。”岩泉笑着揉了揉影山的脑袋，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垃圾川也是个长不大的，就喜欢和你过不去。”
“因为我们是对手。”影山抿着嘴，他其实明白了一点，明白了一点及川前辈的想法。
他们是竞争对手。
一胜一败。
他们的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
居酒屋的包间里，拿着酒杯的及川悠哉地和众人说笑着，噙笑的眼角却总是往另一个方向瞟着，默默吃菜的影山周边也渐渐聚了些人。和当年不一样，就算影山的眼神脸庞还是那么凶神恶煞，周遭的人也适应地不会再对他产生排斥感。
哼，区区小飞雄，再帅有及川前辈帅吗？！看看、看看，围着我的都是美女，围着小飞雄的可都是一群臭男人！
……臭男人！
及川拿着酒杯走过去，他走过的地方自然有很多人打招呼，顺带给他让了个好位置落座。影山礼貌地给予了身边人一声问候，及川笑意盎然的脸瞥见影山就瞬息有些绷不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吗？打个招呼都干巴巴地，臭小鬼。
“小飞雄现在面子真大，居然要及川前辈过来和你打招呼。”
“及川前辈那里人太多，我挤不进去。”
“你没挤过怎么知道挤不进去？”及川仰着头挑眉哼哼，“小飞雄不尊重前辈。”
“才没有！”
影山自己都发现声调高了点，尴尬地抿着唇低头喝饮料。及川嘴角笑得欢喜，他就喜欢看飞雄一脸没辙的样子，越没用越好。
“小飞雄居然在喝乌龙茶？你是小孩子吗？”
“我已经成年了。”影山应道。
“那就喝酒。”及川拿了一杯啤酒摆在影山的面前，随之自己喝了一大口，眯眼噙笑的瞳眸里竟是挑衅，“小飞雄是不是不会？”
“才不是。”
还是不服输的性子，影山拿起面前的啤酒，二话不说就仰头咕咕地喝下大半杯，末了皱着眉头，似是强忍着不熟悉的口感。
就是个小孩子，及川这样想，“小飞雄不会从来都没喝过酒吧？”
“喝过，成年的当天就喝过。”
“哦？和谁喝的？”
影山两手捧着杯子，“牛岛前辈、星海前辈，同队的队友，还有日向他们黑狼那队的。”
“你们两队场上打得火热，场下居然那么要好啊。真是没想到，小飞雄竟然会和小牛若成为队友，你能按照牛若的要求给他托球？”
“嗯，我能传给牛岛前辈最好的球。”
影山答地坚定，及川却听得有些不爽。他不清楚自己不爽的点在哪里，是因为飞雄成长了？还是因为飞雄交了很多朋友？反正及川嘴上仍旧一如既往地先顶话回去，“呵，小飞雄还真是自信。”
“及川前辈在阿根廷过得好吗？”
“当然很好，非常好，以及川前辈的才智能碰到什么问题。”
及川挺直着坐姿，翘着高高的鼻梁报喜不报忧，他才不会让小飞雄知道自己刚去国外的时候连外语都听不顺畅，帅气的眼角微微一瞥，“小飞雄有没有看我的比赛？”
“……没有。”影山喝了一口饮料想要掩饰自己不太会撒谎的尴尬表情，味觉中带着苦涩，才想起来手上拿的是啤酒。
“哼，小飞雄就是不尊敬前辈。”
“没有……那及川前辈有看我的比赛吗？”
“当然没有！”你都没有看我的，我为什么要看你的！
“噢。”影山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讨厌他的及川前辈怎么会特意去看自己的比赛。
两个人并肩坐着，同步举杯喝酒。周遭充斥着大伙的笑闹声，可这两人的身遭却隐隐有些喝闷酒的模样。转了一圈回来的金田一，看见及川坐在影山的旁边也是一愣，打过招呼，随即一手压着影山的肩头坐在了他的另一侧，及川瞟见那手，撅嘴哼哼的又叫了两杯啤酒。
“影山，你的脸好红啊。”金田一疑惑道，“你怎么喝酒了？不是不能喝吗？还是别喝了吧。”
“小飞雄说自己很尊重前辈。”及川把新上的啤酒摆在了影山的面前，“那么前辈喝酒他怎么能喝水呢。”
啤酒上的白色泡沫一点点冒着，影山抬眼看着酒杯上修长的手指，和那位撑着头审视着他的前辈。
茶色的瞳眸在灯光下像璀璨的琥珀一样，亮亮地。
影山点了点头，一口干了手上的啤酒，又接过及川递过来的一杯。及川笑地得意，“这才对嘛，小飞雄要听前辈的话。”
一旁的金田一隐隐透着些担心，却又在及川前辈威压的目光下不敢多吭声，要是国见没有提早走就好了，他一个人扛不住啊。
再然后，周遭的声响渐渐变得听不清晰，灯光似乎也开始左右晃起来，影山知道自己喝多了，脑袋沉沉地，要趁着还有些清醒的时候告辞才对。
影山想和金田一说一声，却不想手臂被什么人一拉，耳边很快就吹来一股痒痒的热气，“小飞雄喝醉了？真是没用啊。”
“才不是。”认出了这个声音，影山往另一侧躲了躲，想要离那热度传来的地方远一些，这个动作似乎引来对方的不满，手臂上的力道重得甚至有些发疼，影山皱了眉头，“没有醉。”
“那再喝？”
“……”再喝就真的醉了，影山这点还是清楚的。
“笨蛋小飞雄，酒量那么差就不要逞强。”
他听见及川前辈这么说，可明明是及川前辈要他喝的。所以接下来他是不是应该去练酒量？怎么练？喝很多的酒就好了吗？这样对身体不好吧？会不会影响打球？
迷糊的念想里，影山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脚步踏在地面上有些虚，靠着别人倒会舒服一些。可影山不想麻烦别人，想要靠自己走，偏偏扶着他的人似乎十分强硬。他躲开，那个人就会把自己拉回来，力气用得更大，扶得更紧。
他抬头看见了茶色的发丝，撩拨过自己的脸颊，那双能扣出杀人般发球的手，这会一手握着自己的手腕架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抚着自己的腰。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坏。
于是影山闭上眼，妥协了。
妥协的不止是暂时的依靠，还有之后发生的事情。
及川前辈让他压着声音，说隔音不好会被人听见，所以他就咬自己的胳膊，可是及川前辈似乎不喜欢，他拉开他的手，十指相扣，俯下身吻他，不缠不休地，到后来影山甚至觉得舌头都麻的没了感觉。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影山分不清该或不该，只记得及川前辈问他会不会疼，问他舒不舒服，影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疼也觉得舒服。
那种碰触，回想起来，比晒在肌肤上的烈日还要滚烫。
烫的让影山觉得不真实，如果不是身上还残存着那种前所未有的异样酸痛感，影山几乎会以为是酒后的一场梦。
仅剩一点电量的手机响了起来，影山拿出来看。
是及川前辈。
“小飞雄！你居然一走了之，把及川前辈一个人丢在酒店！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前辈！”
“及川前辈。”影山望着天空，口吻有些过分地沉静，“我待会要和国见他们见面。”
“我不管！起床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我快要饿死了！小飞雄现在立刻买早饭过来，立刻！马上！不许拒绝！”
电话传来嘟嘟的挂断音，影山默默将手机放进兜里，站起来朝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酸奶、牛奶、咖喱包和……牛奶面包。
这是在国中时代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及川前辈在吃的东西，影山也吃过，但是觉得没有咖喱包好吃，不过他偶尔还是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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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昨晚的酒店房间，敲开门，看到的是及川前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转头就往房间里走，影山不得已只能进去，将便利店的袋子放在桌上。
房间的床铺还没有打理过，乱糟糟地，好像是在提醒他们昨晚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及川瞥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脸色勉强好了一点，“小飞雄还记得我爱吃牛奶面包啊。”
“嗯。”影山其实还记得很多事，比如及川前辈发球的习惯、打球的样子、说笑的模样和哇哇大哭的脸，“及川前辈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真想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及川前辈，想当做发生过吗？”
影山并不知道自己用了最错的一种提问方式，及川这个人永远都是死鸭子嘴硬，傲娇地折磨完别人，然后才明白也在一并地折磨自己。
“我怎么会想当做发生过！”
反射性地，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的后果就是自掘坟墓，然后下一刻，意识过来的及川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
“嗯，那就没有发生过。”影山规规矩矩地行礼告辞，开门要走。
“飞雄！”
时光仿佛停顿了一瞬，影山慢慢回眸，那双蓝眸直视过来，没有丝毫的遮掩，只藏在漆黑的刘海里，深邃地令及川觉得惊愕。
那双眼睛让及川觉得，自己好像伤害了飞雄，伤的很深。
门被关上，及川被关在了里面，倒在沙发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泪滑落下来。
涩重无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及影】关系—涩（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