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飞雄的后宫》王家玉玺

64、【及影/侑影】黑猫雪豹金狐（十三） 不管有没有

　　医务室外的气氛异常地沉闷，及川和转醒过来的宫侑都固执地不肯接受治疗，坚决地守在病房外头。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泽村和菅原，扫了两人一眼，也没多问，径直就进入医务室询问影山的状况。

　　日向、宫治、岩泉也一起等着，压抑的气氛里，日向捧着紧张到抽搐起来的肚子蹲在一边，死活不肯离开，作为影山曾经的搭档，他也很担心自己的伙伴，只不过另外两个人的面色……看起来更加可怕啊。

　　冰天雪地，寒得简直能杀人。

　　日向移开偷窥的目光，暗自祈祷影山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他怕这两位前辈会不管不顾地大开杀戒。

　　和医生谈过后的泽村、菅原，脚步刚刚踏出门口，就被两位高大的哨兵迎头围住，气势逼人。即使如此，泽村并没有收起他难看的眉头，只不过教训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边面带微笑的菅原截了胡，“飞雄没什么大事，只是精神领域突然受到波动，接下来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几人的肩膀明显一松，尤其是及川和宫侑，眉宇和唇角多少都安心了一些。

　　“现在有事的，应该是你们。”

　　在塔中素有爽朗君之称的菅原，变起脸来，就是天使秒变魔鬼，笑脸速化恶鬼。

　　“私自进行决斗，甚至伤害到向导，你们知道后果吗？”菅原双手叉腰，语气阴森森地，“会取消和向导的匹配资格！”

　　“是我的错。”及川冻僵的双手一片死白，“是我提出的决斗，并且伤到了飞雄。”

　　“我也有错，是我先挑衅的。”宫侑捂着胸口。

　　“都说了是我的错，是作为前辈的我，没有好好管教你们。”

　　“哈？我才不需要你这种前辈的指导！”

　　“两位！”

　　真是受了伤都不消停，菅原扶着额，不想对两个发表幼稚争吵的哨兵多做评价，倒是泽村终于忍受不住，在争吵中骤然爆发。

　　“会让向导受伤的哨兵，不论多优秀，都是不称职的哨兵！”

　　言辞凿凿的一句话，立即让两位互相瞪视的哨兵泄了气。

　　泽村下达通知道：“最终裁决会稍后再做决定，但是在飞雄的静养期间，不允许你们探视。”

　　“什么？！”及川和宫侑异口同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难得同仇敌忾地请求道，“我们要照顾飞雄！”

　　“不行！”泽村回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谈的可能。

　　到底还是老好人，再度化身天使的菅原咳了两声，打了个圆场，“嘛，大地，起码就允许他们现在见飞雄一面吧，否则接下来这几天，他们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万众瞩目里，严厉的泽村松了口气，点了头，“把你们自己的伤口处理好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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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的病床上，影山面色略显苍白地躺在那里，他的小黑猫没有出现。及川和宫侑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床边，安静地看着。

　　睡着的飞雄，单纯安静，光晕打在他的身上，好像整个人都沐浴在月光下，湛蓝色的宝石藏匿在水底，只隐隐透出些光。

　　屋子里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是影山的。

　　与向导素无关，就是自己喜欢人的味道，让人心仪神往。

　　宫侑拉起影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触及生温，“飞雄，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我会等你的。”宫侑的嘴唇划过影山的掌心，眷恋地吻着。

　　金狐狸顶着一张萎靡不振的面容，就地一跃地蹦上床，卷起身体，小脑袋趴在影山的肚子上，水灵灵的眼瞳望着黑发的少年，想要他快些醒过来。它还想和小黑猫一起玩，嗅一嗅它的味道，和它亲亲。

　　此时另一头的雪豹前爪扒在床上，高傲的头颅低着，舌头一点点地舔过影山的手背，温温热热。及川用缠满绷带的手指，握住了影山的指尖，只是指腹间一点的肌肤相触，轻轻摩挲，已让人缱绻留恋到不肯放开。

　　“对不起，小飞雄。”

　　隔着病床，及川和宫侑对视了一眼，难得没有妨碍彼此和飞雄的交流，即使他们的心里一点都不希望对方碰触飞雄。

　　这不是什么和谐，只是单纯地暂时当对方并不存在。

　　影山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精神不错，就像医生说的，他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哨兵对战的余力冲击，让他的精神领域一下子陷入了极大的波动。

　　这会影山还来不及起身询问及川和宫侑的状况，就发现两只熟悉的精神体正一左一右地守在他的旁边。雪豹长长的尾巴卷在影山的手臂，一圈又一圈地，隔着病服蠕动起来，有些痒。娇小些的狐狸则窝在影山的腋下，三条大尾巴充当着被褥，盖在影山的肚子上。

　　影山半坐起来，一手一只地抚摸着他们的脑袋，精神体安然无恙的话，代表他们的主人也平安无事。

　　太好了。

　　嘴角淡淡勾起，黑发的少年低着头，看着两只精神体，笑得心满十足。

　　国见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幅场景，总觉得和影山分组之后，每次见面反而能看见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明明以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只会发火，就那么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影山这个笨蛋，明明他们的精神体才是同类吧。

　　跟在后头的金田一不明白国见为什么发愣，倒是国见的小老虎已经灵活地爬上了影山的病床，还乖乖坐在床下的金田一的小老虎，只能睁着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珠子，羡慕地仰头看着。

　　影山的小黑猫没有出来，估摸着是待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休息。

　　不过比起那只不亲近的猫咪，这会影山的身侧又多了两尊门神。雪豹和金狐完全缠着影山，霸占着左边和右边的位置，对待在床尾的老虎们虎视眈眈。

　　面对床头怒目相视的威胁，国见的小老虎可不比另一只来的乖巧，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被子挠起影山的脚趾，见影山不怎么反感，干脆就整个身体抱住了影山的小腿，眯着眼睛，一副享受完发困的模样，气得金狐狸扑上去就想咬它几口，偏偏小狐狸又不舍得离开影山舒服的手掌，为难了老半天，只能气呼呼地拿脑袋去拱影山的肚子，委屈巴拉地。

　　国见对自己精神体的行径视若无睹，反而垂眸瞪了一眼那只狐狸，嘴上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平平淡淡地，“影山，你生个病还能左拥右抱啊。”

　　单纯的少年抬起清澈的眼神，“嗯，我很喜欢它们。”

　　单细胞。

　　国见的眼神在雪豹和金狐的身上飘来飘去，“你的选择好像越来越困难了。”

　　影山撸猫的动作一顿，“我的目标是要成为最强的向导，所以一直以来，我也觉得自己应该选择一位最强的哨兵。可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考虑的应该只有对方的实力吧？但是我也有在好好考虑国见和我说的话。”少年抬起头，认真道，“搭档，结合，喜欢，这几种要素和实力比起来，优先次序又应该是什么样的？”

　　“有答案了？”国见问他。

　　“没有。”

　　影山应得直白，明明是否定的答案，但是神情并不苦恼，甚至没有丝毫的犹疑，“选不出的时候就是选不出，在选不出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哨兵搭档，我还是要成为最厉害的向导。”

　　国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垂眉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倒是金田一大笑出声，“真不愧是影山啊。”

　　不管道路上遇到什么坎坷，他的目标绝不会因此而改变。即使满路荆棘，他也毫无畏惧。

　　“国见、金田一，等我好了，要不要来场训练赛？”

　　“和你练习，会很累唉。”国见嫌弃的同时，并没有明确的拒绝，倒是金田一热血地抢先回应道：“没问题哦！来几场我都行！”

　　国见心里暗叹这两个运动笨蛋，还是噘着嘴回道：“我的话，稍微陪你们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啦。”

　　医务室里一波波的人离开，又一波波的人前来探望，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有些冷峻且不爱笑的影山，人缘其实还蛮不错的。

　　只不过探望的人里，始终没有及川和宫侑，后来影山才知道，作为那场私下决斗的惩罚，他们被泽村前辈下达了隔绝令。只是精神体一直在这里的话，说明本尊也不会离得太远，影山将雪豹和金狐抱在怀里，柔软的毛发蹭着皮肤，觉得额外的舒服。

　　至于怀里的两只精神体是如何狠狠瞪着对方，挥舞着爪子恐吓挑衅，像这样不和谐的小动作，以及饱含怨念的小眼神，它们才不会让影山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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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影山能够离开医务室的这天，两只小门神才忽然不见了踪影。倒是小黑猫冒了出来，几下跃到了影山的肩头，乌黑的小鼻子拱着影山的脸颊，难得亲昵地撒着娇。影山问它这两天为什么不肯出来和雪豹、金狐一起玩的时候，小黑猫眨了眨一双如同其主的湛蓝色眼眸，两条好看的尾巴荡来荡去地，什么也没有表示。

　　很快，昔日的伙伴们都来迎接他，就连平日最不合拍的月岛也跟了过来，却仍旧不见那两个人。倒是泽村带来了一个额外的好消息，“影山，你被邀请参加国家精英队的训练。”

　　“国家精英队！”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不止是影山本人略显吃惊，四周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惊艳倾羡的表情。

　　谷地捂着嘴，惊叹道：“这是面向全国的选拔吧，影山能被选上真的是太厉害了。”

　　“是啊。”山口愣愣地点头表示同意，“整个宫城地区迄今为止只有一位精英队的成员，就是白鸟沢的首席哨兵牛岛若利，影山是在和这样的人物比肩啊。”

　　“呵，那还得我们的国王大人能和对方一样留到最后吧。”对影山长了一条毒舌的月岛，摆弄着眼镜笑道。

　　“这的确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希望之星才能接受到的邀请。”泽村做着最后的确认，“影山，你要去吗？”

　　“是！我要去！”

　　湛蓝色的宝石绽放出额外耀眼的光芒，唯独小黑猫的目光却飘向了病房门口。

　　此时，在众人欢悦的病房外，门框的两侧，两个男人彼此看了一眼，之后各自扭过头，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只不过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一个带着胜利的笑颜，一个带着蹙眉的紧绷。

　　任何的事情，总会有一个结果。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