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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低要去一下 忘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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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毒在谢璟体内肆虐三年,早已把他周身经脉破坏殆尽,如今想要让萎缩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泡药浴是个不错的选择。
药材姬月篱备了不少,别人得一株都要欣喜若狂,他直接成捆成捆的用,把特地过来帮忙的谢虎都看愣了:
“这、药材是不是太多了?”
三人合抱的浴桶一半是药材,谁家泡药浴是这么泡的?知道的明白你姬公子财大气粗,不差这点药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药材埋人。
姬月篱把一娄子雪见草倒进浴桶,成功漫过一半分数线,拍拍手回:“前几天冲开经脉的过程比较难熬,反正要疼一场,索性多放些药材让药力充沛,这样后面反到轻松了。”
反正要痛,干脆痛几场狠的是吧?
谢虎下意识看谢璟,你得罪他了?
谢璟:“。。。。。。”
谢虎以为姬月篱是蓄意报复,那可真冤枉他了,萎缩的经脉不一股作气冲开,拖的越久只会更折磨人,就跟软刀子割肉一样。
很快,略大浴桶在炎晶玉的作用下开始发热,姬月篱让谢虎把人脱了衣服放进去,削瘦到只剩骨架的谢璟,在肩背后有俩个拳头大的狰狞伤口。
伤口虽然愈合,但周边密密麻麻布满不详血线,恐怖吓人。
“九阶荧惑妖毒,果然霸道。”姬月篱拧眉说。
同样看在眼里的谢虎眼眶一酸,他记得三年前谢璟被送回来的样子,肩背上俩个拳头大的伤口几乎把他扎个对穿,包扎的纱布隔两个时辰就要换。
后来好不容易止了血,伤口却是好了又坏,坏了又好,陆陆续续过了半年才真正结痂。
在那半年里,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是煎熬。
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当初怎么熬过来的。
谢虎眼眶发红的样子姬月篱权当没看见,往谢璟嘴里塞了枚丹药,示意他吞服说:“这枚丹药都助你滋养经脉,但切记不要主动运转体内玄力,你要让玄力在你经脉自行运转。”
“过程会很痛苦,有玄力混乱的感觉,可你一但运转玄力干预,本就脆弱的经脉就会承受不住,到时候只会伤上加伤,更麻烦。”
谢虎急问:“玄力混乱在经脉中胡冲乱撞岂不更有爆体危险?”
“要相信人体的自我保护本能,就好像人在承受过度惊吓时会选择晕迷一样,经脉也有自我保护意识。爹放心,我不会拿谢璟的性命开玩笑。”
谢虎一副勉强被说服的样子,谢璟抿唇忧心,玄力在经脉胡冲乱撞,他怕他会下意识运转玄力引导,果真,随着药力冲开经脉,自内而外的巨疼感让他几乎精神恍惚,下意识就要运转玄力抵抗。
“放松。”姬月篱按下他肩说。
谢璟痛到痉挛,每次恍惚下意识想要运转玄力时,姬月篱都会及时提醒,这种及时连谢虎都感觉不到,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数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何时运转玄力?
不是说不能修玄感觉不到玄力吗?
疑问在谢璟心里盘桓阵,但真心没有更多精力去想了,后来更是直接痛晕了过去。时辰一到谢虎迫不及待把人抱出来,擦干水痕放回床上,又是心疼又是揪心。
“每次药浴都要这么折磨吗?就没有减缓的法子?”
姬月篱不置可否:“重症用重药,再拖下去,谢璟的生机只会消耗的更快。”
“可是,”
“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余下所有的担忧担心全部堵在喉咙口,谢虎顿时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手擦过谢璟头发,回身后冲姬月篱重重一拜:
“有劳十七,拜托了。”
姬月篱扶他把:“爹放心,一切有我。”
药浴所要经历的痛苦姬月篱之前就跟谢璟说过,后者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所以谢虎才更揪心。他明白谢璟的意思,
痛一点算什么,只要好的快一点,少让他们担心一点,就算再痛十倍也甘愿。
如果疼痛级别满点是十分,那么谢璟药浴过程,没有十分也有八九分。
好在疼痛的代价也较为显著,而且只有前三天的疼痛感达到八九分,之后痛感逐步减弱。也随着痛感减弱,他萎缩的经脉被冲开的七七八八,这时,他可以自主运转玄力了。
虽然很微弱,但对一个修士来说,足以欣喜若狂。
“谢谢十七。”
这句感谢谢璟说的真心实意,人生大喜莫过失而复得,要没有姬月篱不及成本的投入药材,他根本恢复不到这一步。
彼时姬月篱正在给他抻开胳膊,闻言笑看他眼道 :“我说过,相信我,老天看你这样天赋卓绝的天骄人物自此黯淡于心不忍,所以特地派我过来拯救你的。”
他眼里闪过狡黠:“不要太感谢,我怕我会挟恩图报。”
谢璟胸膛笑出震动:“十七想图什么?”
“图你以后好了冲我多笑笑,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一定赏心悦目。”
前者又是一声忍俊失笑:“若要论好看,十七该多照照镜子。”
“照镜子多无聊,我又不是水仙。”
“水仙是什么?”
姬月篱冲他眨眼:“一种自恋到极致的比喻。”
谢璟:“。。。?”敢不敢说的明白点?
不是姬月篱不想说的明白,其实是他自己也模模糊糊,从小他脑子里就会莫名其妙蹦出不少稀奇古怪的词,说不清来处,道不白意思,就好像前一阵子意识觉醒,认知玄界是一本书一样。
当时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荒唐荒谬到极致,可当来到东境,谢璟谢顽的出现让他不得不考虑‘玄界是本书’的可能,否则解释不了相隔那么远,他如何得知谢家兄弟。
姬月篱心里闪神,手上抻筋的动作也没停,谢璟经过几天药浴身体知觉恢复不少,只觉在他按压下舒爽麻痒,直到对方顺着小臂手腕,按压至敏感的掌心跟指腹。
敏感指腹被揉捏的感觉让谢璟不由自主一动,姬月篱回神:“怎么?弄疼你了?”
“没有。”
姬月篱垂目着看他手掌,指骨均匀修长,掌心却是削薄,这是天生握剑的手。第一天骄,当年的谢璟必定光彩耀目,灿灿生辉,而剑修最重心性,经此一劫,当这双手再次握剑时,必定更快,更准,更狠!
如果之前想救谢璟是纯粹的,那现在姬月篱则多了一抹坚定,他想看看,历过死劫的谢璟,究竟能走多远。
在姬月篱不计成本的药浴下,谢璟气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人模样,原本只能喝些肉汤,现在也能食些精肉了,几天下来,既然出奇的开始长肉。
彼时姬月篱已经来拢月城一个月,除了大婚那日,即是半步都没离开过府门。
“让我出去走走?”
姬月篱饶有兴致,谢虎笑着看他:“这一个月来十七为了璟儿的事忙这忙那,他现在好多了,让谢顽带你出去走走,权当散散心。”
旁边谢顽双手抱胸一脸酷拽:“要走现在就走,别磨蹭。”
你要是这么不乐意,那我今天高低是要去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