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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月篱别怕 末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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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姬月篱给谢顽卷轴安排他每天训练方式,为了就是让他一个月内突破至地玄境中期,如果突破不了就在谢璟脸上画乌龟。
他博学多才,唯独画艺上一窍不通,所以为了画好乌龟他近几日来没少练习。
不夸张说,画满的纸都有巴掌厚。
但诚如他所说,可惜了他画那么久,十日后谢顽一夜突破至地玄境中期,谢虎高兴的满面红光,大手一挥让灶房准备丰盛饭菜,还亲自去抱了一坛沉年老酒,一副要不醉不归模样。
“来,干!”
谢虎举杯庆祝,喝完乐呵呵看着他们,大儿子大好,小儿子又成功突破,他高兴!说不出来的高兴。
姬月篱举杯:“来爹,我敬您。”
谢虎连忙举杯:“该我敬十七才是。要不是十七,璟儿不会大好,谢顽也不会这么快突破,来!我敬你。”
俩人互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高兴,谢顽端着茶杯抱怨:“凭什么你们能喝酒我就只能喝茶?”
旁边谢璟敲他脑壳:“你还小,喝什么酒?”
“那他为什么能喝?”谢顽指着姬月篱说。
被指的姬月篱移来视线,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回:“因为我比你大呀!”
“呵,幼稚成这样还说比我大,比我小还差不多。”说起这个,谢顽冲他摊手,前者莫名其妙,什么?
谢顽冲他挑眉:“你画的那些乌龟稿子呀,我现在突破了不就没用了吗?我去烧了,免得看着糟心。”
“谁说没用了?”姬月篱冲他意味一笑,在谢顽满脸警惕表情下,悠然续道:“三个月后你要突破不到地玄境后期,这些乌龟稿子可不就又派上用场了?”
谢顽:“!”
谢璟:“?”
谢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认怂,低头佯装研究酒杯一副不关我事模样。
谢顽气的拍桌子:“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总跟我哥的脸过不去?!”
谢璟放下酒杯,轻轻叹气。
对,他也想问,为什么总跟他的脸过不去,说好的看他长得好呢?
原本高高兴兴的庆功宴差点吃成丧气宴,谢虎抱着酒坛子借着月色自个醉去了,谢顽气鼓鼓想跟姬月篱算账,结果被甲二轻轻松松丢了出去,院中顿时谢顽气极败坏的大骂声。
姬月篱自香盒取出一块,放进三足香炉里烫燃,随着青烟袅袅升起,异香顿时四散开来。
谢璟一手推着轮椅过来,另一手把泡好的茶递他手上,看他好笑问:“谢顽要没突破成功,十七真的会在我脸上画乌龟吗?”
“你猜?”
姬月篱脸上狡黠笑意看得人眼花缭乱,谢璟按下心里乱意,忍俊说:“我猜不会。”
“那不好意思,我说过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怕,就算我喜欢你长得好,这跟在你脸上画乌龟并不冲突不是?”
谢璟:“。。。。。。”
谢璟无言以对。
不多时院中谢顽气呼呼走了,屋内暗香浮动,姬月篱沐浴毕,擦着头发坐到香炉边。
白色亵衣材质贴身,手腕动作间滑落,双腕间各带着的青铜蛟龙镯,衬托他肤色越发白晰清瘦。
不像是修玄世家养育出来的体格,到像是普通富人家养出的。
其实谢璟之前就观察过,姬月篱吃食讲究但并不清减,时不时还捻块点心啃颗灵果,怎么就是不长肉?
他心里这么想,手上情不自禁摸上他腕骨,两指一掐,还足足有余。
被突然拽住腕骨的姬月篱:“?”
“明天我让灶房每日给你炖一碗补汤,你过于清瘦了。”
姬月篱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挑眉说:“怎么?嫌我硌手了?”
谢璟哭笑不得:“我是不希望十七为了我的事,而清减劳神。”
说话推动轮椅滑到他身后,手指梳动长发间玄力外放,很快湿淋淋的头发就干了。莫道普通人都向往修士,不说修士飞天遁海之能,单生活上这些小事,都比寻常人要方便许多。
姬月篱于谢璟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的,抛开目地不说,前者能看到后者能重新恢复到如今清风凛冽模样,不似之前阴郁灰暗,说真的他非常开心。
说不出来的开心,比以往解决一大难题还要开心。
很快夜深,谢璟去到浴房沐浴毕,出来后发现房里的香又换了种,他也没多想,他小腿以下仍不能动瘫,但自玄力恢复,日夜不停的打磨下,原先骨瘦如柴的身体,已然有了肌肉雏形。
长臂窄腰,胳膊上肌肉隆起,线条流畅的小臂微微一用力,便能毫无阻力的撑起身体移到床塌。
躺在内侧的姬月篱目露遗憾,怎么就不让人帮忙了呢?
还挺怀念之前他不能动瘫,什么都假手他人的样子。
房内飘散的异香有助眠效果,姬月篱眨眼间便陷入沉眠,但无尽的夜梦中不是香甜美梦,而是天地崩裂,地陷海枯,举目望去皆是尸山血海,白骨累累,连下的雨都是腥臭的血红色。
“。。。界域大战,举世皆兵。。。。。。我姬家称万截世家,责无旁贷。。。”
“。。。救我。。救救我。。。”
“。。姬家主快走。。。你是我们玄界统兵元首绝不能出事!。。。”
整个梦境像血色的梦魇,醒不过来,逃不开,躲不掉,姬月篱像一抹幽魂,在数个血色碎梦中,无限循环。
谢璟是被身边异常惊醒的,姬月篱眉头紧锁一脸痛苦,抬手一摸满头满脸的冷汗,他吓了一跳,忙曲指弹亮烛火,回身顾不得礼数手臂轻轻一带把人半搂半抱放在怀里,手掌扶上他脸:
“十七?十七?十七醒醒,你只是做恶梦了!十七?”
可姬月篱像是陷入恶梦中无法自拨,顾璟只得再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一手揽着他腰,一手绕到他后背安抚轻顺。
怀里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清瘦,腰身纤细,肩背削瘦,重量轻的可怕。
可就是这样清瘦的人,替他硬刚天一宗,救谢家于危乱,举重若轻间,似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想到这里谢璟心里又软又绵,情不自禁额头抵着他的,舌底轻颤:
“。。月篱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