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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金蝉脱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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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云延桓毫无预兆的跪倒在太子面前。
云延逸退了半步,低头看他:
“怎的?”
“皇兄明鉴!臣弟和清儿什么都没有!这事事关清儿的清白,还请皇兄高抬贵手!”
云延逸咄咄逼人,只为看到他这个弟弟向他屈服。此刻见他下跪相求倒是满意得很。如此云延逸倒是也不再说场面话了。这场谣言的始作俑者本就是他,如今换得云延桓屈服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半。
“好!你说!你想让本宫如何“抬手”?”
云延桓伏首道:
“那日常苏叶口不择言冲撞皇兄,虽有过错,但业已受罚。您看是否能放他回家与家人团圆!”
云延逸佯装大惊,一脸要吃人的模样:
“云延桓!你还真是愚蠢的令人发指!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你的脑子是被门挤了么?我关常苏叶是为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云延桓不说话。
“父皇的生死大计,常苏叶是我们控制常辛夷最重要的一步棋子。你今天来求我放他,到底安的什么心你?”
“父皇的安危当然是重中之重,但臣弟以为事到如今以德服人更好过挟制威胁!更何况整个常家都已经在皇兄的掌控中了,实在没有必要…”
云延逸眼神如刀厉声喝道:
“你住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这么窝囊,一样的妇人之仁!当初就为了个林若清居然就敢跟父皇叫板!被调教了这么些年本宫以为你总学乖了!岂料今日…你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云延逸说得痛心疾首,言辞切切。一旁的阿同虽然不懂这其中的具体情况,但他觉得,太子是个好哥哥,恨铁不成钢的鞭策着弟弟的那种。
“太子殿下!”
一直未发言的徐坚突然开口,
“二皇子所言不无道理。越到这关键时刻,恩威并施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连徐首辅你也要纵容他么?”云延逸不解的问道。
“臣只是就是论事,并无偏袒纵容!”
“哼!”
云延桓冷哼一声,快步走回桌案前端坐下来冷冷的道:
“这事本宫要考虑一下,你先退下吧。”
云延桓见状仍不甘心;
“可是皇兄…”
“本宫说退下,你没听到么?”
云延逸不耐烦的甩出了凌厉的眼刀。云延桓只得先退了出来。
云延桓出了正华殿,却始终没离开东宫。一直守在东宫宫门口。宫人么来来往往看见云延桓都开始窃窃私语。云延桓对一切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一直到三个时辰后,黄昏时刻,云延桓远远的看见小内监阿同手中捧着一册折子。他的嘴角一动,笑意转瞬即逝。
“桓王殿下,这是太子殿下让奴才交给殿下的。”
云延桓双手接过,对阿同道了声谢方才展开折子。上头是中书省亲自拟定赦免常苏叶的召令,太子代天子画的敕字。
云延桓心满意足的合上诏书,对阿同说道:
“多谢这位小内监。烦请你再替本王传个话,就说本王明日会带着常公子一起过来谢恩。”
阿同连连称是转身离开了。云延桓见人走,他才转身离开了皇宫。
另一边,余一亩受陈述之托准备找机会混进大牢先探探情况。不想却在大牢周边发现了田不过的黑甲。为了不打草惊蛇余一亩只得放弃,回程时却恰巧遇上了往皇宫去的云延桓,并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他进了东宫。知晓了一切。
出宫后,云延桓回了千羽府,而余一亩则是赶来将一切告诉了陈述。
陈述和余凉天正在吃晚饭,两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为了抢一块猪蹄闹的不可开交。余一亩一来,陈述就敛了性子,连猪蹄都不抢了。余凉天吃着被放弃的猪蹄,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今日,为师去大牢打探过了。”
“如何?”
“没能进去,大牢外除了官兵,还有田不过的黑甲!”
“嗯?”
陈述不解。田不过的行为代表了太子,他的人在看着常苏叶,就代表是太子的意思。陈述暗自费解。余一亩却又道:
“今日虽未见到常苏叶,但我跟着云延桓进了宫。东宫太子已经答应了云延桓放过常苏叶。我猜想,常苏叶明日就能被放出来!”
陈述点了点头。虽然云延桓履行了与她的约定,但她却一点喜悦的心思都没有,反而有些不明所以的心慌。
陈述沉思了很久,缓缓道:
“师父,老余,我还是不放心!你们明日里帮我盯着云延桓,若有异动,请一定帮我救下常苏叶!”
余一亩和余凉天走了,陈述一个人呆着一直在想刚才余一亩的话。想了好久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她干脆不想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又从布袋里摸出了一个鎏金球拿在手上把玩。
之前在鸿鹄山苑里,闲着无聊时本着知己知彼的态度她曾经研究过这个鎏金球,顺道旁敲侧击的问过顾安拂是否知道迷梦散。
顾安拂不愧是纵横商场,见多识广。告诉她这种江湖上的东西有专门贩卖的地方名叫驳市。驳市不受朝廷管辖,不与百姓纠葛,无固定的地点。但有特定的开市暗号,只为江湖人服务,却从不卷入江湖纷争。
当时顾安拂见她有兴趣还特意告诉了她驳市的开市规律和开市暗号。
陈述见她如此了解,半开玩笑的问顾安拂,是否驳市里也有顾家的生意。谁想顾安拂这奸商,居然默认了!
前日出门前,陈述就是让余凉天用余一亩的名号替她开了驳市,买来了一些东西。包括迷梦散。
陈述看着鎏金球目光定定的,一骨碌跳了起来,从床底下拿出了之前受伤时穿过的衣服,和藏起来的箭头,又从布袋里掏出了一袋红色汁液往身上一倒,悄悄打开了窗,又在门缝里夹了两颗鎏金球。布置好一切她找了几个瓷瓶奋力一砸,砸完后迅速躺到在地将箭头夹在了腋下!
外头守卫的士兵一听到声响立刻破门而入,却在破门的一瞬间鎏金球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可陈述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里,他们根本来不及注意那些,赶忙跑到陈述身边,一眼就看到她胸前的箭头!
“怎么回事?”
“有…有刺客,赶紧…赶紧叫人…追!”
陈述有气无力的说完眼睛一闭假装昏了过去。守卫们一看现场一切,断定是刺客闯入,立刻就呼喊了院内的守卫们要去追。可当然一喊完,迷梦散整个散了开来,房间内的守卫一个个昏了过去。赶过来的外院守卫见到这一幕,更加断定有刺客入侵,迅速的就集结了剩下的守卫开始了追查搜索。
此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陈述已然偷偷的起身,脱下了那带血的衣服,里面早已穿好了一身黑衣,趁着夜色浓重,翻身出了窗,隐匿进了黑暗之中。
一刻钟后,荀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小院,就看见了地上的血迹,还有那几颗鎏金球,和一支带血的箭头!房内的守卫一个个都还睡的跟死猪似的。
同样觉察到异动的,还有余一亩父子,他们赶到小院时恰巧就碰上了拿着鎏金球准备去报告的荀骏。
“怎么回事?”
余凉天见人就问。
荀骏也不答话,只是沉着脸摊开手掌,掌心处是一颗鎏金球。
余一亩一看心猛的一沉,一把抓住荀骏的手腕敛着怒气质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么?若不是云延桓一再保证能保护好她,我怎么可能将她再放在这里!”
“爹,素素呢?”
余一亩狠狠的将荀骏的手一甩,转身欲走。
“田大侠!别轻举妄动,此事还是容我先禀报殿下再行打算吧!”
陈述一身黑衣奔跑在黑夜之中,她虽然是逃了出来,但她仍然担心院中的布局会被人发现破绽,云延桓或者余一亩会来抓自己回去,是以她也不敢回常家;另外她更担心的是被田不过的人发现了,到时候夜黑风高,寂静无声的暗巷什么的,她随时都有可能凉凉!
就在她专心思考去哪才能完美的避过这些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陈述心下一惊,汗毛直立,啥也顾不得想了,撒腿就跑。但身后的人就像个影子似的,怎么甩都甩不下。陈述胆战心惊,却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默默的从袖子中滑出了匕首,脚步也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似乎也放慢了脚步一步步朝她而来,陈述沉心静气调整呼吸,手上捏紧了匕首。随时准备出击!
“啪。”
一只大手搭上她肩膀的一霎那,陈述一个旋身手上匕首快速划了出去。匕首划过那人高挺的笔尖,却愣是没有见血。陈述见着明明刀锋已到,却仍是差了那么一毫厘!
端着这疑问,陈述才开始仔细观察起眼前的人来。瘦削清冷的面容,亦是一身黑衣打扮。身形也不比她高出多少。
“阿述姑娘!”
那男子手中递出一支千纸鹤。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