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种田生活Ⅱ》风上辞

6、第 6 章

　　送走了顾远，赵翠花还没有等周笑笑一家人离开，就对着周老太说：“妈，那您今天这是什么意思？顾家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我们家的嫁妆丰厚，他们家的彩礼也会多，这本应该就是正常的事情，难不成您还想着，让人家多出一些彩礼，我们家什么嫁妆都不出吗？”
　　“怎么咱家现在的情况还用我再多说些什么吗？不是很清楚吗？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底，而且还有外面还有外债。静丫头这个时候要结婚，你让我们拿什么给她添嫁妆？”
　　“家里面没有钱添嫁妆，这又不是我们家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还要怪老三，但是你这也不能一点嫁妆都没有啊，这让我们孩子嫁过去了，在婆家让婆婆瞧不起，还会容易让婆婆受磋磨。妈，这事情到村子里面可都说不过去啊。”
　　赵翠花看周老太不说话，于是又接着说道：“妈，你可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你这么为老三做打算，你让我们心寒了，平时是我们伺候着你们二老的，这有什么好事情你只想着老三一家了，合着里里外外我们这辛辛苦苦的都是傻子是吧？”
　　周老太知道自己不占理这事情，于是也没和赵翠花吵，但是让家里面拿钱确实松不开口，于是就借口着说道：“老大媳妇，就算是这大价钱咱们家拿出来了，咱们家也买不着啊，这都是要票的呀？”
　　“妈，这还用咱们操心吗？只要咱们钱到位了，如果说真的要买啊，何不加那边放出口风去，顾家在县城里面可比咱们好弄票好弄多了，到时候我们出钱他们出票，还省事儿了。”
　　周老太一听，赵翠花这么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本是自己找的明晃晃的借口，就这么被推了回来，周老太就算再怎么重男轻女，也希望周静嫁出去，能让婆家高看一眼，最好是在县城里面找个工作，户口迁过去，以后就是稳妥的县城人，但是，家里面确实是没有钱，自己也不会变钱，也不会做钱。
　　这时周老头说：“家里面的情况是确实没有钱，但是金丫头的婚事也很重要。我衡量了一下，我们就给静丫头，陪嫁个手表，票那边的话让顾家自己去沟通，这钱的话家里面确实是没有钱，我和你妈会想办法，就算是现在去借钱后面补上，我们两个也会去借的。”
　　在旁边的周建华一听，怎么能让你父母挣钱去还债，这说出去以为家里面人不笑呢，刚想说这钱自己加，拿一点出来，就当是自己这个伯父尽了心力，但是被陈英拉了下来，陈英如何看不出这些人是在演戏，哭来哭去的，哭穷就是为了给自己家看。
　　被拉住的周建华就算是想说什么，但是家里面当家作主，钱都在陈英手里面把持着，刚想开口就被陈英拉住，后面自然也没有办法开口，陈老头说的这么可怜兮兮，也真的就像陈英所想的那样。
　　要是要周建业拿钱，周老头和周老太必定是不愿意的，毕竟工作没有了，还欠了外债，周建业还要考虑怎么把这些钱还上去，其他兄弟姐妹是不能帮自己分担的。
　　而周建华一家虽然分出去了，但是会比他们的外债轻松一点，周建华一家的名声也要好一点，如果他们出去借钱，愿意借钱的人多一些不说，至少还能多借到一点，但是就算周建华愿意，陈英也不愿意，这借到的钱自家一分都没用上，都给了老屋这边，到时候还钱可还是要他们还，什么好事情都让他们占了，自家就没占到什么好便宜，这事情想想就不划算。
　　周老头等了半天，自己想说话的人，竟然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态度却很明确了，这事情他不管，周老头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总之情绪很复杂，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和你妈也该休息了，今天晚上闹哄哄的，也是累了。”
　　回去的路上，周建华还在耿耿于怀刚才的事情，对着陈英有些难过的说道：“英子，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爸妈现在已经这么困难了，再说了，不能让静丫头嫁过去被人看不起，要不然的话，她一个农村丫头嫁到城里面没有任何根基，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就你有同情心，就你聪明，人家父母都没有管你管什么，而且你还是个叔叔，大嫂就在那里说这没有钱那没有钱，虽然钱都归了公中，但是我才不信，他们一家把钱都交上去了，手里面一点都没有，不过就是希望咱们开口拿一点钱，咱们家的情况刚好一点，你不盖房子了吗？冬天你是想冻着谁呀？就一床被子，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有同情心也别同情心泛滥，也要看看给谁，我们希望静丫头家的好，但是男方态度那么强势，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虽然没有看见男方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但是听小姑那一番话就能知道，他对他母亲是极其看重的，他母亲所说的话就差给供起来了，所以就算不管我们答不答应，结局还是不会改变，老屋那边肯定会陪嫁个贵重的东西，手表也好，其他的也好，但是我们掺和进来就不一样了，老吴那边肯定会得寸进尺，让我们也在拿一些其他的东西，这可不行，人家都想着自己的孩子，周建华你醒醒吧，你也想想你自己的孩子吧，马上就要冬天了。”
　　陈英这话说的周建华，愧不敢当，刚才光顾着冲动了，确实没有想起来自己的孩子，人家的孩子过得好不好其实，说实话与自己无关，不过就是看在自己算是个长辈，出于自己的内心的善良，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自己也没有拿绵薄之力还好，刚才媳妇拉住了自己，要不然真是没有金刚钻，还揽了瓷器活。
　　周笑笑在一旁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不是别人怎么说，总归是要自己想通才可以。关于老屋那边不管是什么事情，周笑笑和陈英都秉持着能躲就躲的原则。但是周建华不一样，那毕竟是他的朋友，他之前也听父母的听习惯了。所以要转变一个人的观念，这才是最难的。
　　虽然有些事情明白是明白，但是周建华终归还是难以接受。不过现在也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自从分家之后的生活和日子，自己也算是尝到了甜头，万万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所以虽然陈英骂了自己，但也是及时叫醒了自己。
　　“媳妇儿啊，你说的对，这事情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后我要是再犯这样的错误，你就提醒我，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千万别手软。
　　“我没事打你，骂你做什么，要是让村里面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家暴呢。有些事情我们能做的不多，但是还是你自己想明白的好。其实我也不是阻拦着你去孝顺父母，只不过在你孝顺父母之前，先想想我们的小家，你也有孩子，小文还要去上学，这事情也不算是个小事情。想想没分家之前，咱们在家里面所遭受的一些待遇，孩子所辛辛苦苦干的那些活，别人家的孩子都能去上学，咱们家孩子，硬生生的被耽误了，所以我现在被分出来之后我觉得很开心，虽然在外面欠了外债，家里面没有多少钱，但是我相信只要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日子总归是可以过好的，但前提是，你别在这扯后腿啊，不管咱们挣多少钱还没攒下呢，焐热乎了你就给别人拿去了。”
　　陈英越说周建业越觉得愧疚。看来事情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虽然也想问周静的婚事出一份力，但是自己的情况明显是，不能出力的，不过，自己好歹还算有个木头活的手艺，最近学艺学的也不错，于是说道：“媳妇儿，添装咱们肯定是要添的，钱咱们就不拿了，我最近去山上砍点木头给他做一点小家具，你看怎么样，就当是咱们尽一份力了，毕竟给钱吧，咱们对外说也是欠着外债，家里面也没有钱，所以说只能从自己能给到什么就陪嫁什么这一块添妆了。”
　　“我其实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只要你不觉得累，只要真的有时间能做这个事情，我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了，这个是咱们力所能及能拿出来的，而且还又不会涉及到钱，咱们也尽力，至于人家收不收或者是有其他想法，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你说对不对？”
　　俩人在这边一合计就觉得周建华的想法非常好，而且现在开始见面，定亲是还得有一个流程，这一段期间也够周建华打一些小家具了，不用说太大的家具，就是简单的一些小家具就可以了。
　　周笑笑在旁边一听，觉得俩人这主意还真的不错，既能够省下来一部分钱，这个陪嫁添妆又不觉得很失礼，至少算是力所能及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这也算是发自内心，所以长辈对小辈的一个期许。
　　回到家之后天已经黑了，但是今天周笑笑要把报告做出来，只好打开油灯，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周笑笑最不习惯的就是用油的，习惯了后世的各种灯具，现在的油灯对周笑笑来讲又昏暗，又不清楚，有时候觉得打了和没有打是没有区别的。
　　还好周笑笑早就已经把大纲草拟完毕了，所以写上的时候也快了很多，填充的内容并没有填充多少。收拾了一下，周笑笑就去休息了。
　　因为昨天没有在家里面吃，所以周笑笑带来的饭菜还有挺多，早上的时候家里面人热了一下，就凑合着吃了。
　　“还真别说，这食堂师傅的手艺还真不错，自从小区县里面上班之后，这每天有个肉菜，不管怎么样，至少每个人还能吃块肉，原来十天半个月想吃块肉都是不可能的，一年能分个一两块肉已经不错了。”
　　“还真是这样，还是在厂里面当工人好，至少这份菜拿回来之后，也能给家里面添个菜，让其他人也沾沾荤腥，就算是不吃肉，吃个青菜，清炒的和放肉一起炒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爸妈怎么吃个饭？你们两个还突然间这么多感慨，食堂有好吃的话我就提前就拿回来，这个你们就别担心了，总不能我自己吃肉，你们吃野菜吧。”
　　“行了行了，一大早的也就别在这感慨了，小文上学的事情你费点心，有时间去问问。”
　　“这事儿也是赶巧了，我领导也就是高厂长，他爱人就是小学的，正好，高厂长说回去帮我问问，今天我问问高厂长有没有结果了，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到时候去学校把手续办了，你是个好事儿。”
　　“行啊，你这领导人真不错，都能帮你想到这个事情。笑笑啊，你可要好好干活，可别辜负领导对你的期望。爸妈以后就指着你当官，给咱们家扬眉吐气了。”
　　周文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于是说道：“爸妈我也能争气，你们也可以为我骄傲啊，我好好学习以后争取考上大学，到时候我可是咱们村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了。”
　　陈英和周建华对视了一眼，陈英说道：“没想到咱们家小文还有这只鸡太好了，小文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啊，爸妈可等着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只要你能考上，我和你爸再辛苦也能供你读书了，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担心。”
　　“妈，上次姐姐和我说，如果要是学习好的话，学校是会给奖励的，如果考的名次好的话，学校也是会给奖励的，你就放心吧，其实学习也是在挣钱，等我挣到钱之后就给爸妈买衣服，然后给咱们家多买点肉，咱们家就能每天都吃肉了。”
　　“我是看出来了，咱们家小文最大的志向就是天天有肉吃就行了。”
　　周文被陈英说的害羞的红了脸，反驳道：“，妈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大家都想吃肉啊，我也想吃肉。”
　　“好好好，这些肉都给你吃，你赶紧吃吧，你个臭小子。”
　　“好啊，这报告写的不错，我看也不用我修改什么了，到时候直接交到书记那边让书记看一看吧。”高厂长看着周笑笑交上来的报告，看看报告要看看人，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挖到宝了，之前只是打算让周笑笑写一写，看看他的文笔是不是和考试的一样，毕竟考试的东西是死的，现在需要写的东西是活的，没想到竟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虽然高厂长这么说，但是周笑笑还是谨慎的说道：“领导，我觉得这个您还是再自己确认一下比较好，因为我的想法之前也跟您说了是天马行空，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的，但是如果你要是能在根据具体的一个情况尚在考量一下，如果要有变动的话可能会更好，到时候书记那边问的话你也能更清楚一点。”
　　“行，我知道了小周，你出去吧，我再改一改看一看，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哪里有不清楚的地方我也再叫你。”
　　周笑笑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结果就听到高厂长说道：“小周啊，你有什么工作你就先拿进来放到沙发上，你今天就在这个屋里面办公了，正好我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还可以请教你，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虽然天马行空，但是想法很好啊，全国估计也没有敢这么做的，咱们也算是个引路人了，如果这个想法要是能成功的话，你可是要记头功啊。”
　　“我还年轻，这功劳啊，还是给领导比较好。毕竟我也什么都没做，后续还需要领导您这边出力了。”
　　“有想法就是好的，要是没有想法呀，连这个报告我现在影子都看不见，至少还能有个大概的一个方向，咱们全国没有人做，咱们这边做的话也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还不知道后续的一个情况，而且这个如果真的要大干一场的话，还要报给上面领导，看看上面领导到底同不同意，如果有上面领导支持还好，上面领导要是不支持的话，也是不能干起来的。”
　　周笑笑心想，高厂长这话说的还真没错，如果上面要是不支持的话，这不仅折腾不起来，反而会觉得下面是瞎折腾。周笑笑虽然嘴上说着想法是天马行空，但这却也是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至少能够很大一部分空手套白狼，能够让县里面路又修好了，才能够在很多地方都发展起来。
　　“对了，小周，有个事情啊，我还想跟你说呢，就是去县城小学上学的那个名额呀，我给你问了你嫂子，你嫂子说虽然晚了几天，但是也还能报名，不过因为报名晚了，可是有一个考试的，要看一下这个水平能不能够达到入学的标准，如果要是不能达到入学的一个标准的话，怕是今年就没有办法入学了，你嫂子说如果你这边方便的话，就让你明天带着孩子过来，到时候去看一下。”
　　“好，谢谢领导，那可真是麻烦嫂子了，我今天回去就和我弟弟说，然后明天带她一起去学校，那明天的话，您看看您这边是什么时候去政府那边。要是下午去的话，我应该赶得回来，要不然就是今天下午过去。”
　　“这个不急，你先联系一下那边的书记秘书，看看书记什么时候在，这个事情最好是还是要当面和书记谈。”
　　笑笑心想也对，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当面谈的好，如果单纯的把报告放在那里，可能到时候也会有不懂的地方，还是会叫高厂长过去，何必又折腾两趟，不如先问清楚了，书记什么时候在到时候高厂长直接过去就好。
　　“行，那领导我先去联系，联系好了之后我再给您一个确定的答案。”
　　周校长联系了一通之后确定下来，明天上午书记是有时间的，但是自己明天上午要送周文去学校，这两个时间就相撞了，这就很矛盾了。
　　高厂长看着周笑笑，一脸纠结的样子，笑着说道：“怎么？书记那边是明天上午有空吗？”
　　“领导您还真是料事如神，我刚才打电话过去，书记那边说要明天上午才有时间，明天下午和今天下午都要开会，这样的话，我明天上午先给您过去吧，至于上学的事情能不能麻烦您和嫂子说一下，后天我带孩子过去。”
　　“这次去谈事情了，你就放心先带着你弟弟去学校考试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我先和书记谈一下，而且这里面的大致内容我也都了解了，了解了之后，我也没有什么不清晰的地方，如果有不清晰的地方，到时候我再叫你过去或者是问你。你弟弟上学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不是不让你拖到后天，关键是我听你嫂子说她们学校这个教导主任，可能要去外地学习，所以说还是趁着明天先把事情定下来比较好。”
　　周笑笑一听也不犹豫，也没有不好意思了，于是和高厂长说道：“领导那我就谢谢您了，我这边的话明天先带我弟弟去学校看一下，尽量早一点回来，然后您这边有什么事情，您再问我，要不然您再看一下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至于具体的一个思路，我昨天其实是有跟您说的，和我呈现在这个纸面上的东西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会有细微处的一个天价，但那些东西其实可以大致能看明白的，所以说思路是和昨天是一样的，具体操作上可能就要看您和领导去怎么协商了。”
　　“这个我知道，其实主要就是操作上的问题，不过这个操作上问题我看也还好解决，你就不用担心了，忙你的去吧，孩子上学也是个大事情，你也辛苦受累了昨天是熬夜写的这东西吧？我看这么多内容可不是一会功夫就能写完了。”
　　其实周笑笑并没有熬夜，但是要让领导认为自己熬夜去做这个事情也是不错的，于是周笑笑也没有反驳，傻傻的笑了笑，给人一种很憨厚的感觉，其实憨厚不憨厚，只有周笑笑自己心里面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