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凡》五脚心

10、第 10 章

　　『阿修罗界』

　　罗刹女四下张望，慌张地寻找着让她恐惧的声音之源，她的手下们也吓得四处逃窜，纷纷跑出了宫殿。整个大殿在震动中显得摇摇欲坠，索性这场灾难并不持久。

　　当震动消失时，一道光束出现在奎师那身旁，紧接着从光中走出一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上一秒还被困在地牢中的希瓦，此刻他已然褪去人类的装束，换上了万年不变的兽皮，头饰新月，颈缠巨蛇，他的双臂以金刚菩提子为饰，双眼浩瀚如太阳。

　　“Mahadev。”

　　奎师那因为见到他而心生喜悦，湿婆向他点头致意。接着他们一起看向已经从王座上摔下来的罗刹女，后者显得狼狈不堪，王冠也掉在了地上，她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两位上主——她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希瓦便是大天！

　　“我请求您的原谅，伟大的毁灭之主，”罗刹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对死亡的畏惧令她害怕得直流泪，她为自己的不敬懊悔不已，“我为我的无知向您道歉，求您不要杀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你并没有冒犯我，罗刹女，你被自己的谷欠迷住了双眼，你应该求取那罗延的原谅。”湿婆好脾气地向罗刹女解释，并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奎师那。

　　奎师那因为湿婆的出现已觉醒全部的神识，他现在是完整的毗湿奴了，俗世的一切都不会影响他分毫，于是他很自然地原谅了罗刹女的作为。

　　“我不会惩罚你，罗刹女，”这位善良的守护主抬手将祝福赠予刚刚妄图伤害他的阿修罗女王，“正是你让我拥有机会体验这次奇妙的转生，同时也让我再一次证明了——”

　　毗湿奴看向湿婆：“大天和那罗延的感情永远不会动摇，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子，他们的灵魂都将一起克服一切困难直至结合。”

　　罗刹女的眼眶被泪水盈满，这不再是恐惧的眼泪，而是感动的泪水，她来到两位上主跟前触碰他们的双足：“礼赞诃利诃罗，礼赞大天，礼赞那罗延！我请求您让我解脱吧，带走我的灵魂留下我的罪过，让我侍奉在您的左右以洗脱我的罪行……”

　　“你因我转生为罗刹，因为我使你无法忘记前世的痛苦而犯下罪责，我既已应允你的诅咒，自然不会为难你，”毗湿奴伸手扶起地上的罗刹女，这举动令后者感激涕零，“我会将你的灵魂交给阎魔，他会用业火使你重生，然后你将转生为人类，你可以选择你的人生。”

　　湿婆站在一旁听完毗湿奴的话后走上前，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那罗延，她可以在下一世作为你的信徒来洗清她的罪业，这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是的，请让我成为您的信徒，我奉您为上主，永远都不会改变！”

　　罗刹女抓住毗湿奴的手祈求着，这一次她的祈求得到了回应。

　　“你会的，我答应你。”

　　说罢，毗湿奴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罗刹女的额头，她的肉身逐渐化为尘土，而她的灵魂将去往阎魔身边，得到最后的解脱。

　　他们一起回到了地界之上的人间，回到奎师那的家中。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天，”奎师那看着希瓦愉快地说，“你要回吉罗娑了吗？我想你的信徒们一定都很想念你了。”

　　“那你呢？你要跟我回去吗？”希瓦反过来询问奎师那，他并不想一个人离开。

　　奎师那摇了摇头，似乎是另有打算：“我将以现在的身份活到百岁，当我的肉身死后我将回归毗恭吒，届时我会去吉罗娑看你。”希瓦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走到奎师那跟前抓住他的手表示：“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可是你的职责已经完成，你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了。”

　　“不，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希瓦说着摊开左手，让那片那罗延过去交给他的孔雀翎毛出现在他的掌心：“我要做的是将它交给你，但是现在——”希瓦的掌中突然燃起火焰，将蓝绿色的美丽翎毛吞噬，化作黑色灰烬。接着始作俑者便得意地笑了，像是占到了什么便宜：“它不见了，在找到它之前，我需要陪在你的身边。”

　　奎师那无奈地笑了笑，最后决定不去尝试改变希瓦的决定。他轻轻一吹将对方掌中的灰烬吹散，在阳光下化为灰烬的羽毛慢慢融入光中，永远地从这摩耶之中消失：“现在就连你我也找不到它了，谁都找不到它。你必须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了。”

　　这下反而是希瓦显得有些意外，但他随即又立刻反应过来奎师那的意思，喜悦爬上他的嘴角：“你困住我了，现在，我是你的了。永生永世，我都没办法和你分开了。”

　　“我这样让你为难了吗？如果是的话，我会收回我的话——”

　　“不，不要收回。”

　　希瓦一把搂过奎师那，尽管后者要比他还高出一点点，但他依然喜欢这个姿势，这种让奎师那整个人都被他的拥抱包裹住的姿势。

　　“我会永远伴你左右。”

　　“任何都不能叫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