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态温柔[绿蓝.小绿和小蓝短篇集]》冰魄诺伦

83、酒后真言【绿蓝】

　　TITLE：酒后真言

　　当小蓝循着定位找来，这时的小绿正缩在角落呼呼地睡。
　　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要知道，现在的小绿，可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分寸的人。
　　而且说来奇怪，就算找小绿喝酒的人当中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灰羽，但据同来喝酒的永乐回忆：小绿确实没有喝很多，克制得还被灰羽调笑“是不是不行”。
　　因此谁也没想到，小绿这次竟然能醉成这个样子——他们都看得齐齐傻愣了眼。

　　听完大概，小蓝顿然担忧地问：“这该不会是……之前那一发信号弹的后遗症？”
　　先前，为了摆脱脑内芯片对感情的管控，小绿竟然暗自完成了信号干扰枪的研制，并且给他自己的脑瓜直接来了一枪，莽得坐在台下的小蓝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最后是有惊无险，还让小蓝收获了久违的、大庭广众之下的示爱和接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对于小蓝的担心，职业为医生的永乐表示：要是不放心，这两天可以替小绿约个检查。

　　之后，在永乐他们的协力下，小蓝总算把小绿带上了车。
　　毕竟平常哪怕有小绿的主动配合，小蓝自己根本就背不动这个人，更别提这时小绿已经醉得压根控制不住肢体动作，软绵绵地依着小蓝自己的肩膀，十足一只抱住树干的树懒。
　　还好这模样算是足够的安分，看来酒品不错。
　　只不过……
　　趁着代驾在前头开车，小蓝坐在后座扶稳醉猫靠在自己身上，同时偷偷地看着在醉意中因为依恋而显得柔软的自家恋人，不知不觉联想起对方如今被经历洗练得从容成熟、无懈可击的平常模样。
　　——浑身透着稚气的小绿……
　　小蓝深感神奇之余，又微妙地对此觉得久违。

　　“小绿、小绿，要下车了。”

　　下车后，晚风一吹，小绿总算张开眼来。
　　只不过，迷糊地与小蓝一个对视过后，小绿闷声不吭地直起身拉开距离，同时又悄悄地伸出手牵着小蓝的衣角。
　　这举动感觉有点幼稚，但看着安静又乖巧。
　　看样子，酒精不仅瓦解了小绿在肢体控制上的理智，还彻底卸下了他平常练就的成熟。

　　实不相瞒，刚开始，小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注意到小绿这一声不吭的小动作，小蓝疑惑地问：“怎么只扯着我的衣角？”
　　小绿抬起朦胧的眼看了他一下，带着醉意嘟哝：“不可以太黏人的……”
　　小蓝一听，顿然好奇了起来，“为什么不可以太黏人？”
　　小绿倒是安静了下来。
　　这阵安静还持续得有点久。
　　然而，就在小蓝以为醉猫没听清问题而将要主动略过自己的这个提问之际，小绿垂着一双醉眼，委屈巴巴地轻声回答：“小蓝不喜欢……”
　　小蓝动作一愣，“什么？”
　　谁知道，小绿这时竟然煞有介事地细数起来：“小蓝不喜欢我太黏人，太黏人的话会打扰到小蓝的……也不喜欢时不时就收到花束……”
　　小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凌乱地细数，就差直接掰着指头计数，仿佛看到了一只患得患失的大型犬，仔细地检讨着自己的行为，惴惴不安地恐防再次被遗弃。
　　活脱脱一个依恋又卑微的小可怜。
　　在缓过神来的瞬间，小蓝只觉内心酸胀得一塌糊涂。
　　一半是心软。
　　另外一半，则是心疼。

　　不过看样子暂时是走不动了，于是他俩就排排坐，直接坐在就近的马路牙子上。
　　此时夜深，小区内的路上早就不见行人，因而也用不着担心会被别人看笑话。

　　耐心地等着小绿掰扯完毕，小蓝听得心软又无奈。轻叹了口气，他忍不住抬出手指戳戳对方醉得酡红的脸，半真半假地抱怨：“真是的，明明那时候的契约，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解除的。”
　　“因为……那时候的小蓝，不开心。”悄悄捏紧手中的、属于小蓝的衣角，这么一大只醉猫委屈地小声解释，“不想小蓝不开心……不想……被你讨厌……”
　　——啊……
　　小蓝的内心悄悄冒出了一只土拨鼠。
　　明明这个回答与当初的几乎无二，但现在听来，小蓝还是听得怦然心动。
　　就像之前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小绿在台上挣扎着刚恢复清醒，彼此一对上眼神，从小绿的双眼中登时见到欢悦的光彩那样。
　　最后，小蓝只能收回手垂下头，出落一句复杂的：“傻瓜。”
　　听到小蓝的这话，醉猫貌似不太服气，努力地抬起醉眼。就算看不到小蓝遮掩在发帘下的神情，他还是很认真地望着小蓝请教：“要是……我乖一点的话，小蓝会不会……稍、稍微，喜欢我一点点？”
　　——啊啊啊……
　　小蓝的内心瞬间又冒出了一群土拨鼠。
　　“你傻呀！？”明知道不适合跟醉话较真，小蓝还是听得面红耳赤，又开始招架不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
　　醉酒中的小绿不依不饶：“会不会嘛？”
　　这种语气妥妥地在撒娇，脸皮薄如小蓝听得耳热，实在抵挡不住了。
　　可是，不经意见到小绿面上的等待与坚持，他又难得地萌起些许逗弄醉猫的心思。
　　连忙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小蓝饶有兴趣地反问：“只是一点点就够了？”
　　没想到，这只醉猫真的就此露出思考的神情。
　　看得小蓝微妙地有点紧张，不由得也跟着安静下来。

　　“那……”醉得晕乎的小绿努力地挣扎着思量片刻，最终小心翼翼地探问，“可以再、再多一点点吗？”
　　——救命啊啊啊啊啊——！！！
　　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下内心那只尖叫不止的土拨鼠，疯狂心动的小蓝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维持执行的理性，慌慌张张地表示：“先、先回家吧！”

　　不过话说回来，小蓝其实从来没试过照顾醉酒的人。
　　准确来说，在日常生活上，小蓝更像是被照顾的那一类。
　　自然而然，眼下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紧急从网上搜索出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步骤，小蓝笨拙地依瓢画葫芦，搞得满头大汗之下，总算把醉得宛若一大只软骨动物的小绿安置妥当。
　　然后，小蓝蹲在这侧床边，打算再观察一下小绿的情况——担心会有呕吐物上涌而造成窒息的风险，他略为费劲地把小绿翻成侧卧的睡姿。
　　此时夜阑人静。
　　床头的夜灯撒落光照，气氛温柔缱绻。
　　小绿此时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下，饶是如此，嘴上依然还在不依不饶地念叨着：“小蓝，不要走……”
　　听到这碎碎念，小蓝哭笑不得。
　　还好，黏糊归黏糊，既然已经醉到这种程度，小蓝偷摸地估计，这个时候的他俩暂时是胡混不起来，也算是稍微能放下心来。
　　确定小绿真的睡下了，小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学着平常小绿那样，安抚般摸摸此时小绿的头。
　　“我不会走的。”小蓝抿着疼惜的微笑，“这次真的约好了哦。”

　　说实话，小绿已经很久没试过出现喝到断片的情况。
　　不是说他没试过喝醉，而是之前就算喝得不省人事，他还是能够清楚地记得自己酒后的事情，而不是像这次那样完完全全的酒后失忆。

　　……还好安然在家。
　　确定是小蓝把自己带回来后，小绿彻底地松了口气，旋即又注意到对方貌似有些异样，他又忍不住提起心来问：“我喝醉之后，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这话不问还好……
　　刚一问出口的瞬间，小蓝红着脸激烈地回答：“没什么啦！”
　　这下小绿更是狐疑，心下也不由得更加担心。
　　看着小绿担心的神情，小蓝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罪疚感。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太想，让小绿知道他自己醉酒后的那些事。
　　那是特属于小蓝自己的小秘密。
　　“我这不过是有点意外，毕竟……”小蓝心虚得不自觉地用食指刮着脸颊，解释得挺不好意思的，“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
　　考虑到确实是这么回事。小绿也就信了这说辞。
　　眼见小绿不再纠结，小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继而小心地提议：“以防万一，还是去找永乐先生做个检查吧？”
　　小绿正巧也有这个打算，毕竟他还是记得，自己昨晚也就喝了平常社交期间的那个量，换作以前，是绝对不会把他醉倒——更别说自己最近的心情靓丽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喝闷酒的可能。
　　小绿猜测道：“大概是大脑对酒精的耐受水平降低了吧？”
　　“我也这样认为。”话虽如此，小蓝还是一脸担心地坚持，“不过，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换个安心也好。”
　　小绿点点头，思来想去，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斟酌着换了个说法：“我昨晚……真的没有做出些令你感觉不快的事？”
　　“真的没有！”小蓝回话飞快，异常坚决。
　　注意到小蓝瞪着眼脸红红的模样，尽管小绿对此十分好奇，但既然小蓝的态度如此坚决，那他还是乖乖地放弃了这点无关重要的追问。
　　不得不说，贴心得很。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