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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温景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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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芬过敏可轻可重,左奚玖则是属于过敏比较严重的。
当时因为感冒医生开了这个药,结果感冒没治好还产生了过敏性药疹,全身爬满了红斑,第二天还发烧出现呼吸困难等情况,伴随而来的还有其他并发症。
好在医院检查下来肝脏功能并未受损,但那次也足足折腾了有一个星期有余她才得以出院。
不致命,但受罪。
家里人都挺忙的,左奚玖为了不给父母增添负担与麻烦还是找借口瞒着他们去的医院,她也是自立自主惯了,红疹虽然遍布全身极其可怖,但她也不是娇弱的性子,事后确认恢复正常了才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里人。
也是不巧被左若兰给撞上了,即便她再三拒绝劝说左若兰可以不用来,她也是每天都会来一趟,她知道自己并不愿意见到她,也不会碰她送来的东西,她依旧每天会风雨无阻的过来,她那时候还奇怪左若兰为何如此殷勤的厉害。
那时她还以为是左若兰性格本就如此,也会在左若兰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与推开中,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
现在回头来想想,事后她明里暗里向左父左母透露她有来医院照顾她,并且得到了父母的称赞之后,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出姐妹情深的大戏着实是精彩的很。
上辈子,左若兰的那些朋友也使过同样的阴招,目的仅仅只是可笑幼稚的想让她感到难堪和出丑,想来这次也并不意外。
如果真的让他们得手了,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明天直播的过程中,她若是过敏起了红疹出现在镜头前,可不就是达到他们所想要的目的了?
倘若她运气好,过敏并没有在镜头前发作,但这过敏症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消下的,她也更不可能布满红疹的脸再出现在镜头前。
短则一个星期,没了她的《偶像万万岁》在和《你的偶像》、《亲爱的制作人》这两档综艺的纷争中,也就落了一层,这期间的未知数可就多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想来这次左若兰应该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一个不经意间向朋友透露这一点,受到牵连的“无辜”之人。
至于她是否真的有意,估计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她有意为之,左奚玖就不得不承认她的伪装做得极好,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除了讨厌左若兰之外,还从未做过找她麻烦的事,即便是后面大权在握之际,她也只是将矛头对准了那个三番两次加害她的人。
左奚玖将目光重新落回了王湘婷的身上,显然她对于自己准确无误的说出注射物感到诧异,一双眸子不安地转动着,似乎在分析当下的情况。
左奚玖并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而是顺着之前的话头继续混淆王湘婷的思绪,看着王湘婷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轻蔑的说道:“你这是被卖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钱,你怎么能对一个本就不怀好意的人如此信任呢?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还真的是很天真啊。”
“也许他们就是瞅准了这个吧,像你这样利欲熏心的人是最好骗的,你不当这个替死鬼真是可惜了。”
左奚玖眼见着王湘婷的脸色阴晴不定的转换着,继续添油加醋的拱火道:“也不知道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但就目前来看,那些在你看来唾手可得的资源你是捞不着了,警察已经将嫌疑人锁定在了你的身上,逮捕你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那些人为了不让警方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自然是迫不及待不择手段的想要推你出去顶锅的。”
“警方搜索不到指使者,草草结案,你一人顶下所有罪责。”左奚玖字句清晰,一字一顿的看着王湘婷越发苍白的脸色,饶有兴致的说道:“身败名裂外加牢狱之灾,就为了他们许诺的那么点钱,真的值得吗?”
“不会的,他们会帮我的。”王湘婷似是在反驳左奚玖,也是在给自己一种心理安慰,但也可以看出她心中还是有些许动摇:“他们跟我说了,就算是事情败露,他们也会出面帮我摆平的,我不会坐牢了。”
王湘婷不确定的说着,越说语气越发的肯定起来,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
她不傻,她不可能帮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卖力做事,公司也不会如此,就是公司将自己与公司联系的专属微信推给那个人的,公司说过这些人非富即贵,她和公司都会权衡这些人是否真的能给得起她们想要筹码。
她相信,以他们的权势与手腕,即便自己放下了这些罪状,但这些事情也与他们有关,他们想要从警方的手里捞出她并不难。
“他们会帮我的。”王湘婷的语气分外坚定。
这在左奚玖看来确实十分的可笑,王湘婷的想法与自欺欺人无异,她也确实是垂头笑出了声,但她的笑容却不带有一丝的温度。
王湘婷显然是被左奚玖的笑声给刺激到了,恼羞成怒的说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左奚玖抬头反问了一句,拉出桌前的一把凳子坐下,一派轻松的弯着眸子说道:“我当然是在笑你自欺欺人了,他们哪会管你坐不坐牢啊,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小人物,他们也不怕你狗急跳墙把他们供出来,因为他们知道你不敢,我想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点的。”
王湘婷沉默了,左奚玖说的是事实,她确实不敢,把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招供出来,对她没有半点好处,没准商量好的利益得不到,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事,而自己还要惹得一身祸端。
他们的报复心很重,从他们对付左奚玖的手段就能看出,这些人疯的很,且丝毫没有顾及。
这么做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左奚玖没有等来王湘婷的答复,也没有任由她这样继续沉默下去,懒洋洋的将手肘撑在工作椅的把手上,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你是想破罐破摔的认栽吗?反正最后都是会拿到他们所说的那笔钱?”
王湘婷冷眼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左奚玖,什么也没说,作势就想往门外走。
左奚玖闲适的转动着工作椅,没有加以阻拦,依旧慢悠悠的开了口,可问出的问题多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对付我吗?”
王湘婷在距离门口两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反正一个人都撕破脸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了,转头看向左奚玖冷笑道:“因为你得罪了人。”
王湘婷谨慎的没有说明是谁,接下来充斥着恶意的言语,满是兴奋:“他们不会这样放过你的,这次没有得手,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你以为这次运气好被你躲过去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比起那些人,王湘婷更怨恨左奚玖,是左奚玖抢走了她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对,就是抢,左奚玖拥有的一切本该就是她的,是她的,这次没准她所要经受的牢狱之灾,也是因为她,她怎么会没中招,她为什么就能逃过去?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万无一失了,为什么左奚玖偏偏就会发现。
左奚玖神情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想去看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上此刻对着满是恶意与狰狞的脸:“同样的话我也这么跟你说,你以为你听从他们的安排做了牢,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说我得罪的人应该就是那位柠檬娱乐的太子爷程琛吧?他现在牢里踩着缝纫机估计也翻不起风浪,那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应该就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了,或者是他背后的靠山柠檬娱乐,又或者是联手为之?”左奚玖挑眉道:“想给他出口气?”
左奚玖像是在询问,俨然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没有等王湘婷开口回答,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不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你。”
“你以为你是谁?”王湘婷听左奚玖这般大放厥词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娱乐圈刚出头的小明星,竟然想要跟资本叫板,拿什么跟人家斗?这不是嫌死的不够早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我?”
左奚玖扶着座椅的把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着王湘婷缓步走去。
王湘婷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因为来人是左奚玖,不想显的是自己怕她,便止住的脚步,虚张声势地挺了挺腰板,即便比她高出一个头左奚玖俯身贴近她,她也忍着直立的汗毛未动分毫。
左奚玖倾身靠近王湘婷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左奚玖的嘴巴只是细微的一张一合的动着,声音低沉婉转,王湘婷听着左奚玖话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急剧缩小的瞳孔布满了惊恐。
王湘婷猛的倒后了一步,看着左奚玖那张是笑非笑的姣好面孔,已然无法将她与平日里同自己说话温和的左奚玖画上等号,比起那些人,左奚玖方才同吐露的那些骇人的话语,更像是一个魔鬼的低吟。
左奚玖也没想到刚才还对她冷言冷语小姑娘会被她的几句话吓成这样,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还想当恶人?
左奚玖觉得她其实还有许多东西还没说完,她不过还只是摊开了自己的身份牌,以此想要告诉她,自己对付他们并不难,也包括她,并且陈述了自己可能用来对付她的一些小手段,从入狱到出狱她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些自然被上头的监控所记录。
没错,她在狐假虎威。
以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对这些人做些什么,只能假借左家的名义了,以权势压倒权势。
左若兰既然可以用这左家的名头在外搅风搅雨,让他的这些狗为她出头,她用左家的名头把她的这些狗关到笼子里去,让他们安分一些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她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现在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处于被动地位可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心理预期,她不想去招惹这些人,但这些人还是会过来主动招惹她,她不想和左家有所牵扯,但还是无法避免的会卷入这场纷争。
想要对抗资本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资本,而资本的游戏对于她而言早已驾轻就熟,更何况她还有重生这一门先机在,想要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让这些人坐牢也只是先让他们尝尝苦头,她会一个个的记住他们的名字,等她顺风而上之时,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你说你是你就是?”王湘婷虽然被左奚玖吓了个够呛,但依旧保持着理智,实在是左奚玖太难让她将她与豪门大小姐联系在一起,但她又说的煞有介事,令她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和不确定。
“不然你觉得我跟程琛是怎么结下的梁子?我相信你还有联系他们的渠道,你完全可以亲自去问问他们。”左奚玖倒也不怕那些人说些旁的,王湘婷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草木皆兵对于她而言就是常态。
左奚玖心思百转捏了捏拳头,复又松开看向了惊魂未定的王湘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显然已经是耐心告罄:“实话跟你说,不出意外的话,水里确实是添加了布洛芬,刑期没有那么严重,自首也会相应的减刑,出狱之后换个地方老老实实的生活,他们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趁警察还在,我劝你还是回去自首,把该说的都说了,比什么都实在。”
“不然……”左奚玖想,她的未尽之意,王湘婷应该很清楚了,剩下的就要王湘婷自己来权衡。
王湘婷站在原地迟疑的没有动弹,左奚玖却是不想跟她继续这样耗下去,伸手帮她开了门,让她别无选择之下,半推半就的被左奚玖带回了会议室自首。
左奚玖一进门就看见了迎面疾步朝她走来的左佑安,但左奚玖并不是很想理会的,看到他本就不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了,凝眉瞅的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绕开了他,径直来到了严正松的身侧跟他汇报情况。
原本左奚玖和警方商量的是从王湘婷的口中套出主谋的信息,方便后续的调查,选择有监控的房间仅仅也只是为了能够复盘王湘婷说的话不出现遗漏。
商量是商量的好好,谁成想左奚玖三言两语不仅信息套出来了,还专门带着人就直接上门来自首了,出来一趟没费多少功夫,人就这么抓着了,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很。
王湘婷被奖励了一副银手镯,双手被扣着呆呆站在那里,像个霜打的茄子,哪里还有和她对线时的嚣张。
从舞台上万人偶像闪耀新星,到现在离沦为万人唾骂的阶下囚只有一步之遥,这也意味着她原本光明的前途尽毀,不免让人唏嘘。
左奚玖目送着被警察带离的王湘婷,正收拾着文件的严正松还以为小姑娘是因为被朋友所背叛而悲春怀秋,有的人喜欢以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会不断的反思是否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形成一种心理上的负担,特别是一个人被亲近的朋友辜负信任的时候。
严正松一边整理着手上的纸质文档,一边宽慰道:“小丫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是受害人,你不需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谢谢你,严警官。”
左奚玖摇了摇头,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也不会对此抱有任何的愧疚之心,即便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朋友,但她在做出这样选择的那一刻,左奚玖就注定不可能选择原谅这个人。
不过不得不承认,严警官不把她当犯人审讯的时候,他人还是不错的。
“嗯,能想通就好。”严正松轻点了一下脑袋,将规整好的文档交给了一旁的警察,还不忘对左奚玖表示肯定,赞赏似的轻轻拍了拍左奚玖的手臂:“做的不错,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好。”
“归队吧。”
严正松转头朝着会议室剩余的同事说了一声,招呼众人离开,然后转头看向左奚玖:“要我们送你回去嘛?”
还不等左奚玖说什么,一直龟缩在角落充当隐形人的总导演介时弱弱的摆手出声说道:“不用不用,我们有专车回厂区。”
酷盖视频这段时间周边最不缺的就是狗仔和站姐,他可不想明天微博头条是左奚玖从某中年男子车上下来的热搜,就算是警察也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的。
“行。”严正松也只是这么一提,他也是怕这么晚了他们打不到车,既然有专车他也不用操这份心了:“有什么情况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好。”左奚玖乖乖应下。
“走吧,温局。”严正松叫上坐在位置上的局长准备离开。
不过说来也奇怪,平日里日理万机,众人口中卷死警队的劳模温局,竟然会抽空来看选秀的演唱会?难道温局也学警队的那群小年轻追星?
在左奚玖进来之前,跟温局说了这次行动之后,温局还在斥责他们这次的行动太冒险,将加害者和受害者放在一块,根本没办法保证加害者是否携带尖锐物品,会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伤害受害人。
但当左奚玖敲门带人进来之后,温局从头至尾便一言不发的翻着文件干坐到现在。
“嗯。”
温景珊轻声应了一句,起身跟着严正松准备离开。
“走啊,你还站着干嘛?”
严正松走至门槛处,却发现方才跟着温局来的小伙子站在原地看着人家小姑娘没动弹,不禁皱起了眉头,面色多少带着几分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个小伙子是警队里的,但并不是他们这一队的,也不太熟悉,这个案件是由他们队受理的,如果不是温局带来的人,他早就把人给轰出去了。
刚才他就发现这小伙子心思不纯,人小姑娘一进门,这小伙子就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嘘寒问暖殷勤的很,也很难不少人怀疑他是人家漂亮小姑娘起了歪心思,在警局呆了这么多年,警队也不全都是安分守己的好人,其中也不乏有借助职务和民众对警方的信任之便谋取利益的。
他可不会任由下属在自己的面前败坏警队的名声。
“报告严队,我……我是她哥,我有点话想跟我妹妹说。”“心思不纯”的左佑安被瞪得一脸茫然,生怕别人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亲哥。”
“嗯?”严正松将目光移向了左奚玖。
左奚玖看着严正松询问的目光只得不情不愿的点头承认,她总不能说不是。
严正松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亲兄妹他也没什么可担心了,都姓左,他还以为是撞姓,没想到还真有血缘关系,实在是左奚玖对左佑安的态度可一点都不像一个妹妹对哥哥该有的态度。
正抬步准备离开,一直默不作声的温局这临走之前反倒是一反常态的朝着左奚玖开了口。
“无论生命受到威胁还是财产受到损失,都是可以报警的,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是我们的使命。”
“你可以相信警察。”
左奚玖愣了愣,这次她不是报警了吗?
复又思衬片刻,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这位尊敬的警察同志可能是再说,她在收到告诫她小心的小纸条的时候就应该选择报警。
听了看了不知多少遍公事公办的字句,从眼前这个女人温润清越的嗓音中说出,带着有力坚定的沉稳感,还隐隐带着一点独特的味道,仿佛是金黄秋叶满地的十月秋风,吹过池边小庭石桌上热气腾腾的清茶,氤氲缭绕,难以言喻。
确实难以言喻。
‘你可以相信警察。’
上辈子这个女人也同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也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她已经被定了罪住进了疗养院,当时案件的社会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她所提及造成她如此境况的车祸也被翻出来进行重新审理,但像这样早已盖棺定论的棘手案件,显然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接手的,但这个女人不仅接手了,还找上了她。
她只觉得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当年草草结案,现在还能查得出些什么证据出来?即便是有这已经被时间给掩埋了,她都已经爬的那么高了,费尽心机都没有查出些什么。
一次、两次、三次……孜孜不倦。
她都没理她,她讨厌警察,但是后面也没有那么讨厌,烦人是烦人了点,但好歹有个人能陪陪她。
即便左奚玖常常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不理会她,可即便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她依旧来的很勤,一个星期大概会来一次,跟她说完调查进度之后还会陪她一阵才离开,也算是尽职尽责。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再也没有再见到她了,她以为她放弃案件的调查,毕竟收证太难陷入僵局,脾气暴躁的她也不是很好相处,会被放弃她并不意外,她早就习惯了不断被抛弃的滋味,倒也没有多伤心。
后来有一天收到她同事转交给她的信件她才知道,她死了,死于毒贩报复。
左奚玖撇了撇嘴,她进门一眼就看到她了。
一点也没变,声音没变,长相也没变,连这说话的语气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