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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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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的商城是萧条冷寂,这儿隶属别墅区的相应配套设施,位置偏僻且人流量稀少,偌大的大理石铺满的广场上,余有零星的几人各自行色匆匆。
商城大楼的大屏上显示的赫然是左奚玖粉色背景的生日应援图,粗糙繁杂的排版不用多想都能知道,这定然是粉丝个资投放的。
戴着墨镜的陈璟韶却是在不远处驻足,不紧不慢的举着手机对着广场大楼的led显示屏拍了张照,嘴角清扬。
刘芳心思已然飘远,一路她没敢讲话,这会儿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身后穿着便衣的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悄咪咪的挪了两步靠近陈璟韶悄声询问:“之前不是只跟了两个吗?今天怎么又多了俩?”
陈璟韶这个狗女人就是仗着她八卦心重,刻意钓着她不同她说,抓着这一点就跟她在中午吃什么上打起了商量,最后拉扯之下两人算是各自退让了一步,寻摸敲定了附近的一家日式料理店。
可自她们迈出小区这四人就如影随形的悄然跟着,她知道这是陈璟韶家人为了保障她人生安全同时避免她瞎搞事情而安排的同行保镖,一直都有,不过之前就两人,平时人多的时候隐匿在人群中没什么影响,可偏偏这回人数翻了一番周遭还没多少人,跟在她们后头干瞅着就扎眼。
她怕的是如此醒目被人注意到认出陈璟韶来,别看现在人不多,稍微被个别路人拖延行程,不消半刻,呼朋唤友之下指定围得水泄不通想走都走不了。
“上次和青柠偷跑出去被我妈抓了个正着。”陈璟韶拍完照熄灭了屏幕的光源,抬了抬墨镜气定神闲的继续朝着她们的目的地前行。
刘芳挑眉点了点头静默没有在多言。
冯白筠对陈璟韶的保护欲是出于爱与责任,可对于她一个旁观者来说都是格外窒息的,更遑论生性就爱自由不喜拘束的陈璟韶,笼中鸟的日子,与被严加看管的犯人别无差异。
刘芳抿唇在心底不由的轻叹了声,提着航空箱与陈璟韶走至沿街的宠物店将大橘送去洗护,刚好中间的间隙她们正好到店里就餐。
刘芳怕在大厅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就订了一个小包间,四个保镖宛若门神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门口,这一片区成就是富庶之地,服务员倒是没大惊小怪,点完餐就低头走出了包间。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事?左奚玖姓左,是你亲外甥女的话,应该是陈令仪的女儿?那为什么我重来没见过她也从未听你提到过?左若兰的经纪人又为什么会说她是左家的亲戚?其实我还打听到一个说法,说左奚玖是左家的私生女,可这也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该是这个态度的……”
见房间内只剩她们两人,满腹好奇摸不通关窍的刘芳当即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陈璟韶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桌面,将墨镜摘下放在桌上,淡淡的说道:“这事儿我真没想着瞒你,那天本来是有正事想跟你说的,被你一打岔就没说,不过我跟惠姐说了,你后面没追着我问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她没跟你说吗?”
“惠姐都知道了?她没跟我说啊。”刘芳懵了。
合着她费尽心思的打听,知情人就在她身边,剧组的时候她还和惠姐吐槽过陈璟韶说话说一半的恶劣行径,惠姐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看来惠姐是觉得这事我没跟你说是不方便告诉你,毕竟这是我的家事。”陈璟韶见刘芳胡乱猜测而放空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不过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这份上了,陈璟韶便也没在卖关子,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的始末来龙去脉同刘芳讲了一遍,她说的认真,许是她诉说的故事内容太过荒诞离奇,刘芳的复杂表情精彩的一言难尽。
“你又在唬我?哪部电视剧的内容?”刘芳狐疑的看着陈璟韶,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傻子嘛?”
不怪刘芳全然不信,主要是陈璟韶这狗女人看着深沉却时常没有正形,胡咧咧的话张口就来,主要是她一本正经冷冷淡淡的模样每次都让她信以为真,她上过的当她自己都数不清了,每回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她刚签陈璟韶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当时她压根不知道陈璟韶的家世,有一天拍完戏,她看陈璟韶上了一辆加长款一看就很贵她叫不出名字的车,陈璟韶风轻云淡的告诉她,她傍了大款,单纯她没有怀疑的就信了。
虽说陈璟韶那个时候和她不熟,对她的说辞出于有钱人家的防范心里,但这件事给她幼小的心理以极大的冲击,为此幼小的她战战兢兢的好久,生怕被媒体爆出来。
再者就是豪门抱错孩子这扑朔迷离漏洞百出的事件,就很具有现代主义网络文学小说特色,荒唐的一批。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陈璟韶最近小说看多了又在想着法框她。
“……”
陈璟韶无语:“你也不是很聪明。”
狼来了的故事在两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陈璟韶费劲巴拉的列举自证解释了好一会儿,将所有事件串联到一块才让刘芳将信将疑的迷惘了一阵。
刘芳张嘴想问什么,被敲的响动的木门让她极有眼力见的闭上了嘴,清了清被惊得仿佛夹了异物嗓子:“请进。”
如果事情真如陈璟韶所说,以惠姐对陈璟韶的喜爱,她闭口不谈刘芳完全可以理解,这种事对于公众眼里光鲜的豪门而言可是足以让人津津乐道的传言笑料,就算是寻常人家也不会热衷与将这样的事给外人平添口舌舆论的资本。
上菜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在木桌上井然有序的布着菜。
菜品丰富,来时连早餐都没有吃的刘芳,没有一点进食的心思,一堆问题要问的她如坐针毡,陈璟韶却是怡然自得毫无负担的架筷夹了一片生鱼片,就这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刘芳想要说想要问的有很多,但真的都等人都走光,屋内恢复一片寂静之时,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所有的所有皆化作她嘴中叹出的一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刘芳消化整理完陈璟韶给予的信息,越琢磨眉头越是拧的紧实,好一会儿身体前倾的问道:“你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按你说的咱这外甥女在外头受了这么多的苦,按理来说正常一点的父母都不该是这态度的,还是你们豪门一贯有这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不要地图炮。”陈璟韶将阻碍进食的头发撩至肩后,抬眸幽幽看了她一眼。
对于陈璟韶的话沉浸在自个思绪刘芳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兀自琢磨捋着思绪嘟囔着。
“冒牌货捧在手心里,正品却流浪在外。”刘芳想到在拍名导佳作的左若兰,又努力回想着那天助理给自己递来的左奚玖的资料,不禁摇着头说道:“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这就是左奚玖争气,靠着自己一步步爬上来了,都不用像你那个冒牌货外甥女似的要你捧着。”
“对了,你要小心你那个冒牌外甥女,她心思不简单,我之前问她的时候她三缄其口,估计是怕身份暴露后得不着好处吃不着公里。”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单单这件事女人和第六感告诉我,她肯定没你之前形容的那么单纯无害。”
“她那经纪人也不是好东西,和我说一堆坏话,要说不知道实情我是不相信的,估摸着知道还不少。”
“你姐到底怎么想的?之前我就觉得她的那个脑子想法有点与众不同。”
“……”
刘芳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可耐不住她良好的共情带入能力,自顾自的絮叨吐槽了一通,本来冷静自持她情绪还算平稳的分析,越说越是复盘,反而硬生生的将自己说的满身的火气,嗓门也因着迸发的肾上腺素提高了几度,言语越发的增添了个人的情绪沾染了偏颇。
陈璟韶吃了个半分饱,就鸣鼓收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笑的说道:“你怎么反倒这么大的脾气?想到你家里人了?”
“我是正常人我当然生气,是个正常人就很难不生气。”
刘芳默了默,双手撑在桌上语气低沉了下来:“好吧,我承认我想到我那个继妹和继父,那两个狗东西,当初我进娱乐圈当经纪人的时候,她和我继父到处造谣我在娱乐圈陪酒陪睡换资源,被人戳着脊梁骨,我妈竟然跟他们站一块来质问我,花着我的钱骂我还说我丢人。”
“好了,过去的事了,就不要老去想。”陈璟韶伸手指尖碰了碰对面刘芳的额头,温驯的轻声宽慰道。
“那是当时还好有你。”
刘芳小声说了一句,不想将话题停留于自己身上,没等陈璟韶应答又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们怎么想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公开关系嘛?该不会你们也有什么顾虑吧?”
“有,原因比较复杂。”
陈璟韶没藏着掖着,夹了一块寿司放进刘芳的碗里,沉吟道:“一是要顾忌到小孩自己的想法,之前阿玖还没接受我们,我们不好自作主张,公开这件事前提是要她先点头,二是两个家族之间仍旧还有商业利益上的牵扯。”
“不过是认个孩子而已……”刘芳不尽信,不解的说道:“和你们这什么利益有什么关系?”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璟韶摇了摇头将筷子置于架子上,叹了口气道:“我们两家在项目合作上一直是有交集的,阿玖毕竟是左家的亲生孩子,我们陈家作为外家要是贸然插手了,且不说两家是不是真的要翻脸,期间会引发诸多猜测和风言风语,所产生的影响不可估量,项目上投资方会因为忌惮风险撤资,这会导致股市震荡和一些项目资金链断裂。”两家巨头股市下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嘛?”
“这对于我们两个家族体量也许没多久就能□□,但是对公司信任的股民和殃及下游产业怎么办?如果真的闹翻了,项目资金链断裂,数以万计赖以为生的工厂工人公司员工怎么办?”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真的不能自私任性的这么去做,最好的方法就是左家自愿公开或者将阿玖过继过来。”
“虽然左家昨天打电话过来说同意了让左若兰搬出去,但是阿玖不想回去,我妈现在疼阿玖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也不愿意让阿玖回左家,正和左家掰扯过继的事,这段时候我爸已经在尽力的对涉及到两家的项目进行抽身和分割,还有分离出来的人员的安置问题。”
“之前给左若兰手上的资源我也需要时间着手分离出来,不然到时候别没给阿玖当上助力,反而平白让她被圈子里的资方记恨成了她的绊脚石。”
吃的餍足的陈璟韶单手支着脑袋,懒懒的说道:“惠姐和已经拍了的这部戏的导演我都打过招呼了,惠姐接这部戏是觉得剧本不错才接下的,前两天左若兰来看我,我跟她说了让她自己去撇清关系,不该是她的资源就不要碰,省得我费心了,相识一场的份上也让小姑娘不那么难堪。”
“可是我这两天没有在圈子里听到什么有关左若兰的风声。”刘芳敛眉,如果左若兰真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动作,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知晓,眯了眯眼睛不确定的问道:“她该不会还在跟你耍什么小心思吧?”
“不知道。”陈璟韶撑着下巴冲着刘芳弯起了眸子,笑的灿烂:“所以我这不是又要麻烦我的刘大经纪人了不是,今天你不来的话这两天我也打算联系你的,改天让咱们家阿玖亲自来感谢你这个姨姨。”
刘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