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霸已上线［娱乐圈］》吾王千岁

105、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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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差端着果盘听八卦的黎岚，原本兴致盎然的面部表情，逐渐由兴致勃勃转变到在多个同类手机表情包中反复横跳。

　　左奚玖陈述时一脸平静语气坦然，作为黎岚的听众就仿若是在听天书奇谈一般，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字典里也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到组成她嘴中这一段又一段每一句都满含信息量的句式时，她大脑的cpu并不能算接受良好。

　　豪门的那些离奇破事，她这久经沙场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在令人难以接受她也听闻了不少，她在听左奚玖讲述之前便已经算是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了，已经做好了迎接豪门狗血连续剧的准备。

　　但这一刻觉得她有点儿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抱错孩子这件事现实生活也不是没有，前不久不还有新闻报道两家孩子抱错，一个得了癌症一直是养父养母供养，即便相认亲生父母人就不闻不问的新闻。

　　但这中情况投射至豪门家庭，便会让人莫名衍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来，一贫一富两个极端，真假千金错换的人生总会让人生出些许意难平的不愤来。

　　都说天雷滚滚的疼痛文学是操蛋狗血现实的削弱版，当不是身边人亲身经历看着重视难免会令人嗤之以鼻，可当现实生活当中的人亲口讲述还是让人觉得虚妄无稽。

　　左奚玖并未进行详细说明，也未对内容添油加醋的深度加工，只是在不带着任何个人情绪的基础上，大致粗略的将这件事于黎岚梳理了一遍，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简单来说我是从小被抱错的，大学之前我是在养父母家，大学期间大部分时间是在亲生父母哪儿，而现在我和两边家庭关系都不太好，在绝对一点我之后也不会与她们有任何形式的往来。”

　　左奚玖铺了铺覆盖在身上褶皱的白被，将碍眼的大熊往边上挪了挪，舔了舔泛白的嘴唇，简述道：“陈家在今天之前我未接触过她们，我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打算，我也不想配合她们演什么无关的戏码，这就是我不愿意和她们有任何瓜葛的理由。”

　　“我觉得她们是想弥补你……”

　　想到冯白筠昨夜对左奚玖的尽心竭力，还有脑海中一晃而过所属陈璟韶的面容，但最重要的是，利息当前她还是潜意识的想要试图说服左奚玖。

　　黎岚还未从庞大无法入手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恍惚间听着左奚玖的话头心念一动，黎岚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说道：“她们对你没有恶意……”

　　你可以试着去接纳……

　　黎岚话至一半理智这才跟上了节奏，接下来的话也随之卡壳，当下这么一瞬间眉宇便染上了懊恼。

　　她的这些话是基于她这个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来进行发声的，细致的想想，左奚玖的诉说没有埋怨、愤恨、责怪，没有一个字眼里是带着歧义的偏颇，平平淡淡的讲述着整个故事，可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对她而言就真的是无关轻重的。

　　就像左奚玖提到了母亲患上了癌症所以生活会比较清贫，却只字未提昨夜护士口中她在读书的年纪混迹于社会所经受至的艰辛。

　　就像左奚玖提到了亲生父母会更看重十多年的的感情而重视左若兰而忽视她，却未吐露一言来诉说她在其间所遭受的苦楚。

　　可人精似的黎岚单看左若兰的近况和左奚玖近期的境遇，只想想便能猜想脑补出一堆来。

　　按左奚玖所给的时间线这可都过了一年了，左若兰可还挂着“左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娱乐圈作威作福，而左奚玖甚至于在左家的消息那儿还是个查无此人的状态，这也就意味着左家是想让左奚玖给左若兰让路。

　　依着左奚玖这不愿过多提起那个家的态度，她在那个家里怕是也不好过，也是，换做是她，左若兰这样的存在每天在她跟前溜达，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还一个劲的向着人家，光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膈应的要死。

　　在外头，无论是哪个圈子都少不了踩低捧高的一些人，无论左奚玖以什么样的名头存在于左家，没有震慑的住人身份便踏足初涉豪门圈子，大家因着左家的关系，不说旁的似是而非的动作，面上不语私底下的风言风语和冷眼终归是少不了的，有些资本跋扈的欺辱到跟前富家子弟的也不可能没有。

　　这次投毒事件结合左奚玖的身份，稍稍深想一番她便也能串想至一块，许多她本还想不明白的事情结合这些信息倒也说的通了。

　　稍作换位引申，黎岚便觉得这满地鸡毛令她一片恶寒。

　　许许多多的事左奚玖没有开口提及，但并不代表着那些她所不知道到的伤害就不存在。

　　这也就意味着作为局外人的她也不过是知道了的一个大概，她没有资格和理由去以用“为她好”的理由规劝左奚玖大度，甚至做下什么决定。

　　“谁知道呢？”

　　黎岚愣神的片刻，左奚玖脸色依旧清淡至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垂眸摇了摇头语气玩味的说道：“左家在左若兰与我之间选择了左若兰，那你觉得陈家会在我和亲生女儿加上疼爱了十多年的外孙女之间选择谁呢？”

　　左奚玖见黎岚垂头思考并未回复，紧接着又说道：“无论她们是一时兴起的愧疚还是真情实感的依托，这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不喜欢被别人所选择，比起让我将自己的身家未来依托于别人，我喜欢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一番话下来见黎岚一脸纠结依旧欲言又止，左奚玖明白，“陈家”这么大一块蛋糕就明晃晃摆在眼前，明眼人见着了都是会心动的程度，更何况就目前而言只是左奚玖稍稍放软态度点点头的事。

　　就像黎岚最开始所说，摒弃对错，抛下性子里的那些固执执拗委屈求全一些，她所能得到的好处无疑会是丰厚的，利益当前，哪里有财帛不动人心的道理？

　　而黎岚当下没有在用这样的话术来劝导她，就说明了她至少不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存留有同理心令她以己度人至说不出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来。

　　左奚玖知道黎岚是一个极其务实的现实派，她做任何决定都是要进行择优的。

　　“我跟你说这些，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什么，我只是再给你你想要和理由，你懂的道理我当然都懂，我只是不想这么做，明明就是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我又何必去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就为了一块骨头？”

　　左奚玖放松的依靠在松软的枕头上，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就当我是幼稚为了我那满身的骨气和可怜的自尊心。”

　　上辈子她连仅存的这些都已经没有了。

　　黎岚一言不发的紧盯着左奚玖坚毅的眸子，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久久都未发出一言，沉寂了良久黎岚这才屈服般的拿出一副拿左奚玖毫无办法的模样，艰难的点了点脑袋。

　　“知道了。”黎岚妥协似的沉闷的应了一声，拉开左奚玖病床侧边的板凳上坐下，一脸挫败。

　　她算是知道，左奚玖对她说这些，并不是打算苦口婆心甚至打算卖惨说服她，毕竟她的言语中未有丝毫的诉苦，她仅仅是在给她她所讨要的理由，并且再度议政言辞的告诉他，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哎，当初我是觉得你好拿捏会听话才签的你，以为你是个刚出象牙塔不经世事的小绵羊，结果谁能想到……”黎岚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说道：“你还记得你当初签约的时候答应了我什么嘛？”

　　“听话……”

　　左奚玖回忆之后便脱口而出，见黎岚不自觉紧皱的眉头，抿了抿嘴，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违背黎岚做的那些事，自觉理亏的说道：“我觉得大部分情况下我还是挺听话的，之前的那些事多少有一些不确定因素，涉及到原则问题，而今天这件事涉及到我的私事，工作上的事我肯定会听你的话。”

　　左奚玖和黎岚相处不久，但她能够从日常的观察中看出黎岚这人是较为强势的，签约时的那些话也能看出她不喜欢手上的艺人违背她的意愿，而她的前几任艺人从微博上了解来的消息来看，似乎都是因为受不了她的管控欲而离开的。

　　但是，就目前而言，黎岚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或不利于她的事，比起左奚玖上辈子接触过那些经纪人来说，黎岚算是有经验又敬业还少有的存有良知和同理心的经纪人，而且也是最初在她困难时期对她施以援手的人。

　　诸多因素权衡之下，这也是为什么左奚玖会选择和黎岚合作并且开诚布公的原因。

　　“最好是这样……”黎岚眼神幽幽的说道：“你私人的问题我不管，但我也不管你是什么豪门千金大小姐，你是我的艺人，你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懂吗？”

　　“嗯嗯。”左奚玖顺从的点着脑袋不作辩驳。

　　如果是不久前，左奚玖这幅故作乖巧的模样可能还可以骗骗她，但是经历了这些事，现在黎岚看着左奚玖的目光是带着深切的怀疑和不信任，

　　但她又能怎么办？

　　还能退货怎么滴？看着分外要强可唯独对自己示弱的左奚玖，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态度也不受控的软和了下来。

　　虽说她是都没花多少时间精力去捧得，她也没带左奚玖多长时间，但是作为经纪人她无时不刻不是透过直播注视左奚玖的一言一行的，除却对左奚玖像老母亲一样的感情，左奚玖的遭遇她也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不谈感情，单从利益入手，她也是不可能将这么一大块肥肉拱手交托给别人，左奚玖是公司的眼下唯一的希望，更是她翻身的筹码。

　　从一开始一夜爆红后的“泡沫流量期”，没有强大的资本力推的左奚玖，在不少人眼中，她不过是和网上那些快餐流量一般的昙花一现。

　　可左奚玖的逆风翻盘一次又一次的颠覆刷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的认知，经历了众多事件发酵后的左奚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彻底在圈子里逐步站稳脚跟。

　　作为一代顶流周森尘轰然倒塌事件的始作俑者，左奚玖不但全身而退，还在这个事件中拥有了不少的热度和路人缘，并且二公还以实力出圈，吸足了眼球。

　　无论他们如今多难以置信，左奚玖已然潜移默化的圈子里公认的下一代“顶流预备役”之一。

　　先前不少还在持着观望态度的广告商和电视剧眼见左奚玖的崛起，俨然不能再做到静观其变了，纷纷超她递出了橄榄枝，其中还不乏一些超一线不符合左奚玖这个咖位所能拥有的资源。

　　是这些人人傻钱多嘛？当然不是，她们只是窥见了左奚玖的潜力，在做一场“赌局”罢了，以比顶流低廉的筹码“入局”，赌的就是左奚玖能够成名，其中左奚玖自然也是一点都不亏的。

　　左奚玖的粉丝经过一系列事件的虐粉巩固已经正式成型，规模影响已经全然不输已经出道的一些小流量了，现下就差一个契机来向业内证明其左奚玖流量表现的能力，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代言和资源，这就是“粉丝经济”。

　　有资源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粉丝，有粉丝才会有更多的资源，这是一个循环，这也就是红的人会越来越红的原因。

　　黎岚有自己的打算，她想证明左奚玖流量变现的能力，以此在给左奚玖抬一抬身价，这一步很重要。

　　当然，黎岚目前都没答应下来。

　　因为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这件事没谈好，之后的其他进程也不会再继续进行下去。

　　“对了，差点忘了。”黎岚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自己回来找左奚玖的目的。

　　黎岚思维发散之后这才想来自己打完电话的通话内容是个左奚玖相关的，陈璟韶的出现和左奚玖口中的豪门八卦让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跟左奚玖说什么。

　　黎岚提起了从外面进来后就提着的塑料袋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从里面拿出了几页纸递给了左奚玖。

　　这是她方才出门打电话和同事碰头拿到的，不然她也不至于花费这么多时间。

　　“这是什么？”左奚玖顺势接过，倒也没有多好奇，只是话赶话地接了这么一句。

　　左奚玖接过装订好的几页纸时还不由的多看了黎岚一眼，黎岚的表现就像是之前的谈话都未曾发生过一样，极其自然的将话题切换至她所要谈论的话题。

　　不得不说，作为经纪人，黎岚的接受度和心理素质还是挺高的，且还不是拎不清的，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不该争，有些事点到为止也就可以了，她虽然强势，但她是一个能认清局势的人。

　　这件事中左奚玖完全是在主导位，现在的状况是她和她身后公司需要左奚玖，而不是左奚玖需要她们，她相信黎岚也很明确的知道这一点。

　　当左奚玖的目光触及纸张封面的“合同”字样时，不动声色清浅的勾了勾唇，果然是沉不住气了。

　　她在节目组时就有听说身边的练习生收到了不少大型的经纪公司挖墙脚的消息，有一些练习生还带着经纪公司的任务来问她有没有跳槽的打算，说是愿意为她出违约金。

　　按理来说其他练习生会收到来自大公司的邀请，她自然也是不会少的，但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收到类似的信息，想来是黎岚拜托节目组拦截了。

　　山海娱乐和酷盖视频因为她的关系联系变得分外紧密，不出意外的话最终成团后，女团的整体经营都会交托给山海娱乐运营。

　　左奚玖倒也没有很在意，她本来之前也没什么上进心，现在更是不可能去换公司，在山海娱乐她是主捧的对象，换家公司资源可能会多，但竞争的人和要处理事情也会更多，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而且她对黎岚这个经纪人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她没有提过这方面的的事，但无论是黎岚还是山海娱乐都是因为强烈的竞争而产生危机感的，她们肯定会想尽办法的留住她。

　　“你现在火了身价就不一样了，这是A级艺人的经济合同，今天法务部同事给我送来初稿，刚好趁着现在能碰头和你谈谈，不满意你可以提，都能商量，公司是很有诚意的。”

　　“姐你姿态放这么低，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左奚玖听着黎岚的语气满脸怪异瞟了她一眼，随后又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合同新奇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谈感情然后pua我，谈判没有你这么谈的吧？”

　　“现在公司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是个有主见的人，又不是真的小绵羊，没那么好骗。”

　　黎岚笑着摊了摊，无奈的说道：“外头啊想挖你帮你付违约金的公司多了，毕竟你现在的合同违约金并不高，这些应该也瞒不住你，本来我是想按套路来的，就像你说的谈谈感情画画大饼。”

　　左奚玖恰好看到了新拟定的合同条款中高昂的违约金，不由的挑了挑眉。

　　“不过……”黎岚顿了顿，冲着左奚玖粲然一笑道：“冲你今天愿意跟我说这些，我觉得你是有意愿留下来的，我能留下你的把握还是挺大的，所以我就打算不整这些虚的了。”

　　听着黎岚这么说，左奚玖垂眸带着笑合上了合同，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是一点也不费劲。

　　“不久前有一家名气挺大估价上亿的经纪公司被收购也仅仅只花了三千多万，原因是头部艺人选择不续约，而公司运转资源都掌握在老板的手上。”

　　左奚玖知道这件事还是通过和认识的练习生的闲谈中知道的，当时那个练习生还一脸诧异的跟她说，参加了一个选秀家都被偷了。

　　“据我所知，没有资源和拿得出手的艺人的经纪公司就相当于一个空壳，是不值钱的，就目前对于公司来说，没有上市，我是最值钱的一部分，不然你们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想要留下我。”

　　“合同没问题。”

　　左奚玖举起合同返还递交给黎岚，挑眉轻声说道：“另外在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不过分吧？”

　　换做签其他大公司，她提这个条件肯定是痴人说梦的，但是她现在不一样啊，她现在就是在趁火打劫，不然她留在这么个破公司图啥？

　　空手套白狼应该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