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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姝。
我叫莫姝，是莫家的女儿。在B市，莫家被称为虎门。莫家的辉煌来自祖父在战场上的彪悍。因此，莫家的人，似乎都偏好崇拜强者。
到我这一代，两位哥哥在众多无所作为的二世祖中，更成为了祖父的骄傲。当然，还有我。16岁考入大学，19岁毕业，同年进入部队，现在我22岁，已经在军部任职。祖父常说，我们三兄妹，是他人生最大的骄傲。
可是，每到这时，祖父却也往往会提起另一个人的名字：吴九幺。
我与九幺从3岁起相识，直到今天。彼时，九幺在我心中不过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一个争夺第一，争夺众人注视，甚至争夺祖父的注意。直到九幺代替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时，我才明白，我所追逐的，不过是九幺一个专注的眼神。
可惜，九幺永永远远不会属于我。这个事实在我看到那抹袅娜的身影静静地陪伴在九幺的病床前，两人对望着。九幺那缱绻的眼神，仿佛预示着，永远，留下的只是这一抹倩影。那时，我黯然。我不得不苦笑的面对自己。但是，能够站在这样近的距离看着九幺，我依然觉得幸福。
曾经，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延续下去，直到这对璧人终成眷属。可是，九幺的消失，楚静的悲戚。让我的心渐渐冰凉。
记忆的钟摆，停留在九幺和楚静最美好的岁月中。那时的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九幺是楚静的一切，楚静是九幺的幸福。
可是，九幺回来了，淡然的面容下，掩盖不住的是满身的伤痛和眼中的死寂。楚静嫁给了孟炀，幸福的背后是永不磨灭的满身疮痍。我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看着他们沉入凄哀冰冷。
长夜中，我为他们而苦，期待着，有一天，他们能够得到救赎。
之末出现了，出现在九幺的身边。九幺似乎快乐了一些，每日每日。我心中苦涩，但是，我知道，若是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快乐，我愿意永远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幸福。但是，我忘记了，九幺的执着，九幺的隐忍；之末的软弱，之末的悲哀。
望着之末离去的背影，听着飞机的轰鸣，我不禁泪流满面。九幺这次将要永远的失去追逐的勇气。仿佛看得到那日九幺自伤的眼神，自嘲的笑容。
九幺的跑车困在机场高速车祸现场，他面孔上的绝望在屏幕上一闪而逝。九幺，九幺，为什么，为什么你付出了一切，得到的永远是离去的背影。这一刻，我心中闪过怨恨，怨恨楚静，怨恨之末。
我迅速离开机场大厅，飞车驰往车祸现场，当我看到九幺苍白的面容，我心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痛楚。我对九幺说：“九幺，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九幺微愣，旋即苦笑：“莫姝，不要这样，我没有未来。跟我在一起，永远不会幸福。”
我微笑：“九幺，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当寂寞时，悲伤时，我们能够互相依赖。我不会要求永远，不会要求你的承诺的。”
九幺沉默片刻后，微微一笑，“莫姝，当你要离开的时候，请让我知道。”
莫姝微挑眉毛：“当然，本姑娘不爱你的时候才不会委屈自己。”
九幺抬头看了看飞机离去的方向，低头看向面前傲气十足的莫姝，轻轻笑了。
莫姝看着九幺依然充满压抑的笑容，在心底默默祈祷，神，请赐给我让他幸福的机会。
九幺轻轻摸摸莫姝的头顶，轻声道：“先回去吧。”
莫姝点头后，两人开车随着逐渐疏通的交通返回市中心。
到了莫姝家，九幺告别，临别前的一笑，让莫姝微微呆愣，心头浮现一个词语：一笑倾城。
莫姝打开门，看到祖父和父母都在客厅中。父亲的脸上，有着微微的不豫。想起卫叔叔对之末说的话，莫姝心头浮现出淡淡的苦涩。
“姝儿——”莫父刚要开口。祖父突然道：“好了，去休息一下吧。”
莫姝微微一愣，随即应是。
吃饭后。莫姝走进祖父的书房。祖父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书。看到莫姝，祖父放下书，微笑的看着孙女。
“爷爷。”
“怎么，想问原因么？”祖父微笑着。
莫姝点点头。
祖父叹气一声，轻声道：“九幺是个好孩子。当初是我们将他逼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我也曾怀疑过，但是九幺骨子里毕竟有的是一份骄傲，即使身陷泥潭，也依然执着着。”仿佛带着回忆般，“我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我和其他人一起，毁了我最欣赏的孩子的一生。”
“爷爷。不是您的错。”
“曾经我真的以为等他回来了，可以和楚静重新开始的。可惜，我们却又给了他重重的伤害。”顿了一下，“姝儿，九幺心中的温柔正在逐渐的被一点点摧毁，可能有一天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即使这样，你依然想和他在一起吗？”
莫姝微微一笑，“爷爷，从3岁开始，我的世界中就只有九幺。起初是对手，后来是爱恋。如今，我终于可以靠近他，无论面前有多少困难，我都愿意试一试。”
祖父苍老的脸庞上闪现着温柔的笑意：“那么，姝儿，尽你们一切的可能去在一起吧。”
“谢谢，爷爷。”莫姝眉间浮现温柔。
莫姝出了书房，莫父也进了书房。“父亲，九幺那个孩子——”
祖父摆摆手，道：“好了，孩子的事情，我们不要管太多了。”
莫父只得无奈道：“是的。”
房间中，莫姝轻笑着。
九幺执着酒杯，望着窗外，神情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