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013章 遴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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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欣赏帝国主义丑恶的嘴脸，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丝竹管乐之声，急忙往下探头一看，只见白孔雀于老板摇着把一看就很金贵的折扇，晃晃悠悠得登场了，他这人长得好看，身形溶融于楼下那些精心布置的星石山水之间，你别说，还真有几番谪仙的味道，甚是养眼，我都忍不住想吹个口哨啥的给他捧捧场。
“承蒙各位厚爱，赏光来我这雪月楼，五景在此感激不尽。”白孔雀笑了笑，刚说了一句开场白，就见楼下好几间厢房纷纷在窗口挂起了各色的木牌，我回头一看，咱房间也有，于是拿起一个问绮月：“这木牌是干嘛的呀？为什么他们都把它挂在外面？”
绮月给我们端了两杯刚刚沏好的茶来，笑道：“公子，那是赏牌，哪位客人想要打赏谁了，就会在窗台前挂上这赏牌，每间厢房里会有专人记录好打赏的对象，不同的颜色表示不同的打赏，比如这绿色代表一百两，红色是五百两，金色则是一千两。想必公子是看到楼下厢房里的客人打赏我家五景公子了。”
我咂舌，刚可是看到好几个挂红牌的啊，这于也人气很旺啊！小费都能收到手软……
见楼下那位还在说些场面话，我碰了碰皇甫景瑞：“哥，你这发小不赖啊，挺会赚钱的，看来等会出来的妞一定都是天姿国色了！”
皇甫景瑞皱了皱眉：“妞？”
我哼哼两声：“就是美女小姐姐。”
他一脸好笑：“我的意思是，谁告诉你等会出来的是女子？”
“啊？”啥玩意？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一旁绮月噗嗤一声笑道：“公子，这风花雪月，风月涧的佳人都是女子，咱雪月楼的佳人可都是男子呀。”
我目瞪口呆，这这这……这特么是一间鸭店？！之前为毛没人告诉我？！卧槽可算是想起来之前我哥看我那个眼神是咋回事了！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我特么真不知道青楼还分性别的我去！
完了完了完了，进错门了，最最尴尬的是，那皇甫景瑞可能要把我的性取向想歪了，进而对我产生歪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对青楼有兴趣！
理智告诉我绝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心里头一万个不自在，我转个身想走，被皇甫景瑞一把拽回来按在窗台旁的榻上：“既来之，则安之。”
我安个P嘞！但是我打不过他，只好顺势坐着，他坐在另一边，隔了一会拍拍我大腿：“别一直抖腿，安耽些。”
他不说我还没发现自己一个劲抖腿了，尴那个尬……
接着楼下白孔雀似乎是讲完场面话了，他轻拢折扇在自己手上敲了三下，有几个人便抬着个画架放在场地中央，于也用折扇拍拍画架，说道：“今日登场遴选的首位，是位画师。各位，我们雪月楼自开业以来，也有不少精于绘画的，不过今日来的这位，可不是我们憬国人，而是一位西欧来的兄台。”
我一脸懵逼，画师？还是个外国人？这世界的青楼是不是跟我认知上的不太一样啊喂！
接着，真的有一个瘦瘦高高棕发蓝眼的老外走到了于老板身旁，还穿着憬国的传统衣服，一脸太阳花般的笑意：“大家好，我叫西恩，很高兴能来到憬国。”
这……小伙子中文说得挺溜啊，虽然看着有点傻乎乎的，但是说话字正腔圆的，要不是看他的长相我差点以为他跟我们一样了。
“西恩。起价五千两，每次叫价为五百两，我瞧着刚刚已经有好几家已经挂出了赏牌，看来各位爷对外国友人还是很感兴趣的嘛！”于老板边笑边拍了拍西恩的肩膀，这模样，仿佛他拍的是一只待宰羔羊。
西恩朝他笑笑，开始拿出自己的作画工具，然后在画架前坐下，说道：“我们西欧的绘图与贵国不太一样，我本人是比较擅长画人物的，不过时间关系，我可以先画一些简单景色让大家感受一下两国绘图的区别。”
话落，他开始自顾自画了起来，我无语道：“哥，这傻孩子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卖了吗？”
“嗯，雪月楼一直都是合法经营，他既然能登台，就说明已经签了契约，何况这遴选跟旌择不同，遴选还是有一定的自主选择权的。”
“自主选择权？”
“遴选的话，首先，你可以决定自己在上还是在下；其次，如若买你的人你真的非常不中意，也可以拿别的来换，或者付违约金取消交易。旌择的话就不同了，旌择的人不是雪月楼的，一般而言都是来雪月楼的客人，一旦决定旌择，就只能做下面的一方，任人摆布不得悔改。”
还有这种操作？我仿佛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资格进这三十六房和五景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吧，是得又多特殊的癖好才会来玩旌择？
然后楼下加价得已经打成一片，我看于老板已经报到六千五百两了，再瞧那老外，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画，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也跟他没关系一样，我看了几眼他的画，貌似他画得正是楼下的山石，画得还挺不错，只是跟咱们国家的山水画不同，他的画呈现出非常有视觉效果的立体感，说白了，就是西洋的几何画法……难怪他说两国绘图有区别，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这种几何画法，其实就是通过解刨学，光影对比让原本在平面的画呈现立体感，简而言之就是善用人体结构，阴影和层次，若说山水画决然不如我们老祖宗的灵动写意，但是画人物的话倒的确更加写实逼真。
我对皇甫景瑞说道：“可惜他现在画得是山石，如果画人物的话，优势就能体现出来了。”
“你对西欧人的画作有研究？”
我摇摇头：“没什么研究，不过我们以前学校附近蛮多人靠画路人赚钱的，还挺怀念的。”
他若有所思得看了看我，忽然伸手呼唤绮月过来，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话，绮月点点头，走到一旁拿起一个金色的锦囊，接着走到窗台前，喊了一声：“夜之间，掷金一枚。”接着，将锦囊抛落。
她此话一出，楼下居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我看好多人探出个脑袋往我们这儿瞧。楼下的于老板走过去捡起锦囊，笑道：“哟，夜之间都出手了，怎么样，各位，掷金了，可还有人跟？”
我不解道：“绮月，你刚刚在做什么？掷金又是什么意思？”
绮月转身解释道：“公子，雪月楼的规矩就是，如若您看上对方，又懒得一次一次竞价，就可以采取掷金这个方式，掷金也就是一掷千金，掷几枚就是几千金，咱扔下这个锦囊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台上这个人我用一千黄金买了，只要场上没人再跟，那此人今晚就归您了。”
我咧咧嘴，麻木道：“哥，你还真是财大气粗的典范啊。”
皇甫景瑞笑得讨打。
“我数三声，三声以内若无人再加价，那今晚上西恩遴选的主家可就归夜之间的贵客了。”
“一！”
“二！”
于老板顿了顿，环顾一圈之后，终于喊出了那个让我着实肉痛的“三！”
“西恩，上去吧。别说，你运气还真是好，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夜之间的客人出手。”于老板拍拍西恩的肩膀，后者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画作中，听到于也说话才懵懵懂懂起身朝我们看了一眼。
“哥，你……你这几个意思？”咋滴当着我面一掷千金是要给我示范什么不良嗜好吗喂？
他一脸悠闲得看着我：“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有紧张，紧什么张了我！”
“不紧张，说话还结巴？”
靠……气得我又开始抖腿了。
隔了一会，外国小哥西恩上门来了，近了看发现这洋小哥长得还行，偏瘦了些，但似乎特别爱笑，很阳光，给人非常好相处的感觉。
他进来第一句话是：“哇偶，原来楼里最好看的一间房长这个样子。”
我：“……”
“两位客人也长得太漂亮了，天呐，我以为于老板已经是天人之姿，没想到啊……”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点啥了，身旁皇甫景瑞笑道：“一千金，帮我们画幅肖像画如何？别的都不用你做。”
“当然可以啊，能为两位效劳我真的是太太太荣幸了！”我似乎在西恩蓝盈盈的眼里看到了点点星光……
我这一个急刹车差点没刹住，哥，一千金，一幅肖像画？你那脑袋瓜子怎么想的？咱虽然有钱也不带这么挥霍的呀，这钱咱得花的明白不是？！我还以为你要那啥……咳咳咳……
另一边西恩已经愉快地开始开始摆放工具作画了，我有些无力道：“哥，别告诉我，你真的就花一千金让他为我们画一幅画？”
皇甫景瑞摸了摸我的脑袋，深情款款：“千金，只为博然儿你一笑。”
我一拍大腿：“那你早说呀，你把钱给我，我天天给您笑！笑几分熟的都成啊！”
皇甫景瑞瞬间一脸嫌弃得看着我：“给了你钱，你也没地方花。”
“……”
丫脸变得还挺快。
虽然此时我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十万字长的骂人论文，但是鉴于他的身份，我忍！
与此同时楼下已经开始进行下一轮的买卖了，西恩提醒了我们几次尽量少动，我只好耐着性子往楼下看，只听于老板介绍道：“接下来这第二位出场的，是一位自愿旌择的客人，先说好，这位客人的容貌，姿色，身份都是一等一的，所以开价也会比较贵，一万银起步！一次叫一千两！”
哟呵，开价这么贵，牛掰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拿起绮月端来的茶喝了一口，只见楼下走出一位身着湖蓝色长衫的男子，清隽优雅，有种未着笔墨，先闻墨香的感觉……我皱了皱眉，这哥们身形有点眼熟啊，而且这个气质，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即使穿得普通，人身上那股子独一无二的味道是改不了的，嗯，看来有点意思啊……
等他抬头的一瞬间，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这不是白天还领着我们参观皇宫的宣阑枢宣大人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013章 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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