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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   趁着灵感还没偷偷溜走,莉莉娅如有神助,一个通宵不眠不休,歌词就已经浑然现于纸上。

      大功告成!

      脑袋浑浑噩噩的,莉莉娅都来不及再多细看一眼自己的作品,放下笔,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等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莉莉娅发现自己正躺在了床上,而她的身边也围上了好几个满脸焦虑哀愁的人。

      莉莉娅打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尤拉,他站在她的床边,眉头紧锁地看着她,在她睁眼的那一瞬间,眉头又一下松开,他的眼里瞬间流露出欣喜。

      “你醒了?”尤拉有些急切地问道。

      点了点头,莉莉娅把视线转向了身旁的鲁宾斯坦先生,想得到一个解释,“父亲?”

      她这两个字像是导火线,点燃了鲁宾斯坦先生愠在心里已久的怒火,鲁宾斯坦先生没有顾及还有外人在场,直接坦白地说,“我每天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注意好身体?你老是不听,仗着自己年轻,有的是命可以去耗,现在你看看,你高烧后还昏迷了过去!”

      鲁宾斯坦语气恨恨,又有些受惊后的后怕,“要不是家里女仆及时注意到你,你这脑子就得硬生生烧傻了!”

      说不定人还得烧没了!这句话鲁宾斯坦先生到底还是没说。有些话太不吉利,他连想都不敢想。

      鲁宾斯坦先生这次说话的确毫不客气,他觉得自己平时就是太溺爱这个女儿了,以至于她恃宠而骄,肆意妄为。

      想着当时被发现晕倒趴在桌子上的莉莉娅,鲁宾斯坦先生心里就是一个寒战。这是他唯一的孩子,这是他所有的希望!

      莉莉娅乖巧地听着鲁宾斯坦先生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也很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何会这么生气,毕竟她听到从鲁宾斯坦先生口中说出来的高烧昏迷几个字,心里也一惊,她以为自己就是有些困睡着了。

      “好了,父亲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莉莉娅软声软气安慰怒气冲天的鲁宾斯坦先生。

      鲁宾斯坦先生“哼”了一声,偏头不看莉莉娅,怕自己被女儿天使般讨好的笑容给欺骗,话是这么说,但怒气却也的确是消散了一些。

      “你总是这样!”

      做了错事先乖乖地道个歉,让他没有办法继续责难她,又在下次以行动表明,她还敢犯。

      可鲁宾斯坦先生又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有莉莉娅这一个孩子,这是他和自己妻子爱的结晶,打不得骂不得,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所有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他不求这个女儿能多有成就,只希望她能万事顺遂,好好地成长。

      健康活着,这是他对这个女儿唯一的要求。

      可现在,看看她,长着一副无害的样子却总做些让人操心的事儿,他这女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注意到父亲已经没那么生气了,莉莉娅也松了口气,她看向尤拉,眼里有些好奇,“你怎么在这儿?”

      尤拉还没开口,鲁宾斯坦先生就已经代为回答了,“我找他来有事,刚好赶着你生病了。”

      “尤拉是个好小伙。”鲁宾斯坦感叹完又睨了莉莉娅一眼,“你真该多感谢感谢人家,要不是他赶紧去接来医生为你看诊,你都不知道多久能醒过来!”

      尤拉向鲁宾斯坦先生温和一笑,语气谦逊,“老师,不是什么大事。”说完视线转向了躺在床上,脸上还有些苍白的莉莉娅,“莉拉小姐能醒来就好。”

      莉莉娅本身就白,现在一生病,白得更是失去了血色,现在看她终于醒来了,尤拉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放下了。

      闻言,鲁宾斯坦先生慈祥地点了点头。

      莉莉娅则放甜了声音向鲁宾斯坦先生撒娇,“父亲,我找尤拉还有些事,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呀?”

      “现在还有什么事儿?现在就休息,什么事儿也不许想!”鲁宾斯坦先生吹胡子瞪眼,表情严肃。

      “就聊一会儿,就一会儿。”莉莉娅摇晃着鲁宾斯坦先生的手,祈求他的同意,“你不是让我感谢人家吗?不会现在连我和他聊点儿事儿都不准吧。”

      莉莉娅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知道,只有这样才会让父亲同意。在有些事情上,父亲是个老古板,但现下这样说了,算了断了老古板父亲的后路。

      的确如莉莉娅所想的那样,鲁宾斯坦是想让女儿感谢尤拉,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这次而且还是女儿主动说谈些事儿,鲁宾斯坦想要拒绝,但这话就像刀刃悬在他头顶一样,别人尤拉刚帮了自己,现在女儿和尤拉说句话他都不能首肯,未免太失礼仪了。

      狐疑地看了看莉莉娅和尤拉,鲁宾斯坦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把羊送入虎口,而这头羊还乐呵呵的,生怕不能快点儿被吃掉。

      “尤拉,照顾好她。”有些生硬地留下这句话,鲁宾斯坦先生转身离开了房间。

      真是古板得可爱!莉莉娅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笑了笑,白得有些透明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气色。

      房门被轻掩上,鲁宾斯坦的身影彻底消失,尤拉开口了。

      “莉拉。”

      从昨晚舞会开始,尤拉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就开始这样唤她。

      尤拉的话还没完全说出,莉莉娅伸手制止,“尤拉,等等,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非常两个字被她读得很重,想分享给尤拉的惊喜也快呼之欲出。

      莉莉娅表现得太过激动,脸上泛起潮红,这样的神色让尤拉的心里一动。

      “要说什么?”尤拉的唇角勾起一丝微笑。

      莉莉娅还神神秘秘小声道,“说一个能让你激动一天的事情!”

      能让他激动一天的事情?尤拉想,除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向自己表明心意能让他激动,其他什么倒也都能看淡,但若真是他想象的那样,那可能就不是激动一天,而是激动一辈子了。

      看尤拉的神情明明暗暗,似心里已经有了个数,莉莉娅更是兴奋,“你已经猜到了?”

      “没有。”尤拉摇了摇头。

      他的猜想太过大胆,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发生在面前笑容灿烂的莉莉娅身上,他很清楚。

      “是什么?”尤拉合适地满足了莉莉娅想将喜悦一吐为尽的欲望,恰当地表现着好奇。

      “尤拉,歌词我写完了!”莉莉娅说起这个,眼里都在冒光,“我还没有和着钢琴一起试过,但是我能想象到,应该是不错的!”

      当然,如果先作词再作曲,伴着钢琴,结果应该会更好,但想了想,莉莉娅对自己的作品也感到非常满意。

      歌词写完了,仅一夜,尤拉一下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一变,笑意尽散,眼里浮现些许愠怒,“所以这就是导致你生病的原因?”

      他该想到的,昨天晚上莉莉娅吹了风,已经隐隐有受凉的趋势,当时他就不该顺遂了她的心愿,同意了她的想法。现在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抵抗力本来就弱,再加上莉莉娅还熬夜,通宵不睡就为了作词,她最后能高烧到昏迷也不无道理。

      他能理解灵感来了通宵创作的心情,但这也直接导致了莉莉娅生病,在这种矛盾下,尤拉竟任性地有些想怪责于这该死的灵感。

      音乐难道比她的命还重要吗?尤拉在心里问。

      问题一出现,莉莉娅会有什么样的回答尤拉不清楚,但他却想到了自己。那对于他来说,音乐和命相比谁更重要?音乐和莉莉娅相比谁又更重要?

      前一个问题他给不出答案,后面的问题他却可以一秒回答。莉莉娅更重要,毋庸置疑。她是他的小太阳,他早已将她放于心上。

      以为会得到夸奖的莉莉娅被尤拉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弱弱地问,“尤拉,你生气了?”

      他难道不开心吗?她已经作出词了呀!他在责怪她熬夜后生病,可是他难道不知道灵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需要谨慎把握的东西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灵感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得先把脑海里的东西转化成文字。

      看到莉莉娅被吓到了的小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凶了一些,尤拉的声音也软了许多,“没有。”

      否认后,他又继续嘱托,“以后首先注意好身体。”

      莉莉娅从善如流,连连点头,像是生怕尤拉看不见她的诚意。

      “那歌词你还看吗?”莉莉娅试探着问。

      都已经这样了,她连身体都不顾也要写出来的作品,她不说也能看出这歌词的重要性,尤拉不可能辜负了她这番心意。

      见尤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莉莉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她向尤拉示意桌上凌乱摆放着的那几张纸,又请求尤拉,“麻烦把歌词递过来的时候,顺便递一下旁边的水,我好渴啊。”

      她从醒来就好渴,只是刚开始顾不了那么多,现在说了几句话更是渴到了极点。

      莉莉娅眨巴着眼睛,乖巧得像只讨食的猫儿。尤拉总算知道鲁宾斯坦先生为什么对她这个爱女总是又爱又怒了,她总是让人无可奈何!

      尤拉把一叠密密麻麻记满文字的纸递到了莉莉娅面前,又把水杯递给她。

      或许是手太滑,又或许是生病了力气不够,莉莉娅一下没注意,没接稳杯子。下一秒,哐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竟诡异得有些悦耳。玻璃的水杯接触了坚硬的地面,碎成了一块块能反光的水晶片。

      莉莉娅有些慌张地看向杯子,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注意到了被杯中水打湿了一部分衣服的尤拉。

      室内暖气充足,尤拉衣着单薄,一杯水下去,轻薄的白衫下精瘦有力的腰身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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