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乖 ...
-
下午五点多，三个人才从咖啡馆离开。
曲晓雯带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嘴角是无需掩饰的笑意。
裴斐舟上了车后才摘下口罩，“你师妹可真一点不留情面。”
李隆发动车子，“大家各取所需，这样不是很好？”
裴斐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我原来还想着，你们俩能成一对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她这么凶猛的，我看你也压制不住。”
李隆嘴角抽了抽，“我这位师妹志不在此，人家上大学的时候就说，钱才是女性生活的必需品，男人和婚姻只是点缀。”
“嗯？”裴斐舟发现了重点，“你怎么对人家说得话，记得这么清楚？”他凑过去，仔细观察李隆的微表情，“你是不是喜欢过人家？”
李隆余光都没给他，冷静地踩下油门。
“我靠，”裴斐舟一下弹回去，眼中冒出八卦的光芒，“怪不得她刚进公司那会儿，你到处给她行方便呢！”
“大三的时候，我跟她告白过，被拒绝了。”
裴斐舟琢磨了一下，回过味来，“李隆，她这是把你当能办事的备胎用呢。”
李隆这回剜了他一眼，“用你说。”
“真有两把刷子，我以后可要离她远点。”裴斐舟摇摇脑袋，摸出手机跟余悸发短信八卦起来。
余悸这边的补拍进度意外顺利，只要没有女一的戏份，几乎都是一条过。他的拍摄经验到底多一点，又有裴斐舟的指导，所以在表演上还能压着刘渠。
他下了戏，看到裴斐舟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很诧异地问：“你才知道？”
裴斐舟干脆一个电话打过来，“结束了？”
“结束了，”余悸喝了口水，示意小张收拾东西，“我正准备去卸妆。”
“你们化妆师的卸妆油太便宜了，伤脸，”裴斐舟皱起眉，“我给你带了新的，扔你行李箱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余悸完全不知道，“行李箱在酒店呢。”
裴斐舟又在这种小事上计较，“那你回酒店自己卸。”
余悸满口答应，实际已经走到了化妆室门口。
“乖。”裴斐舟内心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脱口而出了一个以前从不会说的字。
两人同时定住了。
太羞耻了，裴斐舟恨不得穿越回刚才，把这个字塞回自己的喉咙。他用手扇了扇发热的脸，上下唇打着摩思索该说点什么把气氛带回正常。
余悸站在化妆室门口，脚趾抓地，一座埃菲尔铁塔就要在脚下成型。
又很尴尬，又有点甜蜜。
好像小情侣，实际上又完全不是小情侣。
余悸抿住嘴巴，怕自己笑出声。
化妆师打开门，示意他进去。余悸却对化妆师拜拜手，张大嘴巴，用口型告诉化妆师自己回酒店卸。
“内什么，我回去立刻卸，”余悸原路返回去找小张，脚步轻快，每一个字的首音都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点，“你晚上吃什么呀？”
裴斐舟原本还暗松了一口气，庆幸余悸先打破了刚才诡异的沉寂，但紧接着，他又怀疑余悸在发嗲。
不管是不是，他听着就是像。
余悸马上就是他手底下的艺人了，即使他对余悸有那么点不清楚的想法，也不能表露。
他不能让别人说余悸靠美色贿赂老板换资源。
“还没吃，”裴斐舟尽量保持冷漠，又怕过于冷漠，让余悸多心，进而影响他的拍戏状态，所以又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不想吃，”余悸的抱怨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拍了一天本来就很累，根本没有一点胃口，而且这边卖的东西都好油腻。”
“不吃怎么行？”裴斐舟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不吃就没有精气神，这样更影响拍摄进度。”
余悸无意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争执，装作为难想了几秒，就口头应下，表示卸完妆就吃。
裴斐舟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这边的饭菜质量，叹了口气后，竟然说：“算了，你不想吃就别吃了。”
他说什么，余悸就应下什么。
反正裴斐舟又不在这边盯着，不会知道余悸到底有没有阳奉阴违。
卸了妆，余悸躺回床上，温习了一会儿明天要拍的内容。
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是最好的催眠利器，余悸没看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了。
他怕自己睡过去，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屁股和半个脚掌都放在硬硬地椅子上，蜷缩着念台词。
余悸背东西很快，高中时候文综保持在级部前三，以前学校还流传着他睡着也能背历史的传说。这种传说不是空穴来风，余悸确实容易背着背着就睡过去，无论当时是什么样的姿势。
双眼合上的瞬间，失重感从倾斜的头部窜到全身，刚才席卷大脑的睡意瞬间消息，余悸睁大眼，准备接受自己被摔个狠的命运。
想象中“人椅俱亡”的悲剧没有发生，一只有力的胳膊从背后将他拦住，让他平稳的靠在自己身上。
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东西响了一下。
余悸还蒙着，就听见裴斐舟又急又气的声音：“余悸，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余悸一下清醒，从椅子上跳下来，回头看着裴斐舟，满脸惊喜：“师兄，你怎么来了？”
裴斐舟白他一眼，把右手里的饭盒扔到他怀里。
“还不是你太矫情。”
余悸看了看怀里的饭盒，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来给我送饭的？”
裴斐舟没由来的恼怒，“闭嘴。”
余悸喜滋滋地闭了嘴，拖着椅子到桌子边，拧开一看就容量不小的饭盒。
裴斐舟没再理他，捡起刚才掉到地上的剧本，坐到床上百无聊赖地翻起来。
两菜一汤，全是余悸喜欢吃的。
余悸一口气喝了半碗汤，觉得这一天的辛苦和郁闷都消散了。
“师兄，你怎么进来的啊？”
裴斐舟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找小张要的房卡。”
说起小张，余悸才想起裴斐舟下午和曲晓雯见面了，他问：“你们下午和曲姐谈判了？结果怎么样？”
“你管那么多干嘛？”裴斐舟被他问得不耐烦了，“好好拍你的戏就行。”
余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应该不错，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刘渠还真给你造成压力了，”裴斐舟肯定地说，“你这剧本还专门划了他的台词。”
余悸讪笑道：“以前那个男三演得时候，我也没觉得这个角色出彩，现在看着刘渠演，我就总忍不住幻想，如果是我的话，会怎么表演这个角色。”
“这种角色是最可怕的，”裴斐舟说，“本来人设就挺好，死得还早，这要是碰上合适的演员，很容易压过主角，成为观众心里的白月光。”
余悸让他说得都没有胃口了，“师兄，你就别给我制造压力了。”
“这就有压力了？”裴斐舟把剧本一扔，“那你以后别拍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