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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杜爱国的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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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场长,我们被打了,起~~~起不来。”
虽摄于杜爱国的余威,王铁蛋不敢大声嚷嚷,但是小声嘀咕的据理力争不能停。
面子丢干净了,但残余的里子能挽留还是挽留一点~~~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杜爱国不想惯着这群偷奸抹滑的小子,越惯越事儿妈。以前浑说瞎闹就算了,如今睁眼说瞎话不说,还敢光明正大地讹人了。
那么个没有几斤肉的娇娇女,打到四个青壮大汉,那不是胡扯么?他不需要查询证实,都知道不可能。
说实话,从这寥寥几语,你就能懂得杜爱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大男人。
虽时常高喊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深埋于骨子里对女人的看不起在关键之时尽显无遗,从小男强女弱思想查毒。又因高位居久了,微显刚愎自负,他不信的事,考察都懒得敷衍一下。
若他分点精力,回头扫视一圈四周,就会发现围观众人那一言难尽似的欲言欲止,或者怀疑人生似的满目茫然,或者大快人心般的隐隐崇拜,还或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视,就轻易能发现问题的不寻常性,更甚至真相。
可是他没有。
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完美地让余莺逃避了盘问以及追责的可能。
“这儿,这,你看看,绝对红肿了。”
“场长,还有我的胳膊,绝对断了。”
“是啊,是啊,还有我的腿~~~~好痛。”
好不容易场长松口为他们主持公道,王铁蛋以及其他三人半点不怂,颤颤巍巍的揭起肚皮,指着痛的出奇的伤处,眼含热泪,委屈巴巴的哭诉道。
场面乱哄哄的,七嘴八舌、乱七八槽的诉苦声络绎不绝,嘈嘈杂杂的闹得人头疼。
杜爱国眼中厌烦微闪。
可他们那光秃秃半点不显异样,连丝丝红肿淤青都不存在的裸露出来身体部分,直接让杜爱国不由冷笑一声,随即暴跳如雷。
“你们这帮浑人,赶紧给我爬起来滚蛋,要是在惹事我让你们父母打断你们的狗腿。混蛋玩意啊!!!”
“不是,场长,我们~~~~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点伤痕都没有了,我全身都快痛散架了。怎么回事啊?”
杜爱国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蜷缩在地的几人猛地弹跳起来,不知所措的胡乱解释。
可不经意地低头瞬间,那光洁的腹部,半点淤青、红肿不见分毫,随即难以置信的大喊大叫起来。
真是见鬼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完好无损呢?
不该是这样的。
王铁蛋猛地用力掐自己一把,龇牙咧嘴的呼痛的同时脑子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没做梦啊,身上那彻骨的酸痛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怎么会没有伤痕了。
不是自己做梦。
那就是,这个女人太过于诡异!
还没等王铁蛋等人想明白,便听见他们威严甚重的大队长杜爱国可以放缓声音,眼带和蔼之色的轻声安慰着行凶之人。
更气人的事,说话内容差点气得他们内出血。
生气,好气!
“余同志,你没事吧,别怕,他们若是下次再骚扰你,像今天似的公然碰瓷或者找你麻烦啥的,你来找我,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罚他们去挑一个月的大粪。”
杜爱国不想看见这群丢人的混蛋,转头看向呆立一旁似吓傻的余莺,小姑娘娇娇弱弱的,气息柔和纯净,眼神干净淋漓,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动手打人了。
讹人,说谎话也不知道贴近现实,一帮浑人。
体谅小姑娘背井离乡,每天起早贪黑、下地耕作,日落而息,娇小姐似的的小姑娘硬生生被逼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尤其是在这么艰难的时刻,以这样特殊的身份。
真心不容易!
跟自己女儿一般大的花季,人生确已大起大落,也尝遍生活的酸甜苦辣。
想到这,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八个度,轻声嘱咐道,可实现半点不离刚刚那群浑人,暗含的威胁谁都听得明白、听的分明。
“奥,奥。好~~~好的,谢谢场长。”
已做好心理准备挨骂受罚,可这诡异的发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诡异。
余莺略显呆滞的望着杜爱国噼里啪啦一顿批,力压众议,扭头又对着自己安抚一通,这是自己被安慰了,也被小看了?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果让她很满意
看着王铁蛋几人,迫于场长淫威,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的渐渐走远,中途贼心不死,还回头阴邪地瞪她一眼,眼中浓郁的恶毒挡都挡不住。
余莺眼中不明锐色一闪而过,嘴角邪邪勾起。
呵!
有啥招数,你尽管放马过来。
我若怕的话,就不会出手,多管闲事。
呵,要不是现在人太多,会这么草草了事么?
以后有机会在收拾你们这群社会渣滓。现在,本姑奶奶没空搭理你们这群垃圾!
回眸眺望几眼远处瀑布似的喷射的白练,暗藏心底的对大佬的担忧纷纷涌上心头,虽知大佬本事不小,可毕竟未曾亲眼见他施展过,不知具体深浅。
如今突遇重大天灾,虽说要对其信心满满、百般放心,可是担忧却止不住的翻滚、奋涌,闹腾的厉害。
而且,这宛如毁天灭地似的洪水,她们能应对么?
不管别人咋样,余莺她是半点信心都无。
天边白幕随时间流逝,喷射的洪流在短暂消失后猛然飞起更高更粗壮的水帘幕。
这怕是他们在做治水最后的努力吧。
可人类凡体肉胎,硬抗天灾,需要付出多少,才能与之为敌,与之抗衡。
这事实可让人着急上火!
而且这破地方通信太过落后了,不说终端了,连无线电都未研发萌芽,普及更不用说了,消息快递基本靠人力。
非常的不方便了。
这会想知道大佬安全与否,联系都联系不上。
同时,这让很多困于此想知道外界事态严重与否以及亲朋好友境况,却无从得知的人们,心急如焚不说,脾气都暴躁不了。
无计可施的余莺不得已只能时时关注远处白帘的变化。
这边海拔高,眼前平原辽阔自是视野开阔,眼力极好的余莺在半山腰可眺望到远处的近况。但由于下雨水汽朦胧,远处的视景不是很清晰。
突然,雾气蔼蔼的山脉中。
可清晰看到,一块巨大的滚石从山顶携带雷霆之势以及隆隆的轰鸣声狠狠的滚落而下,片刻间砸入喷涌而出的洪流中,顷刻间激起冲天水雾向四面八方疾驰而去,抛弃其他不谈,这一幕仿佛天地挥斥方毫的水墨画,美出天际。
可惜,相遇的时间和地点未触及缘分的及格线。
自是无人欣赏。
相逢即是错,何必徒增悲伤和绝望而已。
在余莺胡思乱想的抛锚中,冲天而起的白练在重力加速下经过短暂的高速飞行几秒后急速下坠,刹那间消失在天际。
而水帘消散后,那悬挂于天边的喷射的洪流也消失不见了。
人群瞬时静默,似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远方一动不动,唯恐错过分毫动静,可惜距离太远,视线有限,什么也看不清,也确定不了。
不过,惊恐焦躁之余,心中隐隐有一丝丝不确定的惊喜。
远处喷射奋涌的洪流消失于天际之下,他们可不可以这样大胆的假设。
能不能~~~可不可以~~~这样想,决堤的大坝最终被成功拦截,洪水被围堵在水库附近了。
若是庆幸,假设成真,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他们逃过此次天灾了,避过大灾大难了,而且他们的家园也会幸免于难,他们也将逃过一劫,是不是?
他们平安了?家园保住了~~~是么?
征愣的众人似不确定的互相瞅瞅,在他人眼中取得同样的答案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时,跌宕起伏的心情喜悦横生。
下一秒,似约定好般,人群中阵阵欢呼声、跳跃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天空中的绵绵细雨也不知在何时不见了踪影,艳阳透过层层黑雾洒下象征希望的艳丽光辉,清风吹拂而过,似拨开厚重的乌云扶摇而上,西边天际绚烂的七色彩虹横跨两旁斜峰,宛如仙女精织的轻纱云带,美的不可方物。
惊呼声,欢喜雀跃声不断响起、层层叠进,并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似感天动地般,以至世间万物都在踊跃、欢呼,似连雨后湿润都带了抹甜味。
也许环境影响心境,内心波澜起伏的余莺长吁一口气,微平顺下大起大落的心情,抬眸凝视着远处高高悬挂天际的绚丽彩虹,两旁山峰林立于洁白蓝天之下,山中云雾迭起潮落,美的动人心肺,美的朝阳稀奇。
渐渐地,余莺脑中烦躁渐消,心静了。
时间似过了好久好久,差不多几个世纪般。
陷入狂欢而雀跃、兴奋的人群终于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