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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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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做休息后,余莺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是天气好的缘故,被面也干了,连忙收拾东西往回赶。
主要是被面洗的太过干净,不宜见人。
不想路上碰到行人,余莺不得不收拾好东西,加快脚步离开。
在余莺走后不久,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高耸蜿蜒、遍布屏障的山脉中走了出来,就像突然出现般,诡异至极。若平常人看到,怕又是一道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千古谜题。
来人望着余莺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勾唇轻笑,喃喃低语。
“喝,小姑娘人不大,秘密倒是不少啊。”
显而易见,来人在这里已不是一会功夫的事了,而是从头至尾都在哪里。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他都尽收眼底。
且来人在低语后,双眼紧紧跟随渐渐消失模糊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气四溢的笑容,眼中更是绿光乍现,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已经走远,回到窑洞住处的余莺,自然不知道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个彻底。
心情愉悦的余莺,后面光顾开心,警惕性早就放于一边,不予理会了。难怪被人发现都不知道,不过,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她低估了陌生世界的危险度,更何况是不熟悉且神秘的古人类时期,这个新旧文化交替、天地灵气巨变的特殊时期。
祁嵬山,更是天地规则发生巨变后幸存下来,为数不多的仙灵之地,蕴含丝丝规则之力,是天道遗留给特殊生灵的一线生机。它对于这个时空是不同的。
而且,余莺不知的是:
祁嵬山——就是存在精神力屏障的那绵延山脉的最高峰,是当地出了名的鬼山,闹鬼传说、有仙传闻甚嚣呈上,从古至今从未停止过。也就是新国家成立后,大力打击封建迷信,那些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才慢慢沉寂下去,可祁嵬山确确实实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神圣之地。近些年,更是升级为禁区,不可踏足之地。
祁嵬山虽高耸入云,但内里是有传承千年之久的山神庙存在的。在新国家成立之前,香火旺盛,人眼鼎沸,南来北往络绎不绝的祭拜者那是不知数几。
但是,新国家成立后,严厉打击封建迷信,崇尚科学,慢慢的祁嵬山山神庙没了香火。更甚的是五年前,当地村民伙同一伙不敬鬼神外人,不顾当地人的阻拦。强行闯入山神庙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事后更是疯狂的放了把火。
当地人因怕惹祸上身,得罪自己惹不起的人,无人敢救火,眼睁睁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烧了一夜,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大火伴随大风扶摇而上,仿佛万千生灵尸横遍野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大火熄灭后,山神庙成了断壁残垣,当地人的噩梦也从此时此刻开始了。
最先出事的是冲入山神庙□□的当地村民,紧随其后的是那些外人,所有人刚开始霉运缠身。抢的最疯狂的人以及最后放火烧庙的人更是死的离奇且诡异,死后全身长满了动物毛发。其他人也在后来不长的时间内断胳膊断腿,没有一个完好活下来的。
祁嵬山也仿佛一夜之间被无形的力量封印起来,不管是谁进入都会迷失在里面,最后都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山内更是常年烟雾缭绕,只能进不能出。
老一辈的当地人都说这是惹怒神灵,降下的神罚。
因此,慢慢地,祁嵬山在多番实验都无人能出的情况下,彻底成了人们的禁区。
前年全国大面积特大干旱,怀安农场历史上首次成为天灾重灾区,全年无一滴雨水降下,天地寸草不生,当地村民更是饿死过半之多。今年在国家的救济下,幸存的一半才得以苟延残喘。
当然在饥荒最严重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强闯过祁嵬山,想寻得一条生路,不过显然是妄想。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的,可如今也存在了一个特例,那就是崔柏煜。
崔柏煜是祁嵬山变故后,唯一完整走出来的第一人,虽身份特殊,但却无人敢惹。
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都说山神发怒,降罪于当地人,才力逢史无前例的天灾。如今更是对祁嵬山敬而远之,更甚者偷偷祭拜山神祈求保佑,但大多数人若无必要连祁嵬山下的河边都不愿靠近半分,而是选择更远点的河流中段。
所以祁嵬山山脚下的河水一般只有他们这些不怎么相信鬼神,崇尚科学唯物主义的外地人再用。
平时这边自是没啥人流走动,孩子玩都不会选择这边。
当地人是尽可能的避开这诡异的地方。
所以余莺一路走来人潮涌动,才是怪事了。
回到住处,余莺将打扫时晾晒在晾衣架上的被褥内里,提溜进来。看着这混杂满满污垢和杂质的棉胎,实在下不去手套入,忍住嗓子眼翻涌的恶心感,用清洁仪从内向里完完全全的清理个彻底。说实话,虽条件艰苦了些但是绝不与垃圾为伍,简直在挑战人的忍耐极限。
清理干净,铺好床铺,看着焕然一新的被褥,余莺的心情那是好了八个度。
因被褥本就是灰扑扑的冷色调,又洗的微微发白,屋内光线暗沉,自是很难发现异常,只会感慨使用者心细,洗的真心干净。
手脚麻利的忙完后,有无事可做无聊透顶的余莺斜靠在被面上,无奈的撇嘴,空间中除了随身用的生活用品以及口粮还有医疗用药和书籍,其他超时代的电子设备那是全不见了。
也幸亏余莺空间纽中储存的电子设备寥寥无几,又堆放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自是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这像是被人挑选过的空间纽,委实让余莺心有余悸。
不过余莺私底下猜测,极有可能是这个时空的世界意识出手了。虽不知出现了啥差错,让自己闯入了这里。但主观上来说世界意识是不容许超时代过于多的高科技降临的,损坏主源意识不说,还不利于发展。唯一幸存的高科技空间纽,大概相当于对自己的仁慈、馈赠挥着施舍般的存在。
其实,余莺所猜也没错,余莺是被时空裂缝无辜牵连卷入的可怜虫,能安然无恙的穿过空间风暴,幸运的投射在无主的身体上,还得以复活。世界意识已将她默认为治下的生灵存在,自不会无缘无故抹杀她的存在,只不过容不下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的高科技,才悄无声息的将其抹去。
说实话,只是抹掉电子设备,而将其他物资完好的留下,余莺是极其感谢世界意识手下留情,给他留了条活路的。
不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余莺,虽不至于活不下去,但一定活得很艰难。
胡思乱想一通,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外界不小的动静传入余莺耳中,还没等她细听,敲门声响起同时伴随着杜韵芝催促吃饭的喊叫声。
余莺迅速下炕,拿起新买的印有六七十年代特色‘为人民服务’图案的白色饭缸,疾步开门走了出去。其他人除了崔柏煜都在了,看样子,自己自认为迅速的行动,其实还是这些人中最慢的存在。
众人见余莺出来,并未多言就率先向食堂进军而去。
余莺对崔柏煜不在的是有些意外,但其他人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似的,平静的向食堂疾步而去,一路上众人有些沉默,脚步虚浮但速度并不慢。
不消片刻,食堂近在眼前。
说是食堂,其实是用低矮的土墙所围的超级大的院子,院子内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大棚,大棚内有两口大锅呼呼往上地冒着热气,四五个中年妇女热火朝天的围着石头搭建的灶台忙的不亦说乎,满脸的喜气洋洋。
余莺他们来的不迟,但是院内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人声鼎沸,喧嚣呈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大人,小孩,老人都聚集在一起,小孩也没四处打闹玩耍而是紧紧依偎在大人身边,双眼紧盯着那两口大锅直咽口水。而余莺发现几乎所有的小孩都是头大、身子干瘦,脸色蜡黄蜡黄的,头发也干枯的宛如杂草,就像是影视剧里的鬼娃娃,若晚上出现的话,绝对能吓哭小娃娃的那种。
而老人几乎看不见几个,仅有的几个也眼眶凹陷,一脸菜色,衣衫褴褛补丁连缀,裤腰带勒得死紧,两眼更是无神,脸颊凹陷宛如地狱恶鬼,无端的让人心生恐惧。
余莺在观察的同时不忘跟在杜韵芝后面排好了队,又四处张望一下粗略的统计了一下大概人数,人数不多也不少,可其中老人数少得可怜,区区不到50多人,是余莺看到的下乡知青的一小半。这可真是个悲哀的事实发现。
竖高耳朵仔细倾听,余莺很快从周围的谈话中提取到想要的信息,昨天国家送来了救济粮,每人每天每顿可领一个豆渣饼,面对如此大的喜讯,全农场饿了一年肚子的人民,除了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其他人都聚集在了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