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东方仗助的奇妙冒险》纵横的经纬

10、他的行动

　　白胡子看着仗助向他走来，在他的身后也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小鬼先不管，白胡子问从后面缓步走上前来的斯库亚德，“斯库亚德，你没事吧？刚才一直联络不上你……”

　　“啊，不好意思！老爹！”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连带着还有那双黑色皮靴踏在甲板上的声音，“麾下的海贼团损失惨重啊！”

　　这在白胡子的预料之中，“战国是不会给我们留情面的，我们要倾注全部战力与对方周旋……”

　　仗助停下脚步，他站在距离白胡子几步远的斜对角，看着从白胡子高大的身形之后转过来的斯库亚德。

　　斯库亚德也看见了他，他看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转瞬之间，这一丝迟疑就变成了愤怒与仇恨。

　　当他的目光与仗助相遇时，斯库亚德掩饰情绪般地别过了脸，但马上他又抬头去看白胡子，“老爹，您发现海军的战略了是吗？”

　　“我跟战国可是老交情了。”白胡子说到这里，视线瞥了眼似乎在盯着斯库亚德发怔的仗助，没有说虽然他猜中了战国的部分意图，但他身边的这个小鬼给他们提供了非常切实的情报。

　　注意到白胡子这个视线的斯库亚德再次看向仗助。

　　第二次。仗助一直在仔细观察斯库亚德，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在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之中，隐藏着对他的仇恨之情。

　　奇怪！仗助为这个意外发现蹙了下眉，他之前见过斯库亚德吗？既然白胡子大叔都是第一次见他，那斯库亚德应当也不可能在顶上战争前见过他，所以为什么，为什么斯库亚德会仇恨他？

　　很快，仗助就想明白了缘由，如果说，斯库亚德知道艾斯是他的仇人“海贼王”罗杰之子，算是海军一方在他与白胡子关系之间嵌入的一条裂痕，那么推动斯库亚德来到莫比迪克号，就是因为他误信了赤犬所说的，白胡子与海军战国元帅之间曾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即不会杀死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取而代之将白胡子麾下的其他新世界海贼们全部消灭。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斯库亚德在莫比迪克号上见到仗助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时，自然而然地会把仗助的身份与海军挂上勾，说不定就会猜测，仗助是战国元帅派来与白胡子沟通，进行计划的联络人。

　　至于，为什么战场上那些海军士兵认不出仗助，这就更简单了，因为执行的是秘密计划，只有高层才能知道，所以战国派出来的人，也是越少人认识越好。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白胡子在大战关头，肯愿意让仗助这个不像海贼的陌生人在莫比迪克号上呆下去。

　　想明白了这一点，仗助扯了扯嘴角，真是有够离谱的，但倘若海军这时候真往他身上泼一盆脏水，搞不好仗助君就要百口莫辩了。

　　不过，仗助忽然也有了一点好奇，面对一个是“背叛”了他的老爹，一个是海军派来的“间谍”，斯库亚德，你会举刀先刺向谁呢？

　　仗助的思考只在闪念之间，白胡子和斯库亚德的对话仍在继续……

　　“敌人从后面追来，那正求之不得，”白胡子紧握手中的丛云切，目光投射向远方的处刑台，“我也要出动了，必须就此攻破敌阵！”

　　“确实如此！在您旗下的43个海贼团，我们每一个人都承蒙您的大恩……”斯库亚德低头，横刀于胸前，他从刀鞘之中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刀，“我们全都对您感恩不尽，为了白胡子海贼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真是过意不去啊，不过这是……”

　　“我明白，”斯库亚德说，他仍低着头，长刀完全从刀鞘里抽出了，“这是为了保护家人的战斗，海贼白胡子是绝对不会抛弃家人的，大家就是跟着这样的您来到了这片地狱……”

　　松手，刀鞘落地。

　　“在您的家人当中，我们也能……是其中的一员就好了啊！”

　　这话的意味太过不详，白胡子来不及细想，一枚炮弹打着尖厉的呼哨在近处的空中炸开了，与此同时，他听见紧挨着他的身边发出了一声叹息。

　　“铿锵！”是猛烈的金戈撞击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莫比迪克号上，这声音显得极为响亮，带起空气的震颤，犹有回声。

　　在这如霹雳般突兀出现的声音中，白胡子低头，看见了悬停在他胸口的刀尖，距离他极近，似乎他本该在这个瞬间被这柄长刀穿胸而过，没有落到那个地步，是因为有一道身影同样持刀挡在了他的面前。

　　斯库亚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两柄刀刃撞击间爆发出闪烁的花火，他看清了挡在他面前人的双眼，冷钢般的蓝色眼睛，冰冷、坚硬，他双手握举的长刀再不能往前推进半分。

　　仗助用的刀就是斯库亚德的刀，斯库亚德的身上带着两把刀，一长一短，长的那把被他拿在手里，短的那把随身斜挂在腰上，虽说是短刀，但它的长度也就比仗助的身高差上一截，放在普通人手中也绝对是一把长刀了。

　　仗助一直有在认真观察，确认斯库亚德进入“疯狂钻石”的射程范围，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当斯库亚德转身欲刺时，借着斯库亚德的身体遮掩，“疯狂钻石”从仗助的身体里冲出，俯身伸手，从斯库亚德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了那把短刀，然后带到了仗助的手里。

　　仗助双手握紧掌心里的刀柄，压着斯库亚德从长刀上撞来的力量，两把刀刃在力量相撞的瞬间过后，急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用刀根本不是仗助的擅长，眼看长刀那锋锐的刀刃即将从短刀的刀刃上滑落，仗助侧身一闪，提腿击向斯库亚德，他本想击向斯库亚德的下颚，但仗助忘了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拥有夸张的身高，他的飞踢没能踢中斯库亚德的下巴，反而踹中了他的胸口，斯库亚德的身体一个踉跄，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海贼，他在身体的晃动中，一手从握着的刀柄上放开，就要去抓仗助抬起的长腿。

　　仗助见势不对，见招拆招，他的腿还未收回，干脆顺势一记侧踢踢向斯库亚德握刀的手腕，接着趁着那一踹之力，飞身而起，跃上半空，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柄短刀，他也不放手，手腕一转，刀身换了个方向，仗助握起拳头，自上而下，用刀柄狠狠地砸在了斯库亚德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同时响起的还有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受到攻击的手腕脱力，长刀从斯库亚德的手中滑落，与之前掉落在甲板上的刀鞘砸至一处，斯库亚德本人则在鼻梁的剧痛下，眼冒金星地往后连退了两步。

　　仗助落地，重新在白胡子的身前站稳了身体，他看着与他们之间拉开了距离的斯库亚德，鼻血正哗啦啦地从他脸上的伤口涌出来，淌到他的两颊与下巴处，再不断往下滴落，斯库亚德却像没有注意到一般，缓过神来后就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仗助，眼中的怨恨之意愈发深重。

　　但仗助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思了，他抬手，手臂往下一甩，短刀刀刃向下深深扎入甲板，留下半截刀身和刀柄在空中来回轻颤，发出阵阵嗡鸣。

　　斯库亚德的神情一怔。

　　仗助却不再看他，眼睛看向他身后的高空，大喊：“马尔科！”

　　震惊、怒火、恐惧，马尔科满身烈焰，从天而降，按着斯库亚德的脑袋砸向甲板，“斯库亚德！！！”

　　团团青焰发出愤怒的噼啪声，马尔科压着斯库亚德的手臂都在颤抖，额头上青筋绽露，不停跳动，在战场下，他见到出现在莫比迪克号上的斯库亚德时，就感到奇怪，但他万万没想到，正是他们信任的同伴会在这个时刻向着他们敬爱的老爹发动攻击，看到那一幕时，马尔科心中的惊惧之情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幸好！幸好！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此刻，战场上的人们才开始反应过来。

　　“老爹！”
　　“白胡子！”
　　“白胡子！遇袭了！！”
　　“……”

　　从战场四方响起的声音，连同着小丑巴基手下手里拿着的映像电话虫——这也是马林梵多战场上，如今唯一一个仍在运转的电话虫——将刚才那一幕传向全世界。

　　“重大新闻！重大新闻！”
　　“白胡子遇袭！袭击者是新世界海贼‘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白胡子被手下背叛了！”
　　“……”

　　斯库亚德整个人被压在了甲板上，再次受到挤压的鼻梁伤口血流如注，疼痛让他气力流失，但被背叛的愤怒又让他强忍疼痛地朝后挥出手去，“闭嘴！逼我这样做的不就是你们吗？！”

　　“你说什么？！”马尔科惊怒交加。

　　仗助低头，抬手抹去拳头上刚才沾染上的几滴鲜血，在他的脚边，半截刀刃仍在不住轻颤。忽然，仗助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抬起头来，在他身后就是白胡子，这还是仗助头一回离白胡子这么近，过近的距离让仗助看不清高处的阴影里白胡子是什么表情？

　　仰着头，仗助想了想，伸出手去拍了拍白胡子的膝盖，他的手也只能碰到那里，他说：“不用谢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