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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支线 ‘‘等等… ...

  •   ‘‘等等……温柔又可亲’’夏浔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不可能是我的想法!”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盥洗室,冰冷冷的凉水冲在她的脸上,但她的心里还是难以避免的对医生产生了信任感,仅仅比刚才好了一点点,“不对!这太不对了!仅仅是一面之缘,我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信任?!甚至产生好感?”

      夏浔接了大大的一桶冷水,直直的冲着自己的头上浇下,随着冰冷刺骨的冷水遍布自己全身,她对医生的好感与信任逐渐消退,她的思绪依旧很乱,但那种不安与恐慌却渐渐减少,情绪逐渐归于平静。

      擦干了头发,换好了衣服,夏浔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支笔记录着什么。

      刚才的副作用依旧没有消退,即便她的情绪已经逐渐缓和下来,即便她对那位医生的信任感与好感慢慢的归于平静,但不可否认,她依旧有着微微的焦虑,并且从下意识里不愿意去怀疑那位医生。

      “我离开了医馆,在医馆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董则他们昨夜也闻到了桂花香,也是很淡的味道,这绝对有些不平常,应该是医馆来看病的病人身上带来的味道,我应该去排除一下当天的那些病人。”

      夏浔看了看自己写在纸上的话,将头埋在了床边装满凉水的盆子里,随后抬起头擦干了脸,看了看笔记后直接将“病人”那一段的分析划掉。

      “我在医馆里四处走了,那绝对是医馆的味道,医生有问题!那个味道和董则他们的遇到的味道效果不一样,这个淡到似乎没有味道会让我不自觉地对那位医生产生信任感,更可怕的是,我会格外的恐慌与焦虑,整个人的思绪都会受到干扰!目前还不确认这个味道是通过皮肤还是通过呼吸道发生作用,冷水能够使我冷静一小会——但我依旧不可避免的相信他!”

      夏浔攥着那张写满线索分析的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将纸上的字迹压出淡淡的折痕。

      窗外的天已彻底黑透,墨色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整个莫西来镇裹得密不透风。

      酒馆里的喧闹声渐渐消散,只剩下零星几声醉汉的呓语,顺着微凉的晚风飘进房间,格外刺耳。

      她垂眸凝视纸上凌乱的字迹——弗兰克医生的疑点、莫尔家的灭门案、蒙面人的踪迹,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网,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清楚地知道,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小镇,远处的房屋若隐若现。

      夏浔换上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裙,又抓了一把炭灰,细细抹在脸上、脖颈上,瞬间褪去了原本的干净利落,化作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贫民窟孩子。她揣着两个磨得发亮的铜板,低着头,缩着肩膀,脚步放得极轻,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弗兰克医生的医馆门口。

      远远地,就看见弗兰克医生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正给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包扎伤口,依旧是那件泛着淡黄色的白大褂,袖口处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绿色粉末,那是某种草药研磨而成,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与他温和的神情相得益彰。

      “医……医生……我头疼……”夏浔捂着额头,故意弯着腰,身子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贫民窟孩子特有的怯懦与卑微。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医馆内部,却又飞快地垂下,装作受惊的样子,生怕引起怀疑。

      弗兰克医生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她的脸,目光温和得没有一丝防备,只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声音低沉而轻柔:“进来吧,我给你看看,不疼的。”

      夏浔低着头,跟着他走进医馆。医馆里的桂花香比上次来时更淡了些,却依旧萦绕在空气中,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跟着弗兰克医生走进里间的诊疗室,趁他转身去拿听诊器的间隙,眼神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靠墙摆着一张老旧的木质诊疗台,上面整齐地放着针管、纱布和各种装着草药的陶罐;角落处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胡桃木柜,柜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锁身泛着陈旧的铜光,像是常年未被打开过;柜子顶端摆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分别装着晒干的金黄桂花和一些不知名的深绿色草药,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玻璃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斑驳晃动。

      “坐吧,我先给你量个体温。”弗兰克医生拿着体温计走过来,指尖带着一丝草药的微凉。夏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肩膀微微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将怯懦的模样演得十足。

      “我……我有点怕……”她故意拖着哭腔,声音里满是胆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黏在那个木柜上,大脑飞快地思索着打开铜锁的办法。

      弗兰克医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眼底的暖意像化开的春水,轻声安抚:“别怕,就放腋下一会儿,很快就好。”

      就在弗兰克医生转身去拿酒精棉、背对着她的瞬间,夏浔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径直扑向那个木柜。

      她迅速掏出藏在袖口的银质发夹——那是她出发前特意准备的,细细掰直后,稳稳插进铜锁的锁孔里,指尖微微用力,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清脆而细微,在寂静的诊疗室里格外清晰,铜锁应声而开。

      夏浔拉开柜门,一股混杂着桂花与草药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摆着一排排玻璃瓶,瓶身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而有力:“安神香・桂花 + 忘忧草”“卸力香・桂花 + 醉鱼草”“迷魂香・桂花 + 曼陀罗”……

      每一瓶都装着淡黄色或淡绿色的粉末,正是她猜测的那种能操控人体的合成香。而柜子最里面的一层,放着一本黑色的皮革日记,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被细心地压在日记下方。

      她颤抖着拿起照片,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妇,衣着得体,笑容温和,身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的发色是淡棕色的,眉眼间的轮廓,与此刻的弗兰克医生一模一样。

      他们脚边蹲着一条温顺的金毛犬,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子,上面清晰地刻着“霍根・莫尔”四个字。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几分暖意:“莫尔家全家福,1947年秋。”

      夏浔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指尖微微发颤。她飞快地翻开那本皮革日记,第一页的字迹便带着刺骨的恨意,力透纸背:“1949年冬,大雪纷飞,警长带着人闯进家里,他们手里拿着枪,杀了我的父母,烧了我们的房子。霍根带着我从密道逃了出来,它为了掩护我,被警长的枪打中了后腿,鲜血染红了雪地……我发誓,一定要为莫尔家报仇,让所有参与灭门的人,血债血偿。”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丝毫温度,瞬间打破了诊疗室的寂静。

      夏浔浑身一僵,指尖的日记差点滑落,她缓缓转过身,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沁出冷汗,却依旧强作镇定,神色沉稳地看着来人。

      弗兰克医生站在诊疗室的门口,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关切,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像寒冬里的冰雪,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映得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你是莫尔家的人。”夏浔没有丝毫否认,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照片和日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平静而笃定,“你回来,是为了复仇,对吗?前任警长、神父,还有那些镇上的大人物,都是当年参与莫尔家灭门案的人。”

      弗兰克医生沉默了很久,诊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术刀,刀柄重重地放在诊疗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伸手摘下脸上的墨绿色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鼻梁高挺,唇线紧绷,嘴角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唇角延伸到下颌,那是当年逃亡时留下的印记,也刻着他十年的隐忍与仇恨。

      “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恨意与痛苦,“我花了十年时间,隐姓埋名,走遍各地,学会了调香,就是为了今天。霍根是莫尔家唯一的幸存者,镇子口的小奶狗,是它的孩子。我用卸力香保护它,就是为了完成父母的嘱托,护好莫尔家最后的牵挂。”

      “董则他们,是你用卸力香伤的?”夏浔问道,语气依旧平静,目光紧紧盯着弗兰克医生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色里捕捉更多隐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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