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她总想欺负我》脆锅

9、第九章

　　宋永孝死皮赖脸的不肯走，秦平一下子就怒了。
　　多少女子就是因为这种不要脸皮的男子才生活艰难的。
　　秦平当场赏了宋永孝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宋永孝脸颊火热迅速高高肿起。
　　“你老子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大晚上的不挺尸跑来打扰人家小姑娘休息，你害不害臊，给我滚！”
　　宋永孝敢怒不敢言，捂着脸悻悻离去。
　　看着宋永孝离开的背影，雪新枝这才松下一口气。
　　周围终于又恢复安静，秦平按着胀疼的太阳穴频频摇头。
　　自己把雪新枝从西水舫里带出来算是做了好事，只是，若长期把她一个小女孩独身安置在画舫里...
　　之前她与西水舫的女孩们住一起好歹互相有个照应。
　　疲惫下，秦平给雪新枝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跟自己一起进船屋睡。
　　雪新枝也不多说话，进了屋就乖乖的翻出多余的被褥铺在床边的地上。秦平看她可怜兮兮的顺手将人扔上了床。
　　而自己自顾自的睡在地上。
　　雪新枝眼巴巴的想说些什么，被秦平横了一眼，只得默声睡下。
　　夜晚格外的难捱。
　　黑暗中，秦平睁着空洞的双眼盯着船顶。
　　雪新枝的呼吸慢慢变重，她该是睡着了。
　　真幸福。
　　恐惧如影随形，秦平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失眠让秦平变得格外敏感，窗外微弱的光，船体的晃动，她突然在周围捕捉到一丝让人心安的气息。
　　好像是那个小丫头留下来的。
　　幸亏多留了她几天，还有些残余的气味可以让自己活命。
　　眼皮越来越沉，直到头颅完全放空...
　　火光冲天，几乎将夜晚映得烈过日间，成千上万的尸体胡乱的散落在黄沙地上。
　　无数的猎鹰被折断翅膀扔在土坑里，一堆堆黄土劈头盖脸的落下。
　　好想呼吸...
　　好难活命...
　　沙土堵在口鼻前，随着黏稠的空气混入喉间。秦平剧烈的咳嗽，几乎要把五脏吐出来。
　　她拼命的爬呀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让她看见阳光。
　　与阳光同时出现的，还有同袍被烧化的断头。
　　黄的红的白的黑色混杂在一起，从断头的眼眶处流出...秦平该呕吐的，可她太饿了...空气里四处都是肉香...她..
　　啊啊啊啊啊！！！
　　雪新枝原本睡得很香甜，不过床侧巨大的响动是她惊醒。
　　她睁眼估摸了一下时辰，此刻月色隐去日光未及，是破晓前嘴黑暗的时候。
　　“杀，杀杀！”
　　打地铺的主人一直在低吟着什么。
　　“主人...您醒醒...主人？”
　　主人看起来非常害怕，雪新枝翻身下床要喊醒她。
　　却怎么也摇不醒...
　　她赤脚点燃烛火，端过来一照，发现主人的脸色就和霜打得一样惨白，伤口也早就裂开，殷红的血涂得到处都是。
　　感受到火光的温度，秦平睁开布满血丝的眼，抬手便打翻了烛台。
　　“谁让你点灯的？！你是不是想烧死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灯火一灭，秦平根本就看不清雪新枝的位置。
　　她的恐惧，她的怒火也不是面对雪新枝的。
　　黑暗中小船就像一副棺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回忆。
　　秦平狂躁的站起，在不算宽敞的的地方来回走动。
　　双手打颤难以完成握拳的动作，她大骂了几句，抄起一旁的板凳猛地砸向船顶。
　　木板开始破裂，不少细小的木刺开始飞溅，雪新枝抱着头颅缩在角落里小声哭泣。
　　直到天方吐白，光线从破碎的船顶洒下。
　　秦平精疲力竭的瘫坐在床边，再也没力气发脾气了。
　　雪新枝抽噎着端来药箱，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她跪坐在秦平身边给她缝合伤口，涂药。
　　缠上纱布以后，她意识到有东西硌腿，低头一看竟然是个小金锭子。
　　散落在地的还不少，顺着找去，这些金锭子全都是从床脚破碎处漏出来的。
　　！！！
　　她知道主人秦平有钱，就是没有想到她会把钱藏在这些木具中间，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金子。
　　“为什么...”
　　雪新枝发愣的同时，秦平嘀咕了一句。
　　“嗯？主人您说什么吗？”
　　秦平心力交瘁，将雪新枝推回床榻。
　　“为什么你们这些小孩总是喜欢光脚跑来跑去，冬天不能冻脚...不知道吗...”
　　船屋被拆得很厉害，秦平站直身子都能从破损处看到岸上来往洗衣服的人。
　　秦平穿着沾血的衣服直接出去买饭菜。
　　她本来想去宋家酒楼的，突然想到自己把宋家人都赶出去了。
　　没得吃...
　　便不顾周围人惊惧的眼神，就近随便买了些烧鸡和二锅头，顺便给雪新枝捎了一点白粥。
　　船屋秦平暂时不想呆，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喜欢往里面看。
　　她便在画舫上吃早饭。
　　秦平回画舫的时候，雪新枝烧好了热水，聪明的她立马将火熄灭，果然秦平回来没有发火。
　　秦平将食物扔上桌子，直接上手撕下一半的烧鸡，然后抱着酒靠在画舫的栏杆边吃吃喝喝。
　　雪新枝抿嘴自觉将烧鸡切了，配上粥罐的粥也吃得干干净净。
　　秦平无意间瞥见后，暗自咂舌，现在的小姑娘都能吃这么多的吗？
　　宋钟也挺能吃的。
　　东贤方向来来往往许多人，大都步履匆匆。
　　此刻正是饭点，她再难看见某个小丫头拎着饭盒奔走的身影。
　　那天早上亲了她，应该把小家伙吓坏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胡思乱想...
　　不知道那小丫头回家以后怎么样了。
　　按照平时，吃饱喝足后，秦平消消食就该找个空地练功的。
　　受伤了让她有些犯懒，赖在画舫上不想动，刚喝了许多酒，整个人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酒鬼。
　　迷迷糊糊间，她看见雪新枝收拾好一切，然后跑过来想一只小狗蹲在她脚边。
　　“主人，洗洗吧，会舒服点...”
　　鬼使神差的，秦平就任由雪新枝服侍。
　　她很懂照顾人，浴桶里放了张小凳子，不至于让水漫过伤口。
　　澡巾自然而然落在了雪新枝手里，她安安静静的给秦平擦身体。
　　“我可以进来吗？”
　　...
　　秦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慵懒的睁开眼睛看向雪新枝，却发现她竟然在脱衣服！
　　襦裙皆已退下，雪新枝已经开始在脱中衣，红色的肚|兜闯入秦平的眼帘。
　　她蹭的一下站起按住雪新枝的手，水流哗啦飞溅。
　　“你疯啦！”
　　秦平的身体就这样袒露在雪新枝面前，她害羞的低下头。
　　秦平本就高上她许多，现在除了她的头顶，秦平什么都看不到。
　　雪新枝鼓起勇气抱住湿漉漉的秦平，颤抖说道：“主人，您要了我吧，我想跟着您一辈子！”
　　“你..这..”
　　秦平被撞了一个踉跄，她没想到雪新枝还有这么大的劲。
　　雪新枝从小在西水舫长大，她想用这种方式报恩并不难猜。
　　秦平苦笑着反问道：“我是女子这件事...应该很明显了吧...如何要了你？”
　　雪新枝闻言，昂首拿着湿漉漉的眼神盯着秦平。
　　秦平看出她想要凑上来亲吻自己的想法，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秦平收起嬉笑，严肃的说道；“我不需要。”
　　随即强硬的推开她。
　　被推开的雪新枝又不顾一切的抱住秦平。
　　“求求你了主人，你就收了我吧...我会很乖的...”
　　“你..”
　　秦平发现雪新枝很不对劲。
　　头疼的是，秦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子。
　　就在这么见不得人的时候，画舫的门突然开了个缝。
　　宋钟探入了半个身子，随后满脸通红的退出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
　　面对有人撞见这件事，雪新枝慌乱得不像样子。
　　秦平发现来人是宋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雪新枝眼泪又开始决堤，秦平无奈的摸摸她的头。
　　“别哭了，替我替我穿好衣服..”
　　“喔...”
　　雪新枝将自己裹好，收声伺候秦平穿衣服。
　　秦平打了个喷嚏后皱眉问道：“上次不是说过，不会不管你吗？只能突然又哭又...胡闹！”
　　雪新枝抽哒哒的说，“宋永孝说我不嫁给他，也没人敢娶我...主人要是不让我跟着你，他一定会永世缠着我的...他本人倒是和多数男子没什么差别，就是他家里...”
　　“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秦平穿好衣服，给雪新枝擦了眼角的眼泪。
　　“安心做我的小跟班，没人敢欺负你...至于刚才的事...以后都不要想了...”
　　“为什么？我长得很丑吗？主人看不上我？”
　　...
　　“不是，我是女人！”
　　“我不在乎！”
　　...
　　“在我的家...咳咳嗯,我的家族有规定，女子十八方可婚配，你太小了，我把你当孩子看，你再胡作非为，会害我下地狱的！”
　　秦平这番话倒是唬住了雪新枝，她终于乖乖的不再乱来了。
　　顾忌到雪新枝脸皮薄，秦平就把她留在画舫里面，自己按着太阳穴出去见宋钟。
　　船屋也拆了一半，秦平只好在画舫露天处干巴巴的“迎客”。
　　和宋钟站在一处的还有两个人，胡娇和喜娘。
　　秦平都见过几次，准确来说，是吵过几次。
　　她们分别是宋钟的奶奶、后娘。
　　秦平瞅着宋钟，她正红着耳尖低头不停的掰手指。
　　刚才的事被小丫头看见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