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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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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平骑马送向源快去快回。
她总感觉宋钟不对劲。
从街门进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好多看热闹的邻居街坊。
王家是宋家的近邻,自然也时刻关注这这里,王家门口有个瘦瘦的男子一直昂着脖子似乎最关心。
果不其然,她才赶回宋家,浓烟才消散,一片狼藉。
这里有过一场大火,东厢房烧得最严重,院子简陋搭建的柴棚里还有火星才扑闪。
院落里,宋家一家子都在,还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站在一处,男的黑黑的,高壮;女的微胖梳着十字髻,脸部轮廓看起来竟然有点像宋钟。
宋钟就躲在他们二人身后。
“放火烧家,宋钟是出息啊你!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可以直接打死你!”
“大哥,您消消气,这么大女娃子还动不动就要打要杀,何必呢,这不是白让人看笑话吗?”
“姑姑,您别管,你和姑父回家去,反正父亲就是见不得我好。”
宋钟拉扯着宋巧的衣袖,催着她回去。
“你这孩子...也是,干嘛总想着离家呢..”
宋巧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但是也只能这么安慰着。
原来是宋钟的姑姑。
秦平是铁定要插手的,所以也不客气,走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说吗?”
面对秦平的询问,宋钟没好意思回答。
“这位是...”
“喔,这是我干娘...”
“干娘..”
宋巧和陈远山看着秦平的年纪,打扮和样貌,对视一眼,随即礼貌回应。
“即是干娘,咱们就是一家人,妹妹,我们家宋钟累你照顾了...”
“哪里的话,是妹妹的福气..陈大哥,宋姐姐,你们喊我秦平就好..”
秦平估摸着年纪,难得客套了一下。
宋巧嫁在宁乡陈家,就在水木庵的南面,宁乡离东贤不算远,但是宋巧甚少回宋家,故而,这是秦平第一次见她。
宋巧是宋正胞妹,她的郎君陈远山父母早亡,亦无兄弟姐妹。二人成亲多年,膝下未有一儿半女,两人过着相依相伴的小日子。
西水舫人多口杂,秦平也耳闻过这些。
宋巧虽然少回家,但是宋钟这个干娘她也是听过的。
年纪不大,三十多岁...是个...无赖..
这般看来,是个知礼的人啊,宋巧见了,到觉得是外面的人在中伤她。
秦平见陈远山眼神清明,总是默默的守在宋巧身边,就知道这是一对恩爱夫妻。
也看宋钟对宋巧极为尊重和热情,想必,在宋巧为出嫁前,她应该是护着宋钟的。
即便是秦平回来也没能让宋正退缩。
她秦平“打死人”是要被衙门抓起来的。
宋钟作为人家女儿大白天放火,宋正不吓吓她怎么做人老子,所以,他让宋永孝去衙门报官了。
秦平前脚才进来和宋巧二人认识了一番,后脚,宋永孝就带着几个衙门的官兵回来了。
!!!
秦平:...
小丫头会放火,她老子还报官抓她,还真是一家子啊。
***
“谁放火?谁放火?啊?当我们都是吃干饭的?”
衙门来的官差就两个,矮胖矮胖的,神色悠闲,也就是当处理家务事了。
“哎,家里儿女不听话,拖官爷来吓吓她..”
宋志嬉皮笑脸招待官差,官差也就乐得坐下喝茶。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宋钟,你是不是还想跑?嗯?”
宋正在庭院里踱步,指着宋钟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敢放火烧家,老子先让你吃几天牢|饭,还想跑?把自己两腿给折断喽,就当是你报了我养育之恩,不然,你宋钟做鬼都得埋在我宋家宅基地下!”
这话说得是有够绝情的。
秦平冷眼看着,暂不作答,心想:什么渣宰玩意儿。
宋钟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护着她的姑姑,姑父在身边,还有锅灰眼干娘在当面,她难免娇气些,哽咽之下,她小声的哭了起来。
宋巧和陈远山真是听不下去。
“大哥,别呀,你就一个女儿,她也能干,你作什么老是欺负她,让宋钟去我家住几天,我好好教教她...”
“呦,巧妹..自己母鸡不下蛋也不能到你哥哥这里抢啊..”
“嫂子你!...娘子...别听这些荤话..”
陈远山虽然黝黑壮实,但是不妨碍他教圣贤书,是个私塾先生,他心疼妻子。
陈远山早就说过了,这个家就不要再回来。
喜娘一听就开始冷嘲热讽。
她和宋巧倒是没结怨,就是宋巧多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胡娇心里不舒服,胡娇心里不舒服,喜娘就开心了。
这不,宋巧差点被喜娘的一番话气死。
陈远山父母早亡,但是宋巧坚信,公公婆婆在世,才是她的福气,有自己郎君这样的儿子,公婆也定然是会心疼人的人。
她为自己不孕很是伤心,倒不是世俗或者是陈远山“嫌弃”,而是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子。
想着自己一生和气待人,怎地她没有儿女,反到是喜娘这样的恶婆娘还能“仗势欺人”。
听见宋巧有这个意思,宋钟突然有了希望。
官差是吓唬人的,宋钟才不是真心害怕。
毕竟姑姑在身边呢...还有..干娘..
哎..如果自己是姑姑生的就好了..
秦平能动手绝对不吵架,只是有官府的油差在旁边,她不能将事情闹大。
她过于高挑,杵在众人中间,连陈远山都矮她半个头,于是她一直坐在一旁石凳上冷艳观察。
秦平没有错过宋钟眼里的闪亮。
她见宋钟温顺的跟在宋巧身边,想只渴望被人领回家的幼崽,忽的,心底有个隐秘的角落有些发酸。
该怎么让宋正答应呢...
宋正在和官差诉苦,说宋钟如何如何不孝,还各种讨好贿赂,说一定要和守城门的差大哥说好,以后看见宋钟出城就要拦下来。
官|差收了东西,眉开眼笑,吹着胡子微微点头。
“小姑娘...怎么想不开要离家出走呢?我告诉你...不孝可是大罪,你这细皮嫩肉的可住不惯牢房喔...”
官|差一心只想捞点油水就离开。
吓唬吓唬人就行了。
“官大爷,我有罪,我愿意受罚,但是我还有话要说!”
宋钟没想到宋正这么心狠,宋永孝也是个窝囊废,平时姐姐叫的响,让他去报官他还真去。
若说之前,宋钟还把这些当成家务事,现在她还真是心凉半截儿。
“嗯?”
官差们一听,哎呦,还有事?行,那就听听吧。
“宋永孝他偷钱!”
宋永孝:...
宋正乍一听倒是不以为然,宋永孝手脚不干净他知道,左右不过是偷她娘的钱。
这哪里算偷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钟接下来说的话。
“他偷了很多钱,是酒楼的钱!那产业是我干娘的..”
宋钟也不知道宋永孝偷了多少,反正看他那么娴熟,一定偷了很多,而且肯定花得没剩啥了。
秦平:...
秦平突然被点名,轻咳一声站起,似乎是想给宋钟壮胆,她虎着脸说了句。
“宋正,我好心给你们活干,偷我秦平的血汗钱,这...”
秦平一起身,两官差就收敛了许多官僚气。
他们也见过些世面,总觉得,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很阴森。
冷血...就和得幸见过的那些将军一样。
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的背景在普文城也有些风言风语胡乱传的。
说她是来这里“养老”的。
自然是大人物才有“养老”的说法。
哎呦,这边宋家其他人听见宋永孝偷了秦平的钱,顿时捶胸顿足,气急败坏。
“你...你个孽畜..你当真偷了秦...咳咳嗯...秦老板的银子?”
宋正打了打过,这手脚不干净的事,他真是...没办法啊..
“爹...我不是偷,我就是借来用用,儿子会还的..”
宋永孝没钱,就和狐朋狗友们商讨法子,什么来钱快?
赌啊!开门大吉!一本万利!
十赌九输,还有一个输到哭。
宋永孝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
“哎呦!你怎么这么不停话呀!!!我打死你打死你!”
喜娘的脸扭曲到极致,揪着宋永孝的耳朵,又是挠又是打。
宋钟也不想这样,他宋正不嫌丢人,她都脸红。
陈远山看着这哭笑不得的荒唐事,揽着宋巧,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都说不要回来管他们了...】
宋巧苦笑不语。
宋志和胡娇唉声叹气,找准时机,胡娇就来拉扯秦平。
“诶,公事公办,您老别和我多说什么,我惯不是会心软的人...”
秦平的态度已经明显了。
官差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两人看向宋正。
【这人是护着你女儿的,你是作罢?还是将一儿一女都送进牢里?】
宋正闹了半天,到头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罢了罢了!!!哎,官爷先请回吧,今日之事让二位见笑了,我宋正改日在好好款待二位....”
“狐假虎威”失败,宋正当然要送人走啊。
可是,这也要问秦平答不答应..
“等等...我说过不追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