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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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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钟见秦平满面春风的出画舫,脸上的热度就是散不下来。
刚才自己没有看错吧。
大婶和雪新枝是那种关系!
大婶喜欢女子!
那她之前还抱着我睡觉,还亲我!她她她...
自己在大婶船屋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犯困,那自己睡着了,大神岂不是为所欲为!
这样一想,宋钟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还认干娘,岂不是把自己往那个火坑里推。
可是,后娘奶奶一出手,事情已经由不得宋钟做主了。
喜娘和胡娇一见秦平出门,还心情不错的样子,立刻就迎了上去。
“秦老板,我们家阿语多亏您照顾,您看咱家也没有别的东西,您要是不嫌弃,今夜就来我们宋家小院吃顿便饭如何?”
“是啊是啊...”
见惯了她们婆媳两互相嫌弃,吵架斗嘴。
两人突然站在了同一战线,宋钟一百个不习惯。
宋钟现在就盼着秦平看在往日和她们“大吵特吵”的情分上,果断拒绝,最好是把她们骂走。
永远绝了认秦平做干娘的糊涂念头。
秦平没兴趣去什么宋家吃饭。
看见宋正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她就撑到吐了。
但是秦平意外的没有拒绝。
其实也不算很意外,能有机会多了解一下小丫头也是不错的。
说不定能混个好觉睡。
“无功不受禄,突然请客吃饭,秦某不好意思啊...”
她可没忘,自己在救回宋钟的那一天就把宋家人都撵出酒楼了。
这顿饭吃了,怕不是要吐出点东西给宋正他们尝尝。
“哎,其实,也确实有事相求。”
喜娘牵过不情不愿的宋钟走进秦平,笑着说道:“不过啊,这事是喜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看,我们家这孩子长得也端正...”
如果不是自己实为女人,秦平都以为这人是来为宋钟与自己说媒的。
喜娘接着说,“而且,阿语这孩子也和秦老板您有缘...要是认您做干娘,您看...”
干...娘...
秦平倒是没想过这个。
想来自己也已经三十有三,认个干女儿也行?
宋钟挤出笑意,怯怯的说了句,“不不不用勉强..”
“害,这孩子,怎么到这个时候就不会说话了,你不是天天说喜欢秦老板嘛!”
宋钟:....
奶奶,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混账话。
秦平听了倒是饱含深意的看了宋钟一眼。
好像在说:听说你喜欢我? 喜娘和胡娇正打算使出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非要劝秦平答应不可。
谁知道,这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小家伙就是我的干女儿.
磕头叫干娘..”
宋钟:...你给我等着!
“诶,好好好好!”
喜娘和胡娇一看事情这么顺利。
心想:这个秦平果然是看上家里孩子了,还好看上的不是永孝,不然,让永孝认她做干娘才舍不得呢。
“阿语,快呀!跪下磕头,叫干娘!”
!!!
宋钟真就自己跳了火坑。
喜娘和胡娇一人按住宋钟一处肩膀,看起来就像是官兵押犯人一样。
宋钟便“自愿”磕头,认下秦平做干娘。
“干娘”
小丫头的声音很悦耳,小声说话让人听起来十分软糯。
就像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一样。
“嗯..”
宋钟抿嘴站起,再看秦平吓了一大跳。
原来之前的好气色都是假的。
估计是刚泡过澡的缘故才看起来十分红润。
此刻的秦平,面色惨白,眼底乌青更为明显,或许是伤口又反复裂开,所以平常时刻艳丽的红唇也没有血色。
似乎是发觉了自己的打量。
秦平摆手说道:“先回去吧,晚上会过去吃晚饭,到时候带点礼物给你。”
认干女儿要送礼物对吧。
“喔...”
宋钟如获大赦,拔腿就想跑。
“阿语!怎么没有礼貌!和干娘说再见!”
喜娘这个时候竟然作出了一份慈母的样子。
宋钟心下觉得恶心,但是看秦平冷着虎着她。
她无法,便规规矩矩的道别,“干娘,女儿回去了。”
秦平似乎对自己白捡了这么大闺女有些不适应,看着宋钟像是见鬼了一样。
良久,她也想宋钟一样“挤”出了一抹微笑。
宋钟看那笑比哭还难看。
打发走了来人,秦平慢悠悠回到画舫里。
雪新枝就站在门边,看样子,她放在在偷听。
“主人,您现在是宋姐姐的干娘了吗?”
“嗯...”
秦平点点头。
她累急了,尽管睡不着,秦平现在也想在床上躺躺。
雪新枝就像是一根小尾巴,秦平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蹲在床边半天,她问了一句。
“主人,如果今天是宋姐姐那样对你,你会..”
“不会。”
秦平无奈的回了一句。
“骗子...”
“...”
秦平觉得自己把这小雪娃喂得太饱了,还敢说话呛人?
不过,懒得和小雪娃一般见识。
秦平闭眼没一会,雪新枝又说话了。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
这小雪娃怎么还没有死心。
秦平忍着伤口,支起身子看她。
就算不善言辞,她也要好好教育小雪娃一顿。
“哈哈哈,骗你的,主人一身酒味,才不要和你睡呢..”
雪新枝发现了秦平不为人知的一面,大概知道什么时候会惹她生气。
于是也逐渐大胆起来。
大胆到敢打趣秦平了。
秦平:...
看着蹦蹦跳跳跑出去的小雪娃。
秦平想起什么,高声说道:“中午不用做我的饭,还有,晚上不用做饭,我带你去宋家吃!”
“喔,知道了。”
***
宋钟回家照例缝补衣服,打扫院落。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在父亲宋正的眼皮子地下进了厨房。
“哎,我告诉你,你别拉着个臭脸,人宋钟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你重回酒楼的事全靠她了”
宋正不想听喜娘唠叨,钻进厨房打算指挥一下宋钟。
如果实在是躲不过,也要让宋钟做出点样子,免得败坏我们宋家普文菜的名声。
让宋正瞠目结舌的是,宋钟的厨艺极好。
色香味照顾得很周到,还有那刀工。
对比起宋永孝,好像这么多年自己苦心教导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宋钟。
就这道文思豆腐来说。
刀下细如发丝,汤汁清澈如水。
没点功力是断然做不成这道菜的。
宋正很生气,同时也很害怕。
宋钟太像她亲娘了,他真怕有一天,宋钟也会离开。
事实上,她也在尝试了。
宋钟见父亲并没有将她赶出厨房,心想着:我应该好好表现一下,说不定,父亲看我菜做得不错,不会再想以前一样对待自己了呢?
可是她错了,宋正的期盼不是宋钟有多优秀。
在他眼里,无论宋钟多么好,还是不及他儿子有个吊。
宋钟不需要优秀,听话就好,做一个懂三从四德的女人。
做一个乖巧的废物,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宋钟现在却在往相反的方向走。
宋正才不会夸奖宋钟。
女子就要多被打压,这样才不会长出棱角。
相反,他恶狠狠的说道:“如今,这普文菜的事也已经如你所愿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逃跑的事,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宋钟被宋正的严厉吓坏。
但,宋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害怕到颤抖。
因为,宋正不再高大。
宋钟唯一感谢父亲的就是,他将自己生得比较高挑。
其实,这肯定有母亲钟月荷的功劳。不过,她至今还没有见过母亲,所以暂且把功劳都算在父亲头上吧。
小时看宋正,总是像一座大山。
宋钟惹他生气了,任他打骂揉搓,那时的宋正就是她的阿鼻地狱。
现在不同了,宋正手拿着菜刀。
在宋正恶狠狠地威胁她的时候,她不自觉的握紧刀柄。
这一刻,她不想撇着嘴点头说“嗯”。
宋钟想骂人,想一刀剁在砧板上,看看父亲是不是也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终究只是幻想。
宋钟还是想往常一样,点头说“嗯”。
***
醋溜鳜鱼,黄焖栗子鸡,文思豆腐,云雾羹,再配上各类大荤小炒,一桌子“宋家”家常菜很快就完工了。
好菜自然要配烈酒,更何况秦平嗜酒。
但是宋钟只是备了些许寡淡的药酒,而且菜里也没放什么辣椒。
她可不想秦平的伤口化|脓,然后突然暴毙之类的。
自己认干娘的礼物还没收到呢!
估摸着时辰,秦平快来了。
少见的,今夜,宋钟的爷爷奶奶也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进厨房端菜的喜娘就不满了。
“两个老不死的,平时精得不行,收着大把的地租,连一口剩汤也不肯赏给儿孙吃,今夜倒好,看见儿子屋里有一桌好菜,巴巴的赶过来充军灌|肠...”
听见喜娘的话,宋钟一如既往的安慰她。
“娘,别生气了,气大伤肝,这是我给娘单独熬得鸡汤,娘也忙一下午了,肯定饿了..”
当然,宋钟也不是一味的拍马屁。
喜娘对她不好,她也从不真正的感恩戴德。
做做样子罢了,这也是宋钟少有的乐趣。
就说现在,她早就看见奶奶胡娇朝这边来了,故意在这时端出鸡汤的。
果不其然,胡娇开始酸了。
“呦,眼睛这么小,这碗破鸡汤还吃独食呢...”
“……%¥#%……%¥##¥”
“汪汪汪汪汪”
不出所料,又开始狗咬狗了。
宋钟“功成身退”,悄摸摸溜走。
走出厨房真好撞见爷爷宋志在训斥二叔。
宋志一口浓痰吐在宋直嘴角。
一边还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