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与反派师弟和了》龙殊

18、凶案6

　　“什么方法？让我去宰了那魔族余孽。”刘传叫嚣道。

　　沈容成不理他，施了个法咒。一片片闪着白光的磷粉出现在彭放身上。这是他事先教轻尘洒的。任彭放跑到哪里，都能追踪得到。

　　凶手触碰过彭放，自然免不了沾染。

　　很快，一道隐隐绰绰的白线向着密林深处飘去。

　　薛渺率先追了上去。

　　秦苍把沈容成拦在身后，轻声道：“小心。”

　　沈容成心中一暖，朝他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密林最深处是一方水塘。大概两丈见方，里面飘满了绿油油的浮萍。白线的尽头就指向这些浮萍。

　　难道凶手藏在水底？

　　沈容成的猜测很快就被证实。浮萍四散，水面剧烈摇晃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破水而出。

　　薛渺打了个手势，众人抽出兵器，绕着水塘散成一个包围圈。

　　须臾，浮萍中央冲出一道水柱。水柱里裹着一个青色的身影。

　　紧接着，另一个红色的身影窜出来，嬉笑道：“好哥哥，别跑，再玩会儿呀。”

　　听声音，不是轻尘又会是谁？

　　“薛方。”薛渺指着青色的身影大喝一声，凌厉的长鞭席卷而去，恰好缠住薛方的手腕。

　　长鞭一收，薛方就被甩了出去，直直地落到地上。

　　沈容成看清楚样貌——竟然是他。

　　那个在竺音秘境被薛绍蕴当众羞辱都不还口的年轻人。

　　沈容成好奇起来，抢先扣下薛方。

　　“是你杀了薛绍蕴？”

　　薛方冷冷地看了沈容成一眼，嗤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有问题要问你。第一，你是用什么方法杀死薛绍蕴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薛方昂起头。原本唯唯诺诺的脸像是换了一张，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逊。

　　话音刚落，左肩上立刻血流如注。

　　秦苍擦了擦剑上的血渍，幽幽道：“沐云宗秦苍修罗投胎的恶名，想必你有所耳闻吧？好好回答我师兄的问题。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薛方强忍着剧痛望向秦苍。

　　一山还有一山高。论桀骜冷酷，秦苍绝对排第一。

　　他静静地站着，睥睨众生，仿佛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薛方被他的气势所摄，开口道：“你可曾听过一种毒药，叫春欢旧梦。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陷在幻境中慢慢死去，查不出一点痕迹。”

　　“我放在他的药里，然后模仿他的声音，用传音术传到屋子里，让人以为他一直还活着。”

　　行凶过程与沈容成推断的相差无几。奇的是那一味毒药。沈容成活了两世，竟未曾听闻过。

　　薛方似乎想起什么遗憾，咬牙切齿道：“让他如此轻易地死去，真便宜了那个畜生。”

　　“你跟他有深仇大恨？”沈容成追问道。

　　“如果你跟我一样，日日夜夜生活在他的折辱、轻蔑之下，恐怕你也会跟我一样选择杀了他。”

　　“薛绍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不学无术、嚣张狠毒。还成天利用御灵宗少主的名头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乐。落枫村那样的悲剧，他造了何止千万？”

　　“可他，就因为是薛渺的儿子，他干下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依旧能够逍遥法外。凭什么？做了孽，总是要还的。天不来收，我来收。”薛方长笑起来。

　　笑声凄厉，埋藏着无数不足为外人道的痛苦。

　　“胡说八道。你杀死蕴儿，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薛渺怒不可遏，扬起长鞭抽向薛方。

　　秦苍仗剑拦下。

　　沈容成：“薛盟主，孰是孰非，自有公论。让人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

　　“公论？可笑！”薛方指着沈容成道，“你真以为这天下有公道吗？”

　　“你当众公布御灵宗的恶行，除了让薛绍蕴挨了顿打，还讨到什么公道吗？你逮住的道士被碎尸万段，可幕后的主使呢？御灵宗上千名跟他一样为恶的弟子呢？他们受到惩罚了吗？”

　　“薛渺命我送村长下山，你真以为是去向村民们道歉？他是让我在路上杀了那个胆大包天，竟敢指证御灵宗的乡野村夫。”

　　闻言，沈容成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他竟低估了薛渺的恶毒与卑鄙。

　　无尘等人全都变了脸色。

　　柳沅难以置信地望向薛渺，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方看着沈容成自责痛苦的表情，重哼一声：“放心，我没杀他。我放了他独自下山，悄悄潜回来杀薛绍蕴那个畜生。”

　　“别听他挑拨离间。我没做过。赔偿村民的钱都拨了下去，你们亲眼看见的。”薛渺急忙分辩。

　　“钱？从前门出，后门入吧？”薛方嗤笑。

　　“薛方，你杀死蕴儿和彭掌门，证据确凿，我要你偿命。”

　　薛渺显然担心让薛方继续说下去，会扯出更多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突然暴起，下了杀手。

　　秦苍早就防备着他，瞬间设下结界拦截。沈容成也回过神，将灵力输到秦苍体内。

　　两道灵力合二为一，迸射出刺目的光华。

　　薛渺的灵力被反弹，击在胸口，当场连退几步，吐出一大口鲜血。

　　沈容成有种出了口恶气的痛快感觉。

　　场上的其他掌门，居然全都袖手旁观，没有一个出手帮助薛渺。

　　薛方大笑起来：“好，好得很。”

　　“沈容成，你三翻四次陷害蕴儿，如今又包庇凶手，我看你才是整件事情的幕后主谋。”薛渺面色铁青，目中尽是怨毒。

　　“你们沐云宗一向自诩清高，从不参加仙盟聚会。可这次，你们沐云七剑来了四个。先是在竺音秘境放出被镇压的千年妖兽，后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阴灵，与我门下叛徒合谋，栽赃嫁祸御灵宗。”

　　“你们一步步设下圈套，杀死蕴儿和彭放，利用魔君夙渊的恶名搅动人心，妄图颠覆修真界太平。诸位掌门若不与我同心协力，恐怕仙盟就要万劫不复。”

　　“好一招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沈容成素来温和的面容浮起怒意。

　　无尘等人沉默不语，有些人脸上已有动摇。魔君夙渊对他们来说，显然比区区村民重要的多。

　　秦苍剑锋一转，直指薛方的咽喉。“背后操纵你的人是谁？”

　　“没人操纵我。杀个薛绍蕴，我一人足矣。”

　　沈容成：“薛绍蕴和彭放的尸体上都沾染了魔气，你还敢狡辩？”

　　“魔气？哈哈哈……”薛方目色突然变红，一道黑雾从头顶冉冉而生。“你指的是这个吗？”

　　“这不是魔气，是御灵宗绝不外传的心法，与魔宗同出一源呢。你说对吗，师尊？”

　　柳沅认得这心法，确实是御灵宗的。他曾劝过薛渺废弃这魔功，薛渺也答应了他，没想到竟是阳奉阴违。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薛渺。”柳沅暴喝一声。

　　“子年，我早就不练这心法了，你知道的。是这孽徒不知道怎么得了去，与我无关。”

　　柳沅气得青筋直跳，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薛渺转而指向薛方：“你到底受了谁人唆摆，污蔑亲师？”

　　“污蔑你？”薛方又大笑起来，幽幽地吐出一句震惊全场的话语，“师尊，我也姓薛，你觉得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