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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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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考生,你怎么回事!?”
监考老师连忙招呼,阮聆音全然听不见了。
彼时,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教室的末端,那个相隔两个桌位的地方。她紧盯着比她这具身体更加成熟而峻拔的身影。阮聆音辨明,就是正弯着腰看题的这位发出的惊叹声。
他的眉宇秀丽,薄唇未启,天然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倔强。
她太熟悉了,那是他的陆谨之……
陆谨之的状态若隐若现,尚且不稳定。他蹙了一下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房间里瞬间凝滞起来的氛围。然后,他抬起了头。
刹那间,两人目光对视。
阮聆音的视线直直地透过他,抵达至另一位监考老师处,她回答老师的话说:“风太大,我想去下卫生间。”
??
是我的脑回路不够?风大和想去卫生间有联系吗?
还有,你可以直接向前面的老师举手报告啊,搞得两位老师都被吓了一跳……
坐在教室后的老师认命地准备到外面去叫流动监考。
阮聆音感到不好意思,她原本是被脑子里陆谨之在此处的想法给惊着了,也不是真的要去。她沉默了一两秒钟,想着还是不麻烦老师为好。
于是,她认错态度诚恳:“对不起老师,我不去了,我可以继续答题吗?”
一前一后两位老师:“……”。
坐下之后,阮聆音题目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她有些患得患失,好怕是因为自己眼花才得出了那个结论。那真的是活着的陆谨之吗?如果真是他,她应该怎么和他开口说话?
陆谨之毕竟……毕竟是她追了十几年的爱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手心也出了汗。
哪怕是强大如斯的阮聆音,面对自己的爱豆也有点茫然失措;陆谨之则同样因为这一出闹剧,二丈摸不着头脑。
占据他身体的这位小姐姐——他能够看见她灵魂的状态,仿佛刚才与他目光相接,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关键时刻,她的视线穿过他所伫立的空气,径直印到了墙壁转接至那个老师的眼底。
刚才的对视怕不是一个幻觉?
她能看见我了吗?陆谨之小心地琢磨,继而又否定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不可能吧!要是人人都能看见的话,那岂不是比我在这飘着还要玄学?
俗话说:实践是检验玄学的唯一标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想到便做,陆谨之当机立断,拍了拍邻桌一位考生的肩膀:“喂喂,你能看见我吗?”
“……”
那位考生毫无反应。
陆谨之默默移位放大音量:“哎,你呢?看得见我不?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一位考生也是不动如山。
……
我就说嘛,人鬼殊途又不是说着玩的。陆谨之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感到开心还是失落。
能听见所有声音的阮聆音:“……”
不用确认了,她可以很确定那里确实有一个飘着的爱豆了。阮聆音心情很复杂,她觉得她的爱豆好像跟她印象中的有差距?所谓明星光环背后的真实状态?
这也太可爱了吧——陆谨之明显还是个宝宝呀!
阮聆音表情严肃地放下了笔,嘴角勾勒出一丝无语又宠溺的微笑。
陆谨之一路往前走,他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反正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既然我干预不了别人,别人也干预不了我。那我怕什么?我吵我闹,任我逍遥!
唉——,他寂寞地耸了耸肩膀。做鬼的日子就是这么潇洒、无聊且枯燥。
陆谨之转遍了一大间教室,最后他干脆来到了阮聆音的桌前。
不得不说,这位小姐姐长得还挺好看的:明眸大眼,笑起来时右脸还有一个微微小的酒窝。也不晓得她是怎么跑到他的身体里去的。虽然从客观上讲,小姐姐应该是属于鸠占了他的鹊巢,但不妨碍他对她的钦佩之情——自从他清醒以来——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陆谨之,不是他自夸哈,自诩是一个努力而刻苦的人。他的成就都是自己每一份每一秒用命搏回来的。
而他发现,这位小姐姐的天赋极高。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间普普通通的教室,这间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能有机会走进来的自主招生考试教室,托小姐姐的福,他长见识了。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别人比你聪明还比你努力。
“咦?她怎么没做了。”
彼时,陆谨之的手撑在阮聆音的桌面上,整个人与桌边不到十五公分的距离,使得阮聆音的心砰砰砰地跳。
她悄悄地注视着陆谨之的手,在他的左手无名指的关节上,有一点墨色的小痣。那可是陆谨之的手上的痣!
好想戳一戳……阮聆音入了神。
反正你们都看不见我!
陆谨之玩心大起,他猛然蹲下身,几乎把头落在了阮聆音的桌子上。他冷不丁地对着阮聆音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阮聆音猝不及防,有被吓到。她眼里倒映出陆谨之的样子,笑意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我扯!”陆谨之倒退两步。
“你你你……你能看得见我!”
阮聆音缓缓地点了个头。
陆谨之瞪大了他的双眼:“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我是问的什么鬼问题,她都在我身体里了能不知道我是谁吗?”陆谨之悲泣:“我现在挽救还来得及吗?”
他转身,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同时认真而又悲哀地观察阮聆音的表情。而对方埋下了头,忍俊不禁。
陆谨之好难受:“我完了……”他捂住胸口,可怜弱小又无助。
阮聆音在草稿纸上写: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陆谨之阅闭,长太息闭上眼,似乎只有这样泪水才不会掉下来:我懂,我都懂!所谓什么都没有看见就是什么都看见了……
他严重自闭:“我先走了——”陆谨之落荒而逃,一溜烟在教室门外的拐角处蹲下来把自己圈住。
哈哈哈陆宝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考试结束,阮聆音收拾好背包,发现陆谨之在门外等她。
她掩饰忐忑、笑意满满,她轻声地说:“好开心,在我死之前见到你了。”
嗯?这个说法。陆谨之心里的一根弦仿佛被勾了一下,可惜没奏出什么结论来。
“你好,我叫阮聆音,我是你的槿花。”
陆谨之因为后两个字谐音镜子,古有水中月、镜中花的说法,所以他的粉丝都自称为槿花。
她竟然是我的花花,我竟然能有这么牛逼的粉丝!陆谨之惊讶到了,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天,我的魅力这么大的吗?”
“你埋头做题的样子好酷啊,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科学家!我竟然能当科学家的偶像吗?”
“我太开心啦!”陆谨之的沮丧一扫而空。他是一个亲和力极强、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的人。阮聆音的小紧张也在陆谨之的插科打诨之下渐渐消散。
他们彼此荣幸。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八年的时间,有人做完了这套题,有人出国留学读到了博。阮聆音正是后者。
一幢典型的哥特式风格的建筑下,一个灰发灰眼的外国老头对阮聆音说着话:"LU,你放弃博士学位的答辩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替阮聆音惋惜不已。
阮聆音笑笑:“获得了知识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将最重要的东西放进了这里。”她幽默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听说你下个星期就要回国了。”
“是的。”
康那理·惟士罗德尼导师欲止又言:“能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放弃了学业的深造?”
阮聆音眨了眨眼,她在想要不要说实话。她想起昨天李确林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抓狂而又快给她跪下的哭嚎,她回答说:“公司……公司喊我回去出道。”
导师:??!啥?
“噢,我的上帝呀!是我理解的那个出道吗?上天正在毁掉一个学术天才!噢,请原谅我的直白。”
“没关系,我觉得我的决定在其他人看来确实不可思议。”
……
你知道就好。
“不管怎么说,祝你一路顺风。” 康那理·惟士罗德尼导师同她握手,阮聆音礼貌地鞠躬告别。
阮聆音拾级而上,陆谨之倚着石柱栏杆在等她。阳光穿过他的发梢,树荫下,一片岁月静好。
她走到了他的身旁,背靠栏杆。长风徐过,人与景,皆绮丽如画。
阮聆音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谨之委屈巴巴:“你说,刚才那个灰眼大脸的老头都跟你说了什么?”
阮聆音:“……”
作者有话要说: 陆谨之:我一般不沙雕,我沙雕不一般。我怎么刚出场就暴露了啊!
阮聆音:没关系,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