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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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徐涯进宫和晋元帝商议羌攸一事。这趟他回来，除了为了单绣绢的那封信外，确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羌攸。
“三个月的期限将至，你去羌攸一趟有什么结果么，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晋元帝一下朝就到偏殿面见徐涯，为了不让朝臣知晓太多，所以今天也没让徐涯上朝。
“回圣上，末将同酋长次子安古已经达成共识，他答应末将会极力游说族中长老同意。安古认为一旦打仗，对羌攸的百姓都是一场灾难。只不过……羌攸族中似乎有长老对他心生不满，先前绑走并刺伤了他的贴身护卫以示警告。不过安古的意思是他没有妻儿，仅仅一个贴身护卫不足以撼动他。”徐涯如实回禀。
“嗯。”晋元帝听了缓缓点了点头，但也听出来羌攸内部支持和平归降的人还是只占少数，“我问你，如果到了三个月的期限他们仍旧不肯归降该如何是好。”
“届时如果真是如此，依末将来看，恐怕……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晋元帝沉吟了半晌。他倒无谓于战事，只不过要从国库里挪很大一笔银子做军饷。这几年修建祟安的宫殿也花了不少银两，如果能和平归降，多少能省下一点。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和其他人商议一下，兵也要操练起来了。过阵子再分批派遣精兵到边关候着，万一和羌攸的关系有任何变化，不至于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徐涯正打算告退，晋元帝忽然又叫住了他。
“对了，我听其他朝臣说，你府上一直住着一个小姑娘？”
“……”徐涯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晋元帝会关心起苍苍的事，也不知道哪个闲出屁的朝臣跟他说的，“是。是末将从前捡回的一个孤女，一直住在末将府上。”
“好像有个十几岁了吧？”
“已经年满十六了。”
“徐将军，虽然你的家务事我去唠叨不太好，不过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成家之事了。”晋元帝似乎担心自己说得太委婉，顿了顿，又把话挑明了一些，“我知道你向来心善，但你把那个小姑娘领回家的时候她好像不过十岁？你也知道，朝堂上有些人不爱上奏有意义的事，就喜欢背后说人闲话。我相信你的为人，但……也不好对你过于偏颇。”
晋元帝话外之音就是让徐涯赶紧找个女人成亲自证清白，不要给人留下泼脏水乱污蔑的机会。
“末将从未和苍苍有过任何逾越伦常的事！”徐涯简直要被气死，他是个正常男人，但不是个变态，怎么能怀疑他对年幼的苍苍有过什么非分之想？那些个三妻四妾的混蛋朝臣们为了挤兑他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晋元帝赶紧出声安抚徐涯，“我了解你，只不过站在我的立场，有些话我也不能明着对其他人说。”
否则不就有事失公允了么？万一徐涯真炼铜呢？
徐涯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晋元帝面前失态。
“咳，徐将军年轻有为，英俊潇洒，若是需要我帮忙，倒是可以替你物色一些门当户对的姑娘。”
“……末将多谢圣上的好意，娶亲一事还是由末将自己去考虑吧。”
“嗯，如此也好。”说完，君臣之间只剩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晋元帝又轻咳了一声，“没有别的事话，你就先行退下吧。”
徐涯顺势拱手告退。
一路往家走，徐涯脑海里一直萦绕着晋元帝说的话。虽然那些小人说的一派胡言，但他或许也是时候认真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之前见的高玉颜在从羌攸回来后不久就和隔壁家的公子定了亲，见到巴蒙后她就彻底心死了，只不过自己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在这个年代，不成亲的老姑娘很难过得快乐，与其执着于得不到的，不如直面眼前真实的境况。她最终选择了一个知根知底的好人，不是因为爱得无法自拔，而是因为合适。
回到家里，苍苍正站在院子和赵嬷嬷说些什么。徐涯想起来苍苍刚到府里没多久时在院子里放风筝的情景，一切好像历历在目。
苍苍和赵嬷嬷说了一会话后才注意到徐涯就站在不远处，她先是一怔，随后朝徐涯露出微笑，一边叫着“将军哥哥”一边朝他小跑过来。
对了……苍苍也有十六了……十六岁的姑娘也不算小了……
徐涯开始浮想联翩，回过神来又觉得这样不对，怎么能对苍苍浮想联翩呢！那不就着了那帮小人的道了！虽然他们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将军哥哥，你知道红花楼的采薇么？”
徐涯哪能想到苍苍见了他第一句话是问他认不认识青楼的不知名歌女。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年少无知血气方刚的时候，他也是去过红花楼听听小曲喝喝小酒的人。那时候采薇……好像也就和苍苍这般年纪？
“算是知道吧。”他模棱两可回答道。
“听说小虎子在红花楼时总是帮衬那个叫采薇的歌女，没想到小虎子喜欢那样的姑娘啊。”
苍苍没见过采薇，自然不知道她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但徐涯对采薇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记忆里采薇貌不惊人，并非什么绝色，歌唱得也挺一般的。
嗯……也许徐虎偏爱素朴的类型吧，毕竟萝卜蔬菜各有所爱。
“你成天和他在一起，也要提点提点他。”不要总和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
“可如果小虎子喜欢，我也不能干涉他呀，既然是他的好朋友，我就应该支持他。更何况他会听我的话么。”
聊完徐虎，两人之间似乎就没有别的话题了。苍苍拧着袖口，脸都憋红了，却连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徐涯在想，他这一趟再去羌攸，迎接他的很有可能就是和羌攸的一场战争。他身为将领必须身先士卒，这也就意味着随时可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他几番犹豫，还是不愿把这件事告诉苍苍，怕她会担心。只不过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他遭遇意外，这座宅子，还有其他属于他的财物，全都归在苍苍名下，这样她一介女子才不至于无依无靠。
回到屋子，徐涯开始收拾过几天要带去羌攸的行囊。羌攸那边物资匮乏，尤其是药品，为了以防万一，他多带了些治外伤用的药粉和药膏。
稍晚一点，门口有人通传，说徐虎来了。谢总管以为徐虎是来找苍苍的，于是让家仆将徐虎领到苍苍的房门前，没想到徐虎见了她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说道：“三叔呢，我要找他说点事。”
“他在书房呢。”苍苍觉得奇怪，别说徐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登门来找过她了，现在突然登门来找徐涯也挺蹊跷的。
徐虎没有跟苍苍说更多，而是直奔徐涯所在的书房。
他脚步匆匆，来到书房门口先站定，然后才说：“三叔，是我，徐虎。”
徐涯从书房里面推门出来，徐虎会来他事先并不知道。
“何事？”
徐虎回头看了眼，苍苍果然跟在他身后，想看看这两人究竟要聊些什么。
“三叔，还是进屋说吧。”
徐涯往后让了让，徐虎走了进去。他反手把门关上，将苍苍远远的挡在了身后。
苍苍气得直跺脚，觉得徐虎肯定是准备说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才避着她。现在她无从得知两个人在商量什么，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寝屋里。
“怎么了？”徐涯疑惑地看向徐虎，问道。
“三叔，这一次你去羌攸，是不是会同他们打仗？”徐虎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也许是从徐执那里，也许是从他的狐朋狗友那里。
“只是有可能，仗不一定会打。”
“我认为羌攸的人那么顽固，恐怕不会选择和平归降。”徐虎铺垫了这么多都不是重点，他的重点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三叔，这一趟请让我也一同过去。生在将门，我却从没有实战的机会。”
徐涯皱了皱眉头，“你和你爹商量过么？”
“我去参战为何要和我爹商量？我不能一辈子躲在都城，否则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将门之后。”
徐涯不是不能理解徐虎的想法，只是他毕竟是徐执的儿子，自己的晚辈，他也不忍徐虎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
“三叔，我已经决定了，你出发时一定要通知我一声，不然我就和上次带苍苍一起一样一个人去羌攸与你会和。”
万一仗真的打起来，一路上兵荒马乱，徐虎一个人很不安全，还是结伴而行比较稳妥。
徐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需至少和你爹说一声，要让他知晓你的决定。”
徐虎见徐涯终于松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嗯，我会的。”
“还有一事……”
“三叔请说。”
“你和那个红花楼的采薇……”
徐虎垂下眼，过了一会才说：“我和她最近都没联系了。”
“嗯。徐虎，你要记得，成大事者不能纠缠于这种无意义的事里。”
“我知道，我就是……一时糊涂。”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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