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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莲花楼》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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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霜霜将李莲花从涯边救下,带着昏睡过去的他,来到了她早就备好的一处院落,把人安置在床榻上。
“西妃和我说当日使你昏睡过去,她用的就是这个口脂,今日你梅开二度的中招,是忽然变笨了还是对我没有防备。”笑着点了点李莲花的鼻尖。
其实李霜霜一路都不曾真正离去,李莲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也知道李莲花为救方小宝一家,把救治碧茶之毒的忘川花献给皇帝治病,对此她心疼李莲花却无异议。
在李莲花和方多病离开皇宫时,李霜霜也随后前去找了皇帝,表明了自己是南胤人的身份,且拿出了相关凭证,推翻了李莲花是宣妃后人的言论。
(与单孤刀对质的时候,轩辕萧是昏迷的,所以李莲花的真实身份只有四人组、芩婆和死去的单孤刀、封磬知晓,另外也真的是很巧,角丽谯和她的祖上与南胤公主一脉甚是亲密,有着表亲关系,确实能够上一够)
“你可知认下这个身份,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么?况且你未曾享受过身为南胤之人的好处,却要承担这份罪责。”皇帝从未想过这样的身份还有人抢着要接,更别提眼前的人是让他另眼相待的李霜霜。
“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李莲花待我好,我怎么能让他替我顶罪,我有物证他可没有,陛下,民女所言句句属实亦心甘情愿,望陛下圣裁,不要冤枉无辜者。至于我,陛下就不必费心了,李莲花身中剧毒,却把救命的药拿来献给陛下,对此我无能为力,但以我之命能换他新生也不算亏。”
皇帝闻言也有所动容,其实当他知道李霜霜才是宣妃后人时心中已经散了不少担忧,毕竟女子对他的皇位构不成什么威胁,加上她想用自己的命换李莲花,就更无所忌惮。
“罢了,你去吧。”
“谢陛下。”
而从皇宫出来后,李霜霜便看着李莲花一步步的安排好所有人的后路,只不过唯独没想过他自己,既然如此,那他的后路就由她来安排吧。
那日方小宝带李莲花去寻芩婆,芩婆能瞒得过方多病,难道还能瞒得过她李霜霜么,李莲花好没好,她分辨得出,所以趁李莲花和方多病在外交谈之际,便与芩婆一起进屋秘言。
“师娘,相夷他很倔吧。”李霜霜苦笑。
“你……唉,终究是瞒不过你。”
“我想他恢复健康,但也不想师娘有事。为什么我不是和他学一个内功,这样我就能救他了!师娘,我该怎么办呀,我不能让他死在我面前啊。”
芩婆望着面前泣不成声即将崩溃的李霜霜,伸出手将她搂住,沉默半晌还是说出了口:“孩子,我知还有一个方法,但别说药物难寻,就是实施起来风险也极高,和我的方式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师娘,方法是什么?无论有多大风险,只要能救相夷,我都愿意去做。”李霜霜不等芩婆说完就满是期许的注视着她,看这唯一的希望。
“你们真是个顶个的倔,”芩婆知道两孩子从小感情就非同一般,互换角色李相夷也定是如此,哀叹一声终是出了口,“你从小习得的内功心法至刚至阳、霸道无比,若直接替相夷解毒,会让他全身血液逆流,更甚者是经脉爆裂,若有极阴之物万鬼朝礼做基,则不会有这个问题。但这个过程你会承受极大的痛苦,不亚于剥皮抽筋的疼痛,若中途停下就会前功尽弃。”
“真的吗?只要有这个万鬼朝礼,相夷就有救了?!师母真的吗!”李霜霜像是没有听到后面的话,很是激动的询问芩婆。
“孩子,相夷没事了,可你呢!极有可能会因真气散尽而亡,旁人想要救你,都大几率会遭到反噬,你就算侥幸活下来,此生也只会是个废人,再也拿不起剑了!你的剑道不必相夷差什么。”芩婆不愿看着孩子们出事,任何一个有事她都不愿意。
“与我而言,他真的很重要,我愿意奋力一试,师娘,”李霜霜笑了,眼中闪着泪花,“我的运气一向不差不是吗?就算是最差的结果,那也好,本来我的命就是他救回来的,不然我早就死在那个冬天了,算是还给他了。”
“相夷的心思,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不会愿意你这样做的。”
“师娘,相夷亲口与我说,只是拿我当妹妹,”李霜霜面露酸涩的笑容,对着芩婆轻轻摇了摇头,“况且他愿意与否不重要,我要给,他只能收。”
李霜霜从荷包中取出,当时从芳玑王手里顺走的蓝色珠子,笑脸盈盈的看向芩婆:“师娘,我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个,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觉着它漂亮像宝石,后面也派人查过此物,只知其名不知其效,如今在师娘这里得到真相,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如此啊。”
“你……”
李霜霜望向了窗外的蓝天:“师娘,你说我浮生门这么会赚钱,应该够他挥霍吧,哈哈哈。”
“你这个傻孩子啊!”芩婆再度将李霜霜拥入怀中,热泪数道滑落。
“不傻,就让我和他一起做完他想做的事吧,了他与我的心愿,”抬手擦去芩婆的眼泪,“在此之前就请师娘替我保密吧。”
忆毕,李霜霜的思绪回到现实,她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李莲花的脸颊,摸上他的眉眼:“既然相夷和少师一起去了,莲花便不能走了,日后洛云还需要你照顾呢。生得这般好看的眼眸,若再也睁不开看不见,多可惜啊。”
取出万鬼朝礼,碾碎混入水中,扶起李莲花,送入他口,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李莲花输入自己的真气。
真气刚一进入李莲花体内,李霜霜就感觉好似被人狠狠地刨去一块血肉,疼得眼泪直打转,指尖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但她咬住唇瓣继续着,不肯停下。
李莲花的碧茶之毒重入骨髓,剔除毒素所需要的真气就会更多,李霜霜受巨痛的时间就会更长更凛烈,冷汗早已浸透衣衫,唇瓣也鲜血淋漓,她更能清晰的感觉到内力在一点点变弱,丹田变得越来越空。
但李莲花的气色却越来越好,见此李霜霜觉得付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李霜霜已经耗尽所有,好在终将李莲花的毒素尽数排出,且他体内不仅有扬州慢还有李霜霜所习的霄云玄功,待李莲花醒来便能恢复比以往更加康健的身体和更为绝世的武功内力,这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她仿佛能看见十年前潇洒肆意的李相夷再次站在面前。
但比起大好的李莲花,李霜霜已经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要了她的命,真气散尽离死不远,她的师父漆木山就是这般暴毙的。
这样的后果对李霜霜来说却不亏,只要能救回李莲花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用着身上最后的体力,她硬撑着站了起来,把当年李相夷送给自己的玉佩塞回李莲花手中,并卸下佩剑洛云以及浮生门的门主腰牌放在他的枕边。
“莲花,无论你先前对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假,这玉佩我都已经无福消受了,先前不还你只不过还觉得有所转机,现在,你还是留给日后自己喜欢的人吧,乔姐姐也好,是旁人也罢,只要你喜欢,我想不必留下什么书信,你都会明白的。”
“你把少师折了,真是太败家了,我也没有别的剑可以送你,如今你有了我的内力,洛云便是最好的佩剑,我也知道你会好好待它的。”
“皇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我是不是很棒~就是浮生门要拜托你了,反正你也是做过门主的人,这不会什么难事,五个堂主那边我已下令,奉你为主就如同我在时一般,他们很能干的,万事你都不用愁,等着数钱就好,是不是很简单。”
李霜霜说了这么多话,体内翻涌的气血已经掩压不住,嘴角已经淌出了丝丝红痕,但依旧笑脸盈盈。
“你为他考虑这么多,可曾想过你自己会如何?找我来是替你收尸的吗?!”
笛飞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气若游丝的李霜霜,面色苍白如纸,刺目的血滴滴溅在地上,她在回身看向自己的同时,支撑不住直直的坠向地面。
好在被笛飞声及时抱住,才得以免去以头抢地的局面,口吐鲜血说话都没力气还要笑言:“飞哥,你真聪明,给你猜到了,若是招来多多他必定慌乱得出岔子,我也不想听旁人哭,那多埋汰呀,我咽气后,麻烦你我带回云隐山,埋在我师父漆木山旁边就好,酬劳浮生门自会奉上,管够。”
“闭嘴,我先给你输一点内力,你真是疯了,竟一点都不给自己留!给他的忘川花呢?你居然用自己的命换他的,难道你不怕李相夷知道?”笛飞声说这话时声音里都带着咬牙切齿,想不到李霜霜为李相夷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心中涌起了从未感受过的浓烈妒忌。
“要我闭嘴又要我回答,你也是有趣,”李霜霜的疼痛并未停止,连说话也扯着筋骨一般疼,笑容都因此有些变味,“忘川花自有去处,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万一反噬会影响你的,别忘了,你还要和莲花一战呢。他知道就知道吧,我拼尽全力让他活下来,要是他找死,阴曹地府我都不会原谅他的,所以他不会,也不敢……”
说完最后一个字眼,李霜霜已经没有体力再支撑,眼目一闭,坠入黑暗。
“你同样承诺要与我一战,绝不允许你食言,我一定会救你。”笛飞声能察觉到李霜霜的生命力不停被消耗,有他的内力也不过是消耗的慢一些,他不敢再拖延,将她揽身抱起,一边输送内力一边极速往金鸢盟奔去,寻药魔救人。
笛飞声带着李霜霜离去后,莫约半个时辰,一声鹰叫响起在李莲花所躺的院外,是小海引着方多病以及浮生门的五位堂主前来。
“这里是哪里?澜庭为何让我们来此处?我还得找那不知去向的李莲花呢,他中毒那么深还到处跑!”方多病气得眼圈红红。
“主上自然有道理,进去吧。”黎阳子与其他四人眼神短暂触碰,便心中有数,前些时日李霜霜似是遗言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们都明白她的决定无人可改,即便他们心中不忿,但依旧会听命行事,绝无二心。
院落大门并未被关上,六人畅通无阻的进入到内屋,见到的就是平稳躺在床上的李莲花,枕边还放着李霜霜的洛云与门主腰牌,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方多病,五个堂主瞬间清楚李霜霜做了什么,强忍着泪意别开眼去。
“是莲花!他居然在这儿,怎么躺着?难道他毒发?”由于方多病走在最前头,没能及时发现五人的异样,但注意到地上的点点血迹以为是李莲花的,担心李莲花的他几步上前,搭起脉来,只不过刚触碰上就能感受到汹涌澎湃的内力,这显然是个内功深厚,有着强健体魄的高手才会有的脉象。
“方小宝?”李莲花也在此刻清醒过来,睁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给自己探脉的方多病,连忙起身抚上胸口处,原本撕裂般的疼痛不见了,连眼睛也恢复了清明,这明显的身体变化,让他感到害怕,继而看清手中之物,慌忙四处扫视,却遍寻不见熟悉的身影,心头的不安更猛烈,“霜儿呢?她在哪!?”
“澜庭?我没看见啊,但她的佩剑和腰牌在这里,应该没走远,还是她叫我们来这里的,原来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方多病有些兴奋地说,“也不知她哪儿找的宝贝或是神医,总之莲花你的毒解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参见门主,恭喜门主重获康健,我等这就带门主回总舵休养。”
李莲花和方多病诧异的看着跪拜在地的五个堂主,李莲花更是询问出声:“门主?你们的门主是霜儿,怎会?”
“主上的门主令牌和宝剑已交付给先生,她对我们下的最后一道密令是日后浮生门的门主由先生接任,是我们的新门主,我等必会听从先生的调遣,奉先生为主。”晓星月叩首后解释。
“最后……一道密令?”方多病傻眼了,如遭雷击。
“主上知门主心中有大义,愿舍己为人,可她不想门主就如此终结,就算代价是以命相抵,也愿意……”黎阳子不忍再说,只是转言,“主上让属下告知门主一句话,‘好好活着,我没有第二条命借给你了’。”
李莲花通过黎阳子的口吻仿佛能看见李霜霜嬉皮笑脸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出这话,不由得攥紧玉佩,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身上徒然增出那熟悉的雄厚内力做不得假,如此之多,李霜霜显然是把全身的内力都给了自己。
“你们知道她在哪儿么?她……”方多病不敢往下说,作为习武之人他清楚明白李霜霜这一举措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不知……主上并未告知,还不让我们寻她……”
“不让也得寻,我得找到她!”李霜霜是真的懂李莲花,知道他即便是知晓一切也不会懦弱的自寻短见,但他做不到像李霜霜安排的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留下来的一切,他必须找到她,即使找到的是了无生息的她。
“莲花!”\“门主!”方多病与五个堂主一同去追急速离开的李莲花。
——半年后——
这半年中,浮生门、四顾门还有天机堂,亦或是天下所有的正道门派,发动了所有都无法找到李霜霜的人,唯有在李霜霜消失半个月后,那云隐山漆木山的坟边多了一个坟包,立了李霜霜之名的碑。
除了李莲花、方多病之外,所有人都认为李霜霜已经死去。但二人不肯停下,李莲花更是去到一处便要搜寻一番,在旁人看来他疯魔不已。
浮生门总舵的汇事厅内,堂主们正陆续向李莲花禀报各堂事宜。
“门主,主上曾说过若云隐山有了她的墓,那她便真的是陨了,”琳娘子在说完正事后,免不了劝解起李莲花,看到他如今这样,仿佛看见了当年寻不到李莲花的李霜霜,明白他对自己主上的心思有多深,可逝人已逝,他也该向前看,“主上定不希望你如此执着于过去。”
“若非你们不肯,我和小宝早挖了那坟。”
发现那墓时,李莲花和方多病跟疯了一样,非要挖开一看,若非五位堂主和四顾门中乔婉娩等人相阻,怕是二人绝不会罢休,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坚决不承认这地埋得是李霜霜的尸骨。
这时来得较晚的徐文步入屋内,他的出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带着账簿和门中大小事宜记录向李莲花禀报,就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李莲花这个门主十分尽责,即使心系寻找李霜霜之事,门中琐事也无一落下,甚至比李霜霜还要事无巨细,并非躺着享受李霜霜留下的家业。
“门主,现在金鸢盟日渐壮大,江湖上冒出许多传言笛飞声将重回当年的江湖地位,加上之前他派人送来延后与门主之战的书信,所以三天后的决战备受江湖人士的关注。”
原本李莲花是不想理会这件事情的,想修书一封推拒此事,忽然想起一处怪异发问:“笛飞声的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门主继任那天,说是有事外出,来不及赶回中原。不过他也算识趣,当时我们寻着主上的坟墓都恸哭不止,哪有心思去理会他呢~”晓星月插话道。
“......那坟是谁立得?”
“是笛飞声!他派人立的!”方多病拿着好不容易查到的消息冲了进来,“我们一门心思全在澜庭身上,而忽视了他,是呀,笛飞声那个家伙听到澜庭的死讯竟然无动于衷,还跑那么远,这简直不合常理,既然坟是他弄的,那他定知道澜庭的下落,我不信澜庭就这么死了,一定是他把澜庭藏起来了,三日之后的东海决战,我们去向他问个清楚!”
“......这账我记下了。”李莲花知道若李霜霜平安无事,那笛飞声定是功不可没,恩他念,但丝毫不对自己透露消息的仇他记下了。
—金鸢盟—
“无颜,你身为阿飞的贴身护卫难道没事干?一直跟着我做什么?还有你,小核桃,难道在这里我还能迷路不成?”李霜霜相当无语的瞪着身后如影随形的无颜和婢女小核桃,吐槽道。
“夫人,尊上下令,属下已是您的贴身护卫了,如今您功力全无,属下自然不可相距您太远。”无颜相当实诚的回复。
“是啊,尊上还让小核桃好生伺候夫人,万一夫人磕了碰了,小核桃皮都要给尊上扒了。”
“我是没武功了,但不是残废了,不需要你们时时刻刻跟着我,这里是在金鸢盟内知道吧,我不会有危险的。还有,你们别乱喊啊,我什么时候嫁给笛飞声了!?”
李霜霜表示那看起来愣头磕脑的家伙,居然还耍心眼诓骗她呢。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耗尽真气的李霜霜总算被笛飞声从鬼门关内彻底拉了回来,当时她被带回金鸢盟的时候,药魔看了一眼就觉得自个儿人头不保,他家尊上怎么尽会给自己出难题。
带来让他看得不是将死之人就是土埋脖根,怎么?他药魔是和阎罗王抢生意的?胆子这么大!可他敢怒不敢言,怕尊上直接送他去见阎罗王。
这姑娘真气耗尽,伤及本源,日日口吐鲜血高烧不退,浑身抽搐毫无意识,本该就此魂归故里,但尊上非要让自己把人强留人间,要他说就让她去了算了。
可他药魔不仅不敢说,还得全力救治,不然这姑娘没了,自己还得陪葬,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医治。
要将李霜霜亏空的身体补好,需要天山之巅的神花、深海之中的蓝珊做引,可着些都长在极其危险的地方,别说普通人了,换做武功高强者去都不一定能够平安归来,且就算抵达那些地方找不找得到还另说。
最重要的是就算有这些圣药,李霜霜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也是个问题,她实在是太虚弱了,怕虚不受补,一下子承受不住就香消玉殒了,可是要救她就只有这个办法。
此事药魔不敢多加隐瞒,便对笛飞声直言,毕竟自己武功算不得多高,他这把老骨头要是折在那儿,若被误会跑路,那多不划算。最好是笛飞声听了这凶险程度就歇了心思,让这姑娘解脱算了。
谁知笛飞声却表示既然别无他法,那就得试,这两种药物由他去寻,让药魔务必好好照看李霜霜,等他将东西取回来。
于是笛飞声这义无反顾的模样,看在药魔眼里就怀疑,莫不是这姑娘救过尊上的命?
而令药魔更没想到的是,为了能让李霜霜在治疗过程中,不至于因太过虚弱而死去,笛飞声的办法就是将半数内力分给她。
别说药魔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幻听幻视,就是换做十年前的笛飞声断然不会这么做,他可是武痴,最珍惜的就是自己那身功力。
药魔看了眼卧在塌上的李霜霜,竟不知何时起这姑娘对笛飞声来说如此重要,看来她十有八\九要成为盟主夫人,于是在笛飞声不在的时候,侍候的相当尽心尽力。
好在笛飞声与李霜霜两个人运气都很不错,一个成功找到了药,一个成功治愈,李霜霜不再需要缠绵于病榻之间,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回到了健康指数,能够清醒的起身行走,除了无法再习武功,没别的毛病。
笛飞声虽然觉得可惜,但对李霜霜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满足,武功这种东西,他厉害就成了,绝对能护她安全。
但李霜霜由于之前昏睡太久和反复高烧,四肢都快躺退化了,连神智也不灵清,记忆出现问题,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为何在此,处于陌生环境下的她自然会慌乱害怕,所以极其黏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笛飞声,加上他的悉心照顾,所以她愿意相信他的所言。
“我叫阿澜?是你妻子?因为受了伤造成武功全失,还躺了近有半年。”李霜霜愣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是何模样,即便有几分病态可依旧是个出尘美人,但她再美也知道自己算不上很年轻,如果已经嫁做人妇,为何没有见过听过自己与他有什么子嗣,于是开口询问笛飞声。
笛飞声被李霜霜清奇的脑回路刺激得咳嗽起来,他也是没想到她得知这些后,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孩子,只好支支吾吾的回复,他们二人即将成亲的那个月,她因为意外出了事,婚礼并未礼成,但他已经当她是自己的妻子。
“竟是如此,我还以为是你不大行。”
李霜霜丝毫不觉得说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反倒是笛飞声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晚上,李霜霜邀笛飞声共寝,因为在她看来,既然名义上自己与笛飞声已是夫妻,那么同在一个屋内,甚至睡同一张床也无可厚非,婚礼办不办都成,反正金鸢盟内的人都认了他们的关系,不必铺张浪费。
但笛飞声不同意,还说礼未成这婚约只进行了一半,不可捷越,加上她身体刚刚康复,还需要再多加修养,他决定等她完全康复再行婚礼,日子就定在一个月后。
(东海之战因为李霜霜的原因而延后,现在李霜霜已经康健,此战笛飞声已不想再拖,双喜临门自然是最好了。)
李霜霜虽说不明白为什么要等一个月,但也没有太过深究,还认为笛飞声人品颇佳,看来先前的她眼光很不错。
就在笛飞声以为李霜霜不会记起前尘往事的时候,老天爷突发奇想让她彻底清醒,不过也不算是老天爷帮的忙,主要是李霜霜这人太过闹腾,许是因为躺得太久,要把先前的活动量补上,日日在金鸢盟内上蹿下跳的搞事情,美名其曰是在探索新环境,加上笛飞声的纵容,即使听到手下汇报这些,却也不去管束。
所以在东海之战的前一周,为了摘一颗桃子,李霜霜从树上失足跌落在地,眩晕了半晌,捂着自己青痛的额头,重新载入自己空置的记忆,等到全部忆起时,忍不住骂了笛飞声一句,当即站起身去找笛飞声算账。
“依照你的要求,坟也立了,天下皆知李霜霜确实是死了。现在你的命属于我,这名字也是你自己告诉我的,”笛飞声见自己被拆穿也不慌张,还很是义正言辞,“至于我们之间的婚约,更是你亲口提的,我没有骗你。”
“你!我...”李霜霜竟无力反驳,事实归事实,但貌似不是这样说的呀,还有笛飞声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道,他被夺舍了?“不是,我,我当时就是为了气莲花才那么说,乱讲的呀,你不必当真的。”
“为何不能当真,我想娶你,”笛飞声很是认真,“况且你已将玉佩还给李相夷。”
李霜霜扶额,她又不是木头,能感觉到笛飞声对自己的情意,若是没记起李莲花,她自是欢喜,可如今她想起便不能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是,她不否认早在李莲花为乔婉娩解毒时,就做好准备放下李莲花,可时至今日,她扪心自问,还是摒弃不了对李莲花的情,而这对笛飞声来说是不公平的。
“其实我...”
“我明白,若你能轻易放下,就不会倾尽所有只为换他一命,但我笛飞声自问不必李相夷差,他能做的事我亦能做,他做不到的我更可以做,阿澜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李霜霜在笛飞声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理由有二,其一已死的李霜霜不便再去打扰新生的李莲花,这将违背自己的初衷,若他当时所言不虚,那么自己的出现将不会被期待;其二笛飞声的真挚她无法忽视,他已经用自己方式在她的心中留下不可忽视的印迹,她愿意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
“夫人?您又走神了,您与尊上的婚礼早晚都会举行,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无颜护法可没有叫错,还有啊,这里是金鸢盟不假,但您的本事还是有目共睹的(四处捣乱),劳您再多忍耐一会儿,明日尊上就会回来陪您了。”
“什么叫我...等等你说什么?为什么是明日?他干嘛去了?”李霜霜不满小核桃的言辞,欲反驳却察觉到不对。
“还能是干嘛去?尊上与李相夷的东海之战就是今天啊。”小核桃说完话,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捂嘴,这事儿好像笛飞声说过不要在李霜霜面前提及。
“东海之战拖到了现在?我以为他们早就打过了。”李霜霜忽然想起那时候她差点归西,这两个人必定是没有时间切磋的,可为了救治自己,笛飞声不惜损耗半身内力,这才过去多久他那里能这么快恢复,对上几乎是李相夷加李霜霜的李莲花,他不得够呛?这哪行啊,万一那家伙到时候打上头不肯停更是糟糕,她得去看看。
“无颜,你快带我去东海!速度!!”
“可尊上说这事儿不让您知道。”
“不知道也知道了,他说不让我去东海了么?没说你就赶紧带我去!”
无颜也不知道为什么李霜霜这么着急,切磋罢了,分出武功高低就好,又不是什么生死决战,她怎么如此紧张,哦!他知道了,她定是十分在意尊上!而且尊上确实没有下令不允李霜霜去东海,于是便带着李霜霜出了金鸢盟,去往东海。
—东海—
浮生门现门主、四顾门前门主李相夷与金鸢盟盟主笛飞声的东海之战,足够吸引各路江湖人士前来观看,他们都想知道如今的天下第一花落谁家。
见到笛飞声的那一刻,李莲花就急切询问李霜霜的所在,笛飞声虽疑惑李莲花是怎么察觉到李霜霜未死,但还是和十年前一样避而不答,一心只想与李莲花一较高低,其他的打过之后再谈,这可把李莲花气坏了,提剑就要给这家伙好看,一时之间打得那个叫天昏地暗。
等无颜带李霜霜赶到东海时,他们二人都不知过了几百还是上千招,战况那个叫焦灼。
“好多人呐~”李霜霜感慨一句,似是没想到围观群众居然如此之多,一眼都望不到头。而且虽然两个人打得激烈,倒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嘛,“哎,可惜了莲花不会我的劈山破海,不然肯定叫好。”
“夫人,这边视角好,我带你上去。”无颜见李霜霜看起热闹,便想带她去最佳观位。
“好嘞好嘞~”李霜霜跟着无颜来到远离人群的高处海漄上。
可越是视角好的地方就越是显眼,即便离得再远,武功高强者也还是能够察觉到的,就比如李莲花和笛飞声,但已经沦为普通人的李霜霜是不知道的,她还觉得藏在无颜身后应该没问题。
谁知还不等她掏出随行包裹里的千里镜继续观看战斗,两个主角已经朝她的方向奔了过来,呼吸间就杵在了面前,尤其是李莲花他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李霜霜,也不眨眼,仿佛是怕眼前是幻象。
“无颜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这里。”
“额,是我叫他带我来的,就,就对,是来叫你差不多好回去吃饭了。”李霜霜对笛飞声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说辞,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说是怕笛飞声打不过李莲花,跑来搅局的,但以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也和搅局差不多。
“霜儿...”
“莲花,好久不见,你好吗?”听见李莲花唤自己,李霜霜也不能再装聋作哑,对上他平静的问了声好。
“不好!怎会好!”李莲花冲上前将李霜霜抱入怀中,“为什么要这么做?”
“换做你也会如此做,我说过莲花你的命我必须留下。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也好端端的,皆大欢喜。”李霜霜轻轻拍打着李莲花颤抖的背部。
“你……”李莲花伸手触上李霜霜的腕处,侥幸的想法破碎,他那天赋异禀的霜儿已经泯然众人,身体里除了那维持生命,属于笛飞声的悲风白杨,没有一点点霄云玄功的痕迹。
“没有武功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也不爱习武,嘻嘻。”李霜霜不以为然的说着。
“那你跟我回浮生门吧,他们都很想你,还有小宝,他也没有停下寻找你,知道你没事,他定会很高兴。”李莲花平复情绪,扶着李霜霜的双肩说道。
李霜霜摇了摇头:“不了,现在浮生门的门主是你这不会再变,你回去后告知他们一声便好,李霜霜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从此之后我只是阿澜。”
李莲花闻言唇瓣长了又闭,不明白李霜霜为何会拒绝自己,还想再说,却被笛飞声阻隔,把人藏在了自己身后。
“笛盟主这是做什么?你救了霜儿,我很感激你,但我与她之间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给我让开。”李莲花面色沉了下来,口气已经非常不好。
“我救她不需要你感谢,还不明白么李相夷,你能安安稳稳的做这个门主,继续好好的活着,是因为她替你死了。”
“什...”李莲花因笛飞声的话想起皇帝对南胤后人的忌惮,怪不得就算他现在康健,把浮生门收入囊中,皇帝也没有丝毫举措。
“好了阿飞,”李霜霜不忍李莲花伤心难过,扯了下笛飞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莲花,回去吧,方才我瞧见乔姐姐了,她还在下面等你,那些年终究是我耽误你了,抱歉。”
“不是的,霜儿,不是的,我之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李莲花听到李霜霜这些话,急切的解释起来,当日那些话并非是他的真心话,现在从她口中说出,竟是这般刺耳,“我是...”
“李相夷说了就是说了,有什么不敢认的。”笛飞声可不管李莲花之前有何苦衷,但他明白李相夷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这个情敌不聪明的时候是真的不灵光。
“笛飞声你闭嘴!”
“莲花怎么了?你们在这儿吵什...”一直在海岸边观看李莲花和笛飞声切磋的方多病注意到二人飞到这边后就没了打斗的动静,安抚围观群众后,就赶来这边查看情况,怎料话都未说完,就看见了李霜霜的身影,“澜庭!!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眼泪直接从方多病的眼中飞了出来,他蛮横的一橛子撞开笛飞声搂住李霜霜:“我好想你,呜呜呜,你去哪儿了,我满世界找你,呜呜呜。”
“多多你多大人了,还哭得和小孩一样。”
“我不管,我就哭,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哭两声还不行了?!”
“好好好。”
笛飞声见此额头气出井字,扯开一个李莲花,又扑上来一个方多病,简直不能忍。揪住方多病的领子,就把他从李霜霜身上拉开。
“她身体刚好,扛不住你这么用力。”
“啊?对不起,澜庭没有弄痛你吧。”方多病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没事,没有阿飞说的那么夸张。”
“你身子虚,海边风大,我带你回去,”笛飞声走到李霜霜身旁说道,“李相夷体内有你的内力,我暂落下风,待我回去后好好更进武功再来与他一战。”
“好。那是肯定的啊,我不差的,也就你运气好,不然啊换我以前,一个人就能把你打得抱头乱窜。”李霜霜没有拒绝笛飞声的提议,因为她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此处,与自己熟悉的人也在,为避免暴露身份,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霜...”见笛飞声去拉李霜霜,李莲花想要阻止。
“莲花,记住我和你说的,”李霜霜做了个嘘的手势,对李莲花和方多病摆了摆手,挽住笛飞声的手臂,“我们走了,你们珍重。”
“澜庭!哎!不是,老笛!”方多病不明白什么情况,怎么李霜霜明明活着却不同他们回去,反而和笛飞声离开,连忙提气去追,奈何他没能把李霜霜留下。
“我轻功没有笛飞声好追不上也就罢了,李莲花你怎么回事!?笛飞声把澜庭带走了,你怎么连动都不动!!!还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方多病死活没追上笛飞声,气急败坏的赶回浮生门,想找李莲花商议,却见他仿佛失了魂魄般端坐着,忍不住怒吼。
李莲花回过神来,与方多病转述了白日里李霜霜和笛飞声的话。
“所以呢?你就放弃了?”方多病不可置信,“我真恨你是个木鱼脑袋,澜庭误会了你不会解释啊?你平时忽悠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当时你哑巴了啊?都怪你说那些话,是我也会觉得你言不由衷,算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你赶紧想想办法,把澜庭带回来啊。”
李莲花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再度让方多病气炸。
“李霜霜是不能继续活着,可要叫阿澜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她就行啊,难道你连护住她都做不到?还是说你真的打算把澜庭拱手相让给笛飞声?你清醒一点啊李莲花!!!”
“我很清醒,拱手相让是不可能的。”
“那你?”方多病还想继续数落李莲花,却发现他已经变换了神色,不由得感觉背脊一凉。
“徒儿,这事要你帮帮为师了,为了师父的幸福,你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吧。”
“不是,李莲花你想干嘛?我觉得你不怀好意!”
“放心,不会怎么样的。”
次日,李霜霜满头黑线的看着几乎要瘫在地上的方多病,也不知道他怎么混进金鸢盟的,总之她被迫听着他又哭又闹的絮叨了一炷香的时间。
“多多,你没找错人吧?我?现在叫阿澜,是个没有武功的柔弱女子,你叫我陪你去探案??你没事吧?莲花呢?他不管你?”
“他?他现在是门主,哪里有功夫理会我!我不管,你从前答应我过的,说会陪我一起行侠仗义四处探案的,没有武功有什么关系,你既聪明又会玄学,至于武功,我有就好了呀,现在我就真正履行了承诺,会好好保护你,你就陪我去吧!澜庭,想想你的话本大业,难道你真的从此封笔,再也不写文了?换个笔名,难道你的书就卖不出去了?你的才华就这样埋没岂不可惜?”
“额,换个笔名写话本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李霜霜被说的心动,“可是,不和阿飞说一声就走不好吧。”
“哎呀,你给他留一份书信就好,也不算不告而别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洛阳那边的怪事可不等人,你知道的,现在四顾门和百川院合并了,刑探越发多了,要是被人抢了先机,那素材可就成二手资料了。”
“对对对,这不行,我马上写,这就收拾包裹,等我哈!”
方多病看着迅速回内屋收拾行李的李霜霜感叹,真不愧是李莲花,太了解李霜霜了,现在她做不了生意,最想做的便是写话本子,但苦于无素材,让他来此处一闹,李霜霜必然会动心。
待李霜霜收拾完毕,方多病接过她手中包裹,便带着她来到藏身在树林中的莲花楼面前。
“多多,这?”
“我们外出探案,风餐露宿的,总不好叫你睡在荒郊田边吧,所以我这小破楼再度被启用了。”莲花楼里等候多时的李莲花走了出来。
李霜霜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却被李莲花眼疾手快的拉住手腕,他目光灼灼,不肯让李霜霜躲闪逃避。
“澜儿,我知道从前那些话伤了你的心,我不求你原谅,但我想告诉你,从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也只会是你。”李莲花明白说的多不如做得多,可若是不说清楚,李霜霜会继续误会下去,这对追回她没有任何用处,还会起反效。
“莲花...”李霜霜不知说什么。
“嗯,我在,不必回答我,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们走吧。”李莲花牵住李霜霜的手,把她带回莲花楼内,招呼方多病驾马启程。
然而莲花楼没走多远,就被一人拦下。
“笛飞声?!”方多病连忙停车,注视着眼前的拦路人。
“李相夷你给我滚出来!竟然派方多病来拐阿澜,你心计深得可以啊!真是好算计。”笛飞声发现自己被偷家,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哟,笛盟主别来无恙啊,我来带走我的人,怎么能算拐呢?再说算计什么的,不言什么高低,能用得恰到好处,就是好的。”李莲花走了出来,对笛飞声嬉皮笑脸的说道。
“什么你的人?李相夷你要不要脸啊!”
笛飞声此刻很想抽刀砍李莲花,哦,他已经不是想了,他真的拔刀了。
“阿飞!别,是,是我自愿的,我想和多多一起去探案。”李霜霜跑了出来,挡在李莲花身前,趁笛飞声愣神的功夫,拽住了他的衣袖,有些可怜巴巴的说道。
“...既然想去那便去吧。”笛飞声将刀收回刀鞘,继而伸手将李霜霜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真的?那阿飞你不生气了?”
“我不会对你生气。”
“啊喂,笛飞声,你同意澜庭和我们走就行了,你上莲花楼干嘛?”方多病注意到笛飞声也跟着李霜霜进入莲花楼,忍不住开口,拜托他好不容易给李莲花制造机会,这个笛飞声来凑什么热闹?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我不放心把阿澜交给你,她的安全我会负责。”笛飞声很清楚这两个人在打什么算盘,他才不会让他们得逞,现在李霜霜心中对他们二人的感觉不会偏差太多,正是他笛飞声的好机会,如今同住屋檐下,他就不信了,争不过李莲花。
“你才三脚猫!你全家都三脚猫!!”方多病被刺儿的炸裂,当即上前想给笛飞声好看。
“笛盟主你小心,今时不同往日,小宝的剑招你不一定讨得到便宜。”
“好了,都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还赶不赶路了,抢不到第一,你们通通都滚!”李霜霜的暴脾气被整上来,直接吼出一句。
三个男人立刻歇火,该赶马车的赶马车,该准备点心水果的去准备了,剩下的一个则给李霜霜端茶递水,捏肩拍腿。
探案四人组终究是吵吵闹闹的重新上路了,至于娇花最后花落谁家,那就得各凭本事了,祝他们好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