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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莲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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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从七绕八拐的密道里跑出来后,面对的就是与他们兵刃相向的皇城司禁军,方多病人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阵仗。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总管的高呼,禁军分散留出一条道给走来的大熙皇帝,他的身旁跟着轩辕萧和魔僧,显而易见,和李霜霜所想一样,是单孤刀那家伙出手故意让皇城司来围堵他们的。
“参见陛下。”三人行礼。
“陛下小心,他手中的鼎乃是下毒所用,待贫僧把他拿下。”魔僧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方多病手中的罗摩鼎。
“国师不必操劳,证物当由皇城司保管。”轩辕萧阻止了魔僧,自己走到方多病面前,伸手讨要。
在轩辕萧走过来的期间,方多病与李莲花和李霜霜短暂视线交汇,见李莲花点头,便将罗摩鼎交给轩辕萧。
魔僧本想再上手一番,奈何大熙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要让皇城司插手此事,无奈之下只好转身离去。
“李莲花、李澜庭、方多病,国师说你们在后宫挖密道想要谋反的时候,朕还不相信,原来竟然是真的。”
“陛下,这密道不是我们挖的。”方多病急切的解释道。
“如果不是,那你们不去查前日的命案,在这里做什么?”
“陛下,臣看这秘道入口,应有几十年之久了,想来并非他们所挖,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杨昀春上前给几人说话。
“这密道已有百年之久。”李莲花回话。
“那这秘道通向何处?”
皇帝的问话,方多病和李莲花不知怎么回答,毕竟塔内真相太过劲爆,怕皇帝承受不住。但他们的静默,在皇帝看来就是心虚,李霜霜见此不打算继续沉默寡言,不然等下黑锅真扣死了。
“启禀陛下,并非我等故意吞吐,只是方才事情太过震撼难以置信,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罢了。”
“哦?那你说来。”
李霜霜注意到方多病和李莲花惊疑的目光,安抚性的微微点头,继而给皇帝回话:“陛下,这条密道通往的正是极乐塔,我知欺君之罪有多严重,所以也不敢乱说!”
“我们方才确实在查探案情,只是寻到一废院后无意间触碰到了机关,跌入了一处秘密空间,里面散落着好些百年前的皇室宝物,根据里面的线索我们确认那是传言里消失的极乐塔,还在一具干尸上发现了南胤的东西。”
说着她还指了指轩辕萧手上的罗摩鼎:“方多病查阅过百川院的卷宗,通过上面的花纹判断那东西是个极大的邪物,我们把它取出来也是想交给陛下处置的,毕竟这种的东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懂,不敢随意处理,谁知刚跑出来就碰到了这么大阵仗,都吓死了,现在才回过神来。”
竖起三根指头对天发誓:“陛下,民女发誓,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我等真是冤枉啊,苍天为证日月为鉴,我们对大熙和您忠贞不二,绝无谋反之意!”
魔僧会装,李霜霜更会装,不仅给皇帝拍马屁,还把一番言辞说的是慷慨激昂,双目甚是坚定,好似一个为国能付出一切的忠臣,这模样把方多病和李莲花都看呆了。
“真的有极乐塔?”皇帝被李霜霜说的也是浅信三分。
“里面有那么多财宝的话,你们竟然一样不拿?”轩辕萧质疑。
李霜霜‘委屈’地抹起了眼泪:“轩辕大人,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们的忠心呢?我们又不是盗贼,怎么会去贪图宝贝,那都是大熙的,都是属于咱们陛下的!陛下,您可亲自顺着这密道前去极乐塔一看究竟,不过就是要小心些,里面毕竟建造时间很长,还有南胤相关的物品,怕是有很多机关,安全起见,不如民女陪同陛下一同前往,也好护着陛下安危。”
美人落泪且想要表达自己的忠诚,心硬如铁的人看了也会软些心肠,皇帝也不例外,脸上的冷峻都消融了一些,就轩辕萧有些油盐不进,当即表示自己会陪皇帝进去,不用她这个嫌疑人,万一她使什么手段。
看着皇帝和轩辕萧离去的背影,方多病心头焦急起来,那个惊天大秘密是不能被发现的。
“澜庭……”
李霜霜眉毛一挑,对方多病露出笑容:“安心,他不会知道的。”
“你做手脚了?”李莲花看向李霜霜。
“我可不会把我们三儿的命别在裤腰带上,赌皇家有几分善心,不要我陪正好,还懒得再走一道呢。”李霜霜轻声回复。
不久后,皇帝被轩辕萧扶着走出来了,看到轩辕萧脸上明显火药留下的黑迹,李霜霜憋笑,知道肯定是皇帝注意到壁画想上前观看,轩辕萧察觉不对劲去护驾,然后被崩了。
“你确实没有骗朕,那里是极乐塔,还存有不少宝物和机关,方才若不是你提醒,朕真是险些中招,你很不错。”皇帝看着李霜霜的眼神满是赞许,显然是把她当成忠君爱国的良臣。
(轩辕萧:不是,我救你的,你表扬她?有没有天理了!)
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皇帝禀告:“不好了,皇太后出宫烧香还愿,被人掳走了!”
“臣失职,这就去接太后回来!”轩辕萧闻言立刻请罪,对皇帝告罪后转身离去。
李霜霜旁听得一脸懵逼,这大半夜的太后理什么佛啊,还被掳走这么离谱?
“陛下,轩辕大人一人去?”
“李姑娘不必担忧,轩辕萧是大内第一高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皇帝以为李霜霜担忧轩辕萧的安危,宽慰了几句,更加认定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甚是满意,但宫里出事他没心情再与三人组言论极乐塔之事,“如今太后出事,朕就不多留你们了,杨昀春先送他们出宫吧。”
皇命摆在这里,杨昀春不得不从,带着三人离开。三人却隐隐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违抗圣旨,在皇城司的眼皮子底下再次闯宫,一个错误不能短时期内接二连三的发生,不然铁定要牵连家人,只好叮嘱杨昀春多加防范单孤刀等人。
李霜霜一晚上睡得甚是不安,起身后发现其他二人也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正准备给二人准备些餐点时,忽然灵光一闪,嘴巴微微放大。
“遭了!那轩辕萧身上带着罗摩鼎呢!魔僧这么痛快离去不是放弃了,而是去找单孤刀商量夺罗摩鼎的事情了,太后失踪或许不过是个幌子!”
“什么!?那现在单孤刀定是得手了,母痋在他手里,轩辕萧就算知道他有谋反之心也无用了,肯定会被控制。我们,我们现在也进不了皇宫啊!”方多病被李霜霜一说,也是急得想揪头发。
“轩辕萧一旦被控制,基本上皇宫就无了,包括皇帝在内,就算皇帝是清醒的,也会被轩辕萧胁迫,情况与我们很不利。”
话音才落,屋外就已被皇城司的人包围,高喊要将三人拿下,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所有的猜测都成了事实。
“现在有理也说不清了,我们先撤,总不能再回趟大狱吧!”
藏身在密林中,李莲花对方多病说道,他知晓方则仕也被召来了京城怕会受牵连,让方多病赶紧去,能救则救,接着看向李霜霜,言浮生门在京也有不小分舵,万圣道定会和角丽谯的鱼龙牛马帮合力打击,让她赶紧去解困。
(浮生门传来消息,角丽谯的帮派已伸出爪牙)
“好,那走吧。”
“我这跑来跑去吃不消啊,霜儿,我还是回莲花楼等你们吧。”
“那好吧,”李霜霜注意到李莲花苍白的脸色和鬓角的虚汗不疑有他,还认为他的毒又深了,“那我和多多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尽快处理好来找你。”
“嗯!”
李霜霜想着只是离开一会儿应当不会有什么,毕竟她已让小海传信于蔺无尘,让他即刻赶来京城协助,有他这个堂主坐镇,不会出什么大披露。毕竟浮生门并非普通小帮派,与整个大熙都牵扯甚多,且她如今对外身份是李澜庭,并非李霜霜,朝廷只要不是疯到头,不可能为了一个门众,撬动整个浮生门。
而且天机堂那边,黎阳子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汇合,没有给官兵围堵。
谁知等她回到莲花楼见到的是一地的碎杯渣和案桌上刺目的红,全然不见李莲花的身影。
“莲花,我……”方多病也在这时回来,准备告诉李莲花,他父亲方则仕被皇城司的人以谋逆之罪压入大牢,他可劫狱但更不想父亲背负骂名,此后忍辱偷生活下去。
“他不见了……我知道了,他是故意的,想要引开我。”
李霜霜盛怒之下,思绪也不曾断,瞬间反应过来,李莲花是想要找出解决母痋的办法,那南胤人的东西自然是南胤人最了解,他只有从单孤刀的盟友角丽谯这里获得消息,可角丽谯的鱼龙牛马帮所在尚未查清,他又如何得知呢?无非是找和角丽谯有关的人,就比如那些曾和她有往来的人。
笛飞声早没了踪迹,宗政明珠也是生死不知,李莲花唯一能找的就是云彼丘!
“什么意思?澜庭你去哪儿?”
方多病还未想通李霜霜的话,就见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并且招呼也不打一声直往外冲,连忙跟了上去,但他即便全力追赶也险些被甩落。
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是不停歇的赶路,好不容易回了浮生门总舵,不等方多病喘匀气,便注意到李霜霜持着自己的洛云,不停留片刻的又要出门,还不带浮生门的任何一人,虽疑惑,但他还是紧跟在后。
只见她一脸杀气的奔进四顾门,方多病单纯的想或许她是要他们一起帮忙找李莲花,于是打算帮她一起说服四顾门的人,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做主的是与他们关系很差的肖紫衿。
方多病以为李霜霜是来好言相劝的,但正主却不是如此。
“云彼丘呢!”李霜霜立于四顾门的正厅中央,看似平静,但周身锐利逼人的气势已经压得众人难以招架,她正面对视的四人更免不了受到影响。
而看到她手中洛云,除了知道她真实身份的肖紫衿,其他三院主都震惊万分,原来李澜庭便是李霜霜么!
“你,你是小霜?”三位院主不明白她这杀气四溢的来四顾门逼问云彼丘的所在是为何。
“李门主未免太不把肖某放在眼里了吧,强行闯入四顾门,还当众逼问我等。”
“你也配让我把你放在眼里?说!云彼丘呢!他把莲花带去哪儿了!!”李霜霜直接祭出洛云,直指肖紫衿。
“别激动,小霜、紫衿,我们都有话好好说!”纪汉佛一见李霜霜的状态,就知道此时绝不能激她,不然她再次上演十年前的一幕谁都挡不住,“我们并未见到彼丘,他怎么会把李莲花带走呢?发生什么了么?”
“澜庭!”方多病上前劝阻,接着对几人拱手,将李莲花失踪之事和单孤刀得到母痋将危害天下的事情告知,“肖门主,各位院主,现在李莲花失踪,只有找到他才能解决掉单孤刀,请让四顾门上下协力寻找李莲花。澜庭询问云彼丘的所在,应是猜测李莲花最后见到的人是他。”
“江湖上每天消失的人少说也有几十?凭什么一个李莲花消失,我们四顾门就得全体出动,既然她李霜霜这么关心李莲花,让浮生门的人去找不就是了,你看看她方才逼问的语气,是求人的态度吗?”
“四顾门落在你手中真是耻辱,别说我并未求你,再一个四顾门找李莲花也是应该的!李莲花不是别人,他就是四顾门的门主李相夷,我师兄!”
“你说什么?李莲花是门主?”
所有人都无法淡定纷纷看向李霜霜。
“一派胡言……”
“你才胡言,我师兄我还会不认得!?废话少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云彼丘在哪!?”李霜霜的耐心逼近零点,方才被方多病按下持剑的手隐隐又有抬起来之势。
“我们真的不知,他也未曾在门中,但门主遇难,我们确实应当马上把门主找回来!”白江鹤注意到了,连忙解释。
“就算他真的是李相夷那又如何?四顾门忧的是江湖大事,一个人不见了,就发动整个四顾门去寻找,这要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武林同道笑话。我身为四顾门的新门主自然是要考虑大事的。”
“确实笑话,你这个伪君子!我告诉你肖紫衿,少在我面前摆什么破架子!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只要我想,我便能让你的依仗全部消失,我叫它散,它就能散!你给我等着!”李霜霜火归火,但也看出三个院主确实不知云彼丘的下落,也不欲多待,正要转身离开。
“小霜等等!”从外走来的乔婉娩喊住了李霜霜,满脸失望的对上肖紫衿,从他腰间扯下了门主令牌,“满口的大仁大义,满心的恶毒计较,什么因小失大什么江湖大事,这天底下的大义不就是这一件件小事堆起来的?今日消失的,哪怕是一介贩夫走卒,难道就因为不重要不值得,任凭他丢了性命不管吗?这样的四顾门存不存在又有何区别?何况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借口!”
“传四顾门门主谕令,今日起四顾门上下,查找李莲花下落,山高水远不可遗漏,并邀正道朋友共赴四顾门,商讨抗衡万圣道大计!”
“谨遵门主谕令!”
“小霜,商讨之事……”乔婉娩诀别肖紫衿之后来到了李霜霜的身边。
“琳姐姐自会前来,多谢乔姐姐帮忙,”李霜霜对乔婉娩道谢,不过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她这一举动,自己真的会一怒之下直接搞毁四顾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而方多病自是跟着李霜霜一同离去,返回浮生门。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所有参与掳劫李莲花的,一律斩杀不留活口!”李霜霜一回到门中,就布下谕令。
“是!”总舵中只剩徐文和晓星月两位堂主,他们跟随李霜霜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怒,斩草除根、毫不手软的她,看来李莲花真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死。
另一边的李莲花因被云彼丘当胸一剑,重伤昏迷后被送到了角丽谯的鱼龙牛马帮,(地狱笑话:严格来说云彼丘也算完成了李莲花的拜托,把他送进牛马帮)角丽谯把他关在地牢里面折磨,且单孤刀也在这个时候特意赶过来看着他的笑话。
“师弟你看看你这幅可怜的样子,毒深得都成了瞎子,你还不知道吧,师妹在外面找你找得都发了疯,见着万圣道的人就杀,碰着鱼龙牛马帮的就砍,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是官府通缉人员,非但不用回李霜霜的身份低调躲藏,反而声势浩大的联合四顾门四处搜寻你的下落,我就说她这个人,骨子里是有点疯病的。不过这样的人听令于我,确实能成为一把好刀,待我废了她的武功夺了她的家业,再把她送来这里,让你们好好聚聚!”
单孤刀说着,心里却在想这李霜霜疯起来还真像那角丽谯,不管不顾的,难道貌美女子都有疯病?
“单孤刀啊单孤刀,你恨我也就罢了,为何连霜儿也不肯放过?”
“谁让她心中只有你呢,从未有我这个师兄,当年我不过折了你赠予我的匕首,她就把我骗去百蛇窟!”
“她骗你去?可,是她喊师父前来救你的啊?”
“那不过是她害怕师父发现她残害同门!”单孤刀目光中充斥着阴狠,狠狠一甩袖,“哼!我会让你们都跪在地上看我荣登宝座!”继而甩袖离去。
(李霜霜:并不,只是想给你个教训,骗去前还善良的给喂了解药,是不会被毒死的,谁知道你这么弱鸡居然被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在地,只好请师父出马咯)
待单孤刀离开后,李莲花便借机与旁边负责看守地牢的小孩套话,知道了单孤刀已经下山,自己也身处深山之中,还离最近的如意城有十几里的路,并且打探到自己隔壁的房间里关押着重要人物。
而此时的皇城已经被单孤刀利用轩辕萧控制,还让他在朝堂之上对给方则仕、浮生门、天机堂等说好话和反抗他们的人拔刀相向。
昭翎知道轩辕萧竟随意抓朝廷重臣和父皇闭门不见人的消息后,顿时心中起了怀疑,便利用李莲花托杨昀春交给自己的好东西,偷偷的跑到父皇的寝殿查看情况。
竟发现皇帝身中剧毒,体力不支的倒在床上,没等皇帝交代完她,轩辕萧便带人闯了进来,强行将昭翎带离,扭送回宫监禁。
而角丽谯把李莲花关入深牢,自然不可能好生招待,特意亲自端了一碗白粥,并在里面加了毒药,想让李莲花吃下去,但李莲花鬼精的,怎么可能顺她意,气得角丽谯将东西摔在一边。
“我今天来有两件喜事,要告诉你。”
角丽谯让人取了一件战袍摆在李莲花面前,告诉他是单孤刀让她帮忙给他做的,还是按照四顾门创立时李相夷身上那件一比一还原的,为的就是让他在单孤刀大业成功时,匍匐于地跪着仰视单孤刀,以此来羞辱他。
“那他可就要失望了,如今我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他再风光我也看不到啊。”李莲花口气很是云淡风轻。
“怪不得单孤刀这么讨厌你,你嘴巴好厉害呀~”角丽谯怪笑着。
接着目光一利,她又当场拿出一杯酒说出了第二件喜事:“这是我和尊上的喜酒,你非喝不可。”
“哎?这却不知道笛盟主欢不欢喜,如今笛盟主换口味了?”李莲花似乎真的是好奇一问。
“哼!”角丽谯怒火直烧,一把将酒杯砸向地面,“你懂什么,我以天下为聘,把一颗真心都给了他,他还想要什么?与天下相比,李霜霜那个贱人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你也想要这个天下呀~”听到这个消息,李莲花也猜出了大概,并又继续故意套着角丽谯的话,也得知了她和单孤刀并不是一条心的。
角丽谯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兴奋,差点把底牌都直接透露,等到她察觉出李莲花在套话的时候,已经不小心透露出了自己能够摧毁毒虫的消息,当即恼羞成怒,想着还好没有完全说出,且留着李莲花有用,威胁警告后,转身离去。
她走后,李莲花也开始担忧起了笛飞声的状况,毕竟他那艳福真是得脱层皮。
皇城被轩辕萧把控,先前因杨昀春与李霜霜三人组走得近,所以自然被单孤刀排除在外,也无法自由出入内宫,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点了侍卫的穴道后溜到了昭翎的寝宫外,看到了她与禁军的争执。
昭翎也看到了他,但为了让他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传出去,昭翎顺势演了一出戏。杨昀春看懂了昭翎的言语和眼神指示,正要离开时碰上了轩辕萧,他虽说被业火痋控制,但被最亲近的徒弟一声声呼唤,也清醒了一丝神智。
“去找李相夷、李霜霜来救陛下,快去!”轩辕萧努力克制着自己,但他知道效果甚微,只能猛的推开杨昀春,赶他离去,“走啊!快走!!”
另一头,浮生门总舵已被李霜霜托给方多病,让他帮忙查看各处传来的消息,她自己则带徐文和一些门众出去寻找李莲花,李莲花失踪已有七日,她心急如焚早就无法稳坐泰山,也根本看不进任何事务。
“方公子,这几日传来的消息和主上查探得来的结果,都没有先生的下落。”晓星月被李霜霜指派给方多病一同处理消息,但接连几日毫无进展,她也免不了急躁。
“一个都没有吗?”方多病自然也是忧心的,只不过是强装镇定,他和李霜霜总得有一个要冷静,“澜庭她可还好?是否有休息?”
“主上她……”晓星月说不出口,短短几日,李霜霜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原本合身的衣裳都宽大了不少。
方多病见她无法言说,心里也明白,李莲花对于李霜霜的重要性,这些时日李霜霜休息的时间屈指可数,就差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做找李莲花这一件事。
“方公子,你也同样没有怎么休息,找先生要紧,可身体也同样重要,我去取些吃的,你先休息一下吧。”
“有劳了。”方多病没有拒绝,他深刻清楚,他不可以倒下,不止李莲花要找,自己的家人还等着自己去救。
在晓星月离去没多久,一只带着写有‘李莲花’三字的飞镖打在了方多病的案前,他看清纸条内容是什么后,连忙赶了出去,当场拦住了一个黑衣人。
“你是何人?”
——分割线——
要说李莲花的心肠真是好,自己都中毒到极致,眼睛都看不清了,还想着救被挑断手脚筋的笛飞声,假意委曲求全,等到两个小孩卸下防备靠近的时候,迅速点了他们的穴道,将钥匙拿到手,顺利的逃了出来。
笛飞声如今不在深牢中,自然是在角丽谯的居所,所以李莲花一路避开守卫找到了居所,(毕竟搞婚礼,布置的最红火的就是新房,整座八角高楼伫立于此甚是显眼)还躲在屏风后瞧见角丽谯在折磨笛飞声。
“好看吗?李相夷。”笛飞声虽说由于手脚筋断裂以致全身无力,还浑身是伤泡在温泉中无法愈合伤口,但五感还是很强的,一早就发现了李莲花的行踪,在角丽谯离开后出声道。
“这角大美女当然是好看了。”李莲花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躲藏,走到了笛飞声面前。
“你喜欢就送你,你来找我不会是说这些废话的吧。”
“当然不是啦!”李莲花举起手,抖了抖手中的钥匙。
“不谈条件就救我出去,不怕我出去后对你下手吗?”笛飞声看向李莲花。
“笛盟主,嘴硬心软这一套还是留给角丽谯吧,我和霜儿他们去过笛家堡,知道骗走罗摩鼎是来解你身上的痋术,她还真是没说错,你楞头磕脑的,是个傻子,居然与虎谋皮。要是被她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定是要嘲笑你一番。啧,也就我一向心地善良,深表同情。”
笛飞声闻言一愣,脑海里好似闪过李霜霜在偷笑自己的模样,接着对李莲花冷哼:“你不也一样,我让无颜来寻你们,你却被抓来在这里,看来单孤刀他得手了。”
“我们俩都这样的境地了,就不要互相戳心了吧。我和霜儿用雪盐灭了业火子痋,但单孤刀却得到了母痋,”李莲花简单解释了一下,便上前去解笛飞声的手铐,“话不多说,先离开这里。”
可这鱼龙牛马帮巡逻人数众多,二人身上都带着伤,并且因为李莲花的出逃,到处都在紧密搜寻加强戒备,如何都逃不出去,李莲花只好将笛飞声又背回了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婚房里。
李莲花在婚房里寻找可以替换的衣服,现在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凄惨,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反正暂时也出不去,先把身上这熏人的破衣换下。
至于笛飞声则坐在床上运功,给自己重塑经脉,不得不说,他现在的伤势比10年前要重,且只有一成活着的机会,但他丝毫不畏惧,像是有十足把握自己能够活下去。
而他如此行径真是险中又险,没过多久就嘴角溢出鲜血,显然难以继续,李莲花见状,一点都不想着自己已是强弓末弩,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他突破了功法的捷径,成就笛飞声的悲风白杨第八层。
待笛飞声伤好后,也与李莲花谈起了往事,因为恰好今日正是十年前东海大战那天,十年前他们互相厮杀比拼,十年后却在此喝酒冰释前嫌,真是不同环境不同时光不同心境。
“今日之后你打算如何?”
“取回我的刀,找到忘川花,把你的命救回来再打一场。”
听到笛飞声如此回复,李莲花撇了撇嘴:“笛盟主,这李相夷已经死了,李莲花也快死了,你呀赶紧去横扫天下,放过我啊……我给你说,霜儿也很厉害的,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找她。”
“我知道她的本事,与她交手自是期待,她也应允过我,可你今夜却有意无意的提起她好几次,意欲何为?”笛飞声注视着李莲花,“况且李相夷是死了,但他的剑没死,横扫天下容易,断相夷太剑不易,你的剑你可忘了?她可替你好好收着,我想她也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去。”
“你……”李莲花表示笛飞声是会戳人心窝的,忍着心头悸动,“你倒是很了解她,看来你失忆时说的话不是假的。再说她不愿也没办法,我就这样了,日后你还是找她比武就是,她对你印象不错,应该不会下手太重。方才你说要还我人情,那你就还给她吧,我与她一样的。”
笛飞声眯了眯眼,眸中锐利,直视李莲花:“即便失忆,所言依旧作数,娶妻也只娶她。但你不对劲,还有我如何还人情的法子,不需要你教我。”
“随你,哪有什么不对劲?你想多了,喝酒喝酒。”李莲花从笛飞声这里得到想知道的后,不再多言,岔开了话题。
见他不说,笛飞声也不多纠结,况且他对于情感一事向来涉及浅薄,直白简单,喜欢就明说,不喜欢就拒绝,也就是因为这般直肠,令角丽谯抓狂以致疯批。
而在笛飞声看来,李莲花的不对劲应该是和李霜霜出了问题,方才那明里暗里要委托他去照顾李霜霜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中意李霜霜这些事情不必说也会做,李莲花这副难看的样子,真是掉价!他笛飞声难道会怕公平竞争?!笑话!等李莲花身体好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就不信争不过,他不必李莲花相让!
这时笛飞声察觉不远处的一面墙壁与其他并不相同,微微蹙眉,走近查看,李莲花见此也跟在他的身后上前观察。
“原来你也注意到这墙的古怪了。”
“是。”笛飞声上手试探墙体上似作浮雕的部分,没拨动几下就被轻松拆下,里面所藏之物正是他的佩刀,“原来藏在这儿,现在没有人能拦得住我,走!”
“哎,等等,角大美女把东西藏在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东西也被藏着。”李莲花喊住欲走的笛飞声,眼神瞟向四周,示意此处或许就藏有克制业火痋的东西。
“找找看。”笛飞声率先在屋内搜寻。
两个人成功发现了藏在暗中的密室,得到了半张绘制着南胤图腾的皮质图,是南胤公主留下的东西,写有克制业火痋的方法,应当也是角丽谯从一品坟中得到的,但两人取了此物也因此触发了其中的机关。
“他们在这里!”
听到动静的角丽谯也急忙带着手下赶来,围攻二人。
“我看中的人果然很厉害,想逃啊~”身着大红婚服的角丽谯笑脸盈盈的看向笛飞声,但眼眸中却带着毒辣,“我为了留住你,特意把这里整个都设计成一个机关大阵,笛飞声你跑不掉的!”
“这笛盟主你招惹谁不好,却偏偏是她,这想走都难呐。”危急关头,李莲花还有心情调侃笛飞声。
“李莲花你以为这机关阵没你的份吗?那你看看这是谁?”
角丽谯身后的鱼龙牛马帮众里走出一人,正是云彼丘。
“这机关阵就是彼丘帮我设计的,怎么样?四顾门第一大机关师,如此精彩的机关大阵,连天机堂都不曾有。”角丽谯很是得意,她的这处新房早就被改造成机关重重的巨大牢笼。
忽然有一人满脸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嘴里高喊着‘圣女,不好了!’。
“怎么了,雪公镇定点,什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角丽谯厉声斥责,觉得雪公这副样子丢了她的脸面。
“是李霜霜!她带着一众浮生门门众杀上来了,其中还有乔婉娩、佛彼白石等一帮四顾门门徒!李霜霜一人就毁了我们半个盘地!现在已经杀到山脚!”
雪公觉得自己真的要吓死了,他从来没见过像李霜霜这样恐怖的人,她身后帮手是不少,可她自身的实力可怖得令人发抖,顷刻间便能让驻地成为废墟,阻挡她的人无一不倒在她的脚下,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无人敢拦无人敢阻。
角丽谯却不屑,还认为雪公定力奇差:“慌什么!彼丘,把山上所有的机关都打开,李霜霜那个贱人非要来找死,真是天助我也,我要用她的血庆祝我大婚之喜。”
雪公心里却在发毛云彼丘的机关是否能拦得住李霜霜,但自己主子这么自信,也只得听令,于是上前拽过云彼丘,让他与自己去开机关。
角丽谯对笛飞声下达最后通牒,让其做出选择,是做她的夫君,还是和李相夷做鬼。
“做鬼的是你。”
在看到笛飞声这样决绝的模样,角丽谯也是毫不客气的让手下大杀四方。笛飞声功力提升,这些手下还没凑上前就被击败了,角丽谯见此也不着急,她自然还有后手,机关发出毒烟的同时,飞出粗壮的铁链,死死地捆住了笛飞声,把他整个人拖上新房的高处,封死在其中的铁壁里面。
“哈哈哈哈!又抓住了一次,不如就让他永远关在这铜墙铁壁里!我好永远控制他,让他乖乖做一个不会乱动的僵尸也好啊~”角丽谯笑得花枝乱颤,看向好似没有受到毒烟影响的李莲花。
李莲花本以为这毒烟比不得碧茶之毒,他不会受到影响,但这毒烟却可激发碧茶之毒,令他有脱力的感觉,而角丽谯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疯批,她看出李莲花的不对劲后,当即对他出手,李莲花也强忍不适与之对招。
另一边,雪公本想着已经让云彼丘开了机关大阵,即便是阻止不了李霜霜,但好歹也能拖她一拖,谁知帮众来报,机关大阵形如摆设,李霜霜一群人势如破竹,鱼龙牛马帮几乎被尽数击杀。
“废物!”雪公气急一掌拍上云彼丘的胸前,直把他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此时最先抵达山顶的李霜霜和方多病已经杀至雪公眼前。
雪公对上李霜霜毫无暖流的双眸,心头一跳巨大的恐惧几乎把他吞噬,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打开余后机关,就已经步上黄泉路。至于李霜霜杀他的原因很简单,反正他也不会告知李莲花在何处,既然她已经进了这里,自己找便是,碍事的都将死于她的剑下。
接着与方多病一同,朝不远处的高楼走去,那张灯结彩的样子一看就是此地的主楼。
“角丽谯,你的鱼龙牛马帮已经全军覆没,收手吧!”方多病见到角丽谯后,高声劝阻。
而角丽谯听到这话,大笑起来:“那我就崩塌这座山,让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哈哈哈,李霜霜你来得正好,你和李相夷都得死在我的手上!”
说着她就打开了八角高楼的机关,地面迅速开裂,整个山体开始震动,方多病迅速观察起此处机关的破解之处,寻到破解处为雕刻麒麟模样的楼角上,就示意李莲花。
“接少师!”方多病对李莲花掷出身后背着的少师剑。
角丽谯当然不会干看着李莲花去破坏机关,持剑想上前阻止之际,却被突然出现于面前的李霜霜一剑刺入腹部,重伤倒地。而机关被破坏,山体也停止了动荡,一切恢复平静。
“莲花!!”李霜霜连忙奔至李莲花身前,想看他有无大碍,就见他对自己安抚性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机关的损毁,也使得笛飞声从铜墙铁壁中逃脱,飞落于李霜霜跟前。
“笛飞声?”
李霜霜见到出现在此的笛飞声,马上反应过来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家伙还真的是被角丽谯囚禁了,虽说现在看起来衣着整洁,武功还高了的样子,但落在那疯女人手里,他肯定免不了要吃苦头。
“嗯。”笛飞声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角丽谯捂着腹部的伤口挣扎得爬了起来,凶恶的对上李霜霜和李莲花:“我知道了,都是因为你们!杀了你们就再也没有人挑唆我跟他的关系了!”
双手成爪,几步上前就要去攻击离她最近的李霜霜,谁知还没凑近,便被笛飞声掐住了脖子。
“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笛飞声死盯着角丽谯,嘴里的话却是对自己身后的三个人说的,准备由他来解决角丽谯。
“多多,你先带莲花离开,”李霜霜知道笛飞声的意思,但她并未挪动,反而将目光落于角丽谯身上,嘴里吩咐着方多病,“我有几句话问问姐姐。”
“好……啊?姐姐?!”
方多病点头正要带李莲花离开,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迈出去的脚步缩了回来,连李莲花也诧异的望向李霜霜,笛飞声手中劲儿更散了几分。
而角丽谯则瞪大了双眼,显得很是意外,似是没想到李霜霜居然知道这个真相。
“姐姐,你很惊讶吗?”李霜霜对角丽谯的称呼很是亲昵,但语气很是冷淡,眼中也全是漠然,“当日我便奇怪你的反应,为何你瞥见我耳后水滴状的胎记那么惊讶和愤恨。”
“原本我并不想深究,但这些时日为了找莲花,我不得不派人再查你老底,鱼龙牛马帮与金鸢盟大不相同,这些人还真是你的亲信,知道你身为南胤人的一点子底细,带着我寻到一处荒废了的院子,那中间怪树上同样坠着许多木牌,而刻有你名字的那块,除了你的父母,在你的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的名字,按照排列顺序看是你胞妹。大胆猜测一下,那是我对么?”
在外找李莲花的时候,李霜霜也在探查角丽谯的由来,从前只知她是南胤人,并未过多深究。
“我不是你姐姐!”听到这里角丽谯很是激动,即便被笛飞声掐住脖子,也想去够李霜霜,“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没死?!我明明把你丢了,丢得很远很远,无人注意的角落,天寒地冻你居然没冻死,还被李相夷带走了,早知道你这么命硬,长大处处与我作对,我应该把你扔湖里淹死!”
“你这个疯子!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做!”方多病听不下去了,愤怒的质问角丽谯。
“什么妹妹!敢抢属于我的爱,都得死!凭什么她一出现,爹娘就只宠爱她一个,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因为我把你丢了,就更加疏远我,抛弃我的也不能活着,他们这么爱你,就去阴曹地府和你相会吧!哈哈哈哈,可惜的是你居然没死!”
“杀父弑母,残害姊妹,彻底的恶毒,”李霜霜对这么一个因缺爱而变得心理有问题的角丽谯没什么好多说的,“你确实不是我姐姐,我李霜霜与你并没有关系。莲花、多多我们走。”
李莲花望着李霜霜,没在她身上感觉到悲伤难过,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与之一同离去。
至于方多病,因为信息量有点大,所以直到被李霜霜二次喊了才回过神,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见他们离去,角丽谯还不愿放弃,奈何笛飞声在李霜霜转头后就再次收紧握力,使得无法动弹,角丽谯也被掐的呼吸困难只得放弃追逐李霜霜背影的目光,回头对上带着浓烈厌恶眼神的笛飞声。
“厌恶你,因你本性可憎,与他人无关。”
“好!那我们就一起死吧!”角丽谯死性不改,吐出暗器偷袭笛飞声,但笛飞声早有防备,在躲过的瞬间,一掌击在角丽谯本就重伤的腹部,将她打入八角楼内。
“我不杀女人,但你是例外。”笛飞声声音冷漠至极,冰冷得看了眼倒地不起只剩半口气的角丽谯后,决然地转身离开。
而他决绝的背影,映在角丽谯的眼眸中和往日里无数次毫不留情离去背影重合,一同往昔,笛飞声对她真的无一丝情意,角丽谯嘴角含笑,但心中却苦涩万分不甘千种,可即便如此她也再无机会作妖了,几个呼吸间她便没了气息,结束了她这短暂却又疯魔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