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北海道篇·1 ...
-
快速转动的螺旋桨搅动高空的气流，云层的静谧被破坏，堆叠的水汽向周边扩散，站在大开的舱门前，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潮湿。
当然，更多的是足以更换发型的狂风。
“……炭治郎？”
软梯从高空被甩下来，炭治郎正要动，听到这道声音又停下，转过头。
灶门家的女主人似乎是刚刚上到天台，这里的风将她原本梳起来的长发吹散，她不得不伸手去拢眼前挡住视线的发丝。
“夫人，您怎么来了，天台风大，小心着凉！”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有些吵，炭治郎得将自己的声音喊出来才能确保对方听得见。
但对方看起来在这种环境下要从容得多。
“你要走了吗，炭治郎？”
“是……很抱歉我不告而别，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也许不告别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他的父母还好好活在这里。
灶门葵枝好像并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只是抬起手臂招了招手：“之后也欢迎你随时过来，其实，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看到你就像看到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很亲切，所以你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开心。”
炭治郎愣住。
“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祝你武运昌隆。”
天台上的风还在呼啸，但这一刻炭治郎的耳边竟然分外安静，血液涌动的声音渐渐清晰，他感觉眼底热了起来。
头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炭治郎回神，中岛敦在上方招手。
“……谢谢您，夫人。”
他笑着说自己要走了，在对方温暖的目光中转身跑向软梯，临近时一跃而上，在手掌抓住梯子的瞬间，直升机远离这处房顶，向着他们的目标地点驶去。
地面上看热闹的人群终于开始散去，灶门葵枝的身形逐渐变成一个点。
谢谢您，这几日，我也感觉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炭治郎收回视线，快速爬上直升机，借中岛敦的手钻进舱门。
“谢谢。”
他转身帮着中岛敦和泉镜花回收软梯，同时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
“怎么样，炭治郎君，休假让你调整好心情了吗？”
“休假？”
炭治郎顿了下，突然明白过来，太宰治那时候那么迅速地就同意了他再次来到东京的决定，甚至帮忙和侦探社说明，其实是意识到了他那段时间心情不佳，想让他来东京调整心情吗。
炭治郎笑起来：“嗯，已经调整好了，谢谢您，太宰先生。”
“嗯？我有做什么吗？”太宰治从副驾驶的位置探出头来，佯作奇怪的样子。
炭治郎有些习惯对方口不对心的样子了，闻言只是笑，没有反驳什么。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往北海道。”国木田独步边目不斜视地操控直升机，同时对身边的人说道，“[门]的定位信息异能特务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吧，具体在哪？”
太宰治放松身体靠在副驾驶靠背上，慢悠悠地说道：“现在距离位置太远，定位不准确，到北海道的时候再说吧~”
国木田独步皱了下眉，靠着对搭档的了解，他怀疑对方在敷衍自己，不过没有证据。
但至少现在往北海道去的大方向没错，他暂时也纠不纠结这点了。
[门]被偷走是意料之内的计划，在收到异能特务科发过来的消息之后，国木田独步就定下了自己和太宰治成为这次行动的人选，而泉镜花和中岛敦会跟来，则是江户川乱步的建议。
侦探社里很少反对江户川乱步的话，再加上社长对此次行动没有异议，五人小队就这么组成了。
*
几个人从东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等到达北海道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舱门开启，太宰治在国木田独步的咆哮声中从梦里醒了过来，打着哈欠走到舱门边，被风吹了一激灵。
“太宰先生。”中岛敦看着他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北海道，[门]到底在北海道的哪个位置？”
“唔，我看看……”太宰治打开手机，不过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在屏幕上，反而瞥了一眼蹲在门边的炭治郎。
少年的目光落在下方，似乎穿透云层落在了遥远的一个点，眉间越皱越紧，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太宰治看了他片刻，问道：“怎么了？”
“那里，”炭治郎抬手指向东方，“好像有鬼的味道。”
“好像？”中岛敦问，“以炭治郎的嗅觉也不能确定吗？”
治郎点点头：“有点太远了，我不能确定是目前的，还是残余的。”
泉镜花站出来，“我去看看。”
中岛敦：“诶小镜花等等——”
“不用单独下去。”太宰治又打了个哈欠，收起手机，“我们直接朝着炭治郎所说的方向降落吧。”
炭治郎一愣：“诶？但是我还不知道……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找[门]吗？”
驾驶位上的国木田独步也侧了侧头，似乎是对他突然改变计划有些不赞同，“你到底在搞什么，太宰？”
太宰治摊手，似乎是有些无奈，明明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眼神看上去比刚才却认真了不少。
“诶——我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吗~不过我这次并不是随意下的决定，按照异能特务科发给我的定位信息来看，[门]的位置就在炭治郎君所指的方向附近。”
国木田独步：“终于承认你之前有随意做下决定的时候了吗？”
“啊……好吧，我承认之前有一次说‘这次的委托在完成之前需要先自杀否则委托没办法顺利完成’这句话是随口说的啦~”
“你这家伙……”国木田独步遏制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忍下了发火的想法，“算了，抓紧时间，指路，我们去你们刚才说的地方。”
*
札幌
晚上八点
昏暗的天色中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束，少年身上的校服被风吹得狂乱，他自高空俯冲，如一枚流星，砸落地面。
围困少女的恶鬼瞬间被打散，断肢、血迹迸溅得到处都是，哀嚎丛生。
少年站在炸裂的地面中，源源不断的超能力从他脚下迸发，升起，原本锅盖头的发型不复存在，影影绰绰的阴影覆盖了整张脸，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茂夫……”
祢豆子有些担忧地看着站在前面的人。
晦暗杂乱的光芒渐渐从少年脚下消失，影山茂夫没有回头看她，而是径直走向其中一颗挣扎着逃跑的恶鬼头颅。
“等、等等，别杀我，别杀我……”
影山茂夫抬手，石块顺着他的力道砸落在头颅之前，挡住了对方的逃跑路线。
恶鬼头颅变得更加惊恐，然而他的身体能力太过低级，身体被影山茂夫刚才的一击炸得粉碎，如今的再生能力微乎其微。
影山茂夫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颗头，问道：“你有看到过一个黄色头发的成年人吗？”
“别杀我，别——什、什么？”
“一个黄色头发的——”
影山茂夫的话音一顿，几乎和灶门祢豆子同时向上空看去。
直升机在上空停留，而后竟是逐渐下降，螺旋桨搅乱的气流开始冲击这里四处的血腥气，原本窒息的感觉短暂消失，祢豆子很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在她看清直升机舱口的人影时，那口气顿时全部吐了出来，甚至连紧绷的神经都开始放松。
“哥哥……”她下意识抬手朝着上方的人影挥了挥，“哥哥！”
炭治郎顺着声音看过去，一愣，向外一跃直接踩着梯子跳了下去。
“ 祢豆子，茂夫？”
“哥哥，你怎么来了这里？”灶门祢豆子几步走到他面前，先是惊喜，随即想到还在东京的家人，问道，“对了，那我的家人们……”
炭治郎先安抚了她：“没事，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在灶门家旁边保护他们，你放心。”
见对方表情放松下来，才又解释道：“我来北海道有些事要处理，你们这是——”
炭治郎转头看了一圈，不用问出口就已经得知了现在的情况，直接和影山茂夫说道：“茂夫，谢谢你保护了祢豆子。”
“祢豆子已经道过谢了。”影山茂夫说完，视线越过他，偏向他的身后。
直升机在半空中停稳，中岛敦、泉镜花以及太宰治先后从直升机内跳了下来，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泉镜花路过一颗头的时候抽刀想帮忙解决，被中岛敦拦了下来。
“啊，他们是我在侦探社的同僚，太宰先生、敦君和镜花，”炭治郎转头和走过来的几个人介绍，“这是祢豆子和茂夫——诶，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是要去哪？”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炭治郎才发现那架直升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还在升高，似乎是要直接开走了。
难道国木田先生不参加此次的任务？
太宰治摆摆手，否定了他的猜测，“啊，不要担心，他只是找个位置停飞机。”
炭治郎抬头看着飞机走远，感慨道：“看起来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了。”
太宰治：“是的呀~”
中岛敦：“……”
你看起来也太开心点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笑眯眯的，完全没在意中岛敦的表情，说道：“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送美丽的小姐回去了，想想就令人开心~不知道可爱的祢豆子小姐可不可以和我——”
糟糕！忘了太宰治在这种时候都会表现出他不正经的一面了！
炭治郎瞬间挡在祢豆子身前，严肃地驳回他的提议道：“不可以！”
“诶？我都还没说完呢。”
炭治郎看了看他，试探着道：“我可以代替她。”
太宰治一秒放弃：“那还是算了。”
炭治郎：“……”
所以你在想那个吧，你果然在想那个吧！
这下不只是炭治郎，就连中岛敦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泉镜花在旁边问他什么意思，中岛敦叹了口气，露出了比成年人还成年人的无奈：“太宰先生肯定是想拉祢豆子去殉情，不过被炭治郎识破了。”
达不成自己的目标，太宰治看起来又失去了很多干劲，叹了口气，懒散地道：“这里的尸——额，鬼，国木田君已经联系北海道的组织去处理了，但不排除路上还有危险，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把祢豆子送回去为好。”
泉镜花小声道：“他刚刚好像想说尸体……”
中岛敦：“……你说得对，小镜花。”
“哎呀怎么会呢~”太宰治笑嘻嘻地道，“他们还没死呢，我知道的啦，怎么会把这些自愿选择了这条道路还想对可爱的小姐出手的鬼当成已经死了的尸体呢？”
中岛敦：“……”
听起来咬牙切齿的啊。
影山茂夫没怎么注意他们的对话，只是在太宰治做出要送祢豆子回去的决定后，和炭治郎说道：“既然你们送祢豆子回去，那我就先离开了。”
炭治郎：“诶，茂夫，你去做什么？你的住处不和学校其他人在一起吗？”
“我要去找我师父。”影山茂夫皱了皱眉，“就在几天前，他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北海道篇·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