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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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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锦书还是帮施涵保了密。虽然他不知道这人嘴里的“我会感谢你”是不是一张空头支票,但他觉得施涵这么个好面子的人,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了这么糗的事,估计会炸毛。
“锦书,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小涵呢?”
宫锦书进门时,施隐和施仲文正在院子里下棋。他上前瞄了眼,双方的攻势旗鼓相当,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分出胜负。
“小涵他临时有点事,我就先回来了。”
“有事?”施仲文疑惑地放下本要移动的卒,“公司的事?”
宫锦书的瞎话随口就来:“对,他说回公司一趟。”
未免再说下去会暴露,他打算先跑为上,“爸,先生,你们慢慢下啊,我上去把琴放了。”
施仲文不露山水地勾唇:“好,放好就下来吧。”
“好嘞。”
待宫锦书跟着下人一并上楼,施仲文的眼神才终于挪到始终没有说话的施隐身上:
“小两口吵架了?”
施隐不露痕迹地看着棋盘:“没有。”
吵架谈不上,顶多算闹别扭。
施仲文笑了,道出自己的依据:“平日锦书来,你哪舍得让他自己背大提琴?刚刚一句话都没说,也不上去帮人家接琴,还说不是吵架?”
“我说不上来。”施隐仔细评测了一下那天闹矛盾的情景,“但我们真没吵架。”
“那就是闹别扭了。”施仲文仿佛会读心似的。
施隐不知道怎么描述那件事,配偶给自己找艳遇对象,这放在谁心里会好受?
但他们本来就是假结婚,严格来说宫锦书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施仲文他们还都不知道他们是以假结婚的名义在一起的。所以,这件事还真不能和盘托出。
“爸。”施隐苦恼地敲了一下刚吃下来的棋子。
施仲文举手投降:“好好好,老人家少管年轻人的事,对不对?”
施隐失笑:“我答应你,会好好处理。”
好好处理。
重生之后宫锦书变得不一样了,却让他不能自拔。但宫锦书如今心思藏得深,喜欢与否,他真的看不清楚。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坦诚相待,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施涵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并且,换了身衣服。
施仲文一向心细,从他进门的第一眼就发现黑色西装不是早上的那套,于是问:
“小涵,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换了衣服?”
施涵不自然地动了下肩膀,“噢,说来话长,我见了个朋友,衣服弄湿了。”
“这样啊。”施仲文心若明镜地收回目光,没记错的话,之前宫锦书说的,是公司有事。
看来今天,这对叔嫂是有点什么秘密了。
长辈能有这样的想法,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施隐自然也能看出来。只是老爷子他们都在场,他便也没问,只淡淡地说:
“回来了就吃饭吧,我去叫你嫂子。”
老爷子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今天的收获也不错,晚上他还小露了一手,做了个清蒸鲈鱼。鱼要淡,酒要烈,这是施家一直以来的饮食习惯。
宫锦书鲜少回施家吃饭,吃鱼更是头一次,并不知道这个不成文的约定。看到手边的浅青色的液体,还以为是助兴的果酒,当即豪放地一饮而尽:
“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施仲文盯着那三秒迅速见底的杯子,眉头一飞,措辞半天感叹道:
“锦书酒量不错啊。”
施隐随即凑到他耳边低语:“这酒很烈,慢点喝。”
“啊?”宫锦书茫然地捏着酒杯,舌头在辛辣的口腔里蠕动几番,“我觉得还好。”
没上头的时候,还好。
等他自以为酒量过人地喝下三大杯之后,舌头开始打结。
“我的se头......吼,吼siang有点麻。”
他看似清醒实则糊涂地望着施隐,一手呼上他的头顶:“别晃。”
施隐大狗似的被他摁着,把他的手拿下来:“你喝醉了。”
宫锦书迟钝地眨眼:“麻有啊。”
彼时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宫锦书仍旧嚷着饿,无法,只得让芳姐又给他下了碗米线。施隐怕他手抖把碗砸了,便一口一口喂给他。等他俩吃完,老爷子跟施仲文遛弯都回来了。
宫锦书挂在他脖子上,嘿嘿地乐,问他乐什么,他也不说。
“小涵,帮我拿下碗。”施隐把吃完的米线碗递给施涵,可这人不知在想什么,两只眼睛空洞地盯着桌布,一动没动。
施隐又叫了一声:“小涵?”
“嗯?”施涵这才从深思里抽出身来,“哥,你叫我。”
施隐将他的状态收进眼底,“在想什么?”
施涵选择隐瞒,他不会告诉施隐他今天好心救了一个人,结果人家在拍戏。更不会告诉他哥,他之后买了套衣服赔给人家,进门的时候人家正在换衣间换衣服。
当时,洪韦岚惊慌失措地扯了件衣服挡住下.身,刚忍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你,你,你出去!”
现在施涵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闪过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啧,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灵动?害怕的时候眼珠子疯狂发抖,让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哄他。
“没什么。”施涵在兄长面前瞒得滴水不漏,“吃完了是吧?我把碗拿过去。”
越是不说,施隐内心的疑窦越是强烈。
“嘿嘿,小涵今天干了一件特别丢人的事。”
直到回去,施隐把宫锦书泡进了按摩浴缸,这人才在醉醺醺的泡泡浴之下坦白。
酒后吐真言,他嘴上自然也没有把门,连施涵从河里上来时头上顶着一根带着泥巴的草的样子都被他描述得绘声绘色。
喝完酒的宫锦书是个话匣子,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他抬手挠了下脸,手背上的泡沫因此沾到他鼻子上。
“先生,你放心,我现在跟你是一条心的。咱一步一步,好好做公司,以后你一定得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施隐问:“你呢?”
宫锦书一本正经地说:“我帮你啊,股票,房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施隐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啊。”
宫锦书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不就想要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