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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我有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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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联拿下近期业界瞩目的大制作电影项目之后,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听说,他们之前合作成功的一个音乐剧,也将推出第一个宣传片。
那日十点,宣传片登上了A市各大商城的大屏幕。只是,那段一分钟的宣传片,在一开始亮出博联出品的字眼之后,就变成了另一段视频。
画面中,一个青年女人正拉着中年女人的手。如果对名人稍微了解一点的,不难认出,这是华媛和宫曼玉。
“妈,我药是不是下多了啊!”
“你是猪脑子么!他沾一点儿都会起反应,你居然下了一整颗的量!你想坐牢想疯了!”
宫曼玉的尖叫充斥着整个商城:
“现在人这么多,施家那群人又个个都是人精!都不用警察出面,稍微问两个人都知道是你!你怎么想的你!”
“妈,我是不是......完了......”
大屏幕故障了?
不是。
而是昨晚夜深人静,有一位幕后黑客把宣传片做了点手脚。现在,A市各个人流量庞大的商场里循环播放着这段视频。
原来,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宫锦书婚礼过敏事件,是华媛在从中作梗。
宫曼玉用大价钱买下来的广告位,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监狱。
警察去宫家老宅抓人的时候,华媛疯了一样挣扎:“妈!妈!救我!你要救我啊妈!一定是宫锦书干的!一定是他!”
她被两个刑警架着出去,仍旧没有停止尖叫,昨天刚做的头发被她甩得宛如狒狒:
“他这次想要什么?要钱是不是?多少钱都没关系!把外公的财产全给他都没关系,让他放了我!放了我!妈!你一定要救我——”
与此同时,宫锦书正在自家的大床上惬意地享受着回笼觉。他迷迷糊糊起来,撑着施隐昨天买回来的拐杖,跟以往一样,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楼梯板自从上次差点滑倒之后就铺上了地毯,纵使宫锦书现在一瘸一拐,走姿极不正常,踩上去也没什么声音。他就这么艰难地从4楼挪到了2楼,在拐角处,听到施隐和宫竹正在说话。
宫竹说:“宫曼玉心狠手辣,现在华媛进了监狱,她以后恐怕会变本加厉,你们一定要小心。”
监狱?
宫锦书吓了一跳,感觉睡一晚就错过了一个亿似的。他从扶手探出上半身,企图听得更清楚些。
施隐他们正在宫竹平日喝功夫茶那张矮桌的两侧坐着,明明说着风起云涌的话,但语气却平静异常,仿佛在讨论今天刚在屋檐上建巢的鸟。
“华媛给锦书下药,我不会放过她。婚礼那天没有把人抓进去,想着是大喜的日子,已经手下留情了。现在她们不但不收手,反而还想对锦书不利,就不要怪我狠心。”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浅,却在宫锦书心头放了块石头。施隐好像把他放在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位置,即便他已经再三注意,避开了宫六原著里所有引诱他的手段,但施隐好像,还是,不能独善其身。
宫曼玉是个危险角色,而把这一切带给施隐的,就是他宫锦书。
如果照原著的剧情发展下去,他们又会双双死在废铁厂,他不想死,更不想害死施隐。
“宫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保镖,我叫余宏。”
那天下午,一个从没有在原著出现过的人物走进了宫锦书的生命,让他意识到,自己跟宫六可以过两种不一样的人生。
“余宏。”宫锦书把他的简历表接过来看,退伍军人,身手了得,标准的保镖配置,“是我先生雇的你吧。”
“是的。施先生会支付我薪水,但我会24小时保护您的安全。”余宏的眼神很坚定,说话也简洁明了,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这样。”宫锦书从沙发上抬头,“你跟我先生把合同解了,然后跟我签约,我会支付你所有的薪水和违约金。怎么样?”
余宏立即点头:“好。”
宫锦书微微诧异:“你不问理由?”
“我的职责,是遵从上司的一切决定。”
这个回答让人很满意,也难怪,施隐从千军万马里就挑出这么一个余宏,肯定是一等一的好。
余宏没有问他理由,施隐也没问。他从不过多干涉宫锦书,一向宠着,顾着,乃至几天后宫锦书出去看演奏会,施隐也放心地交给余宏,让他注意安全。
“余宏,你确定这个大提琴手跟我很像?”
宫锦书在看台遥遥望着,看不清台上人的脸,只是这身燕尾服,倒是跟他初次登台那套一模一样。
余宏从衣服里掏出一张从海报上剪下来的照片,“谈不上一模一样,但是眉眼和骨相的确很相似。”
宫锦书借着演奏厅的光勉强看清照片上的面孔,“是有几分像。”
尤其这个绑在脑后的长发造型,跟他现在拍《焉知》的如出一辙。
像就好办。
快结束的时候,他给施隐发了条消息:“先生,我在莱茵路48号听演奏会,你下班来接我吧。”
随后,他联系了西洋乐团的负责人,问是否能让大提琴手结束之后再演奏一首曲目。
宫锦书在乐器界的名气是摆在那里的,他想单独再听一首,乐团的人当然没有二话。在演奏会结束之后,所有观众离场,大提琴手站在聚光灯下,开始演奏他最拿手的曲子。
施隐从侧门进去便看到的是这幅景象。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男人在柔软的灯辉下拉琴,微微偏着头,手臂和琴弓弯曲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跟音乐一同摆动着。由于头发垂下来了几缕,挡住侧脸,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因为那条“你来接我”的消息,他先入为主地代入了宫锦书。
直到一曲终了,台上的人朝他缓缓望来,眼神盈盈,柔波流转,似乎直到他要从这里进来似的。
“施先生,幸会。”
那一刻,施隐眼中由明转暗——这不是宫锦书。
即刻给宫锦书打电话,没接。
“施总。我看到宫先生跟保镖已经出来了,你们是不是错过了?”
万幸,守在门口的秘书碰到了宫锦书。
特意把他骗过来,延迟的演奏会,以及跟宫锦书七分相像的大提琴手,这些因素连起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眼角的光倏地散去,他沉下声音:“把人拦下来。”
他快步出去,宫锦书正被他的秘书拦着,语速轻快极了,仿佛刚才演奏厅里的那个所谓的相亲局,不是他布置的一样。
他停到宫锦书身后,一字一句道:
“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