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玉卿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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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从适才的阶梯走到停云峰顶，映入眼帘的是造型古朴气派的小广场，青砖铺地，见方约一里，足够容纳数百名修士集会而绰绰有余。广场前是一座气势轩昂的大殿，两座偏殿列在广场两边。
进了停云峰大殿前，穆云扬向门前的青衣僮儿说明缘由，僮儿自去通报。稍候，僮儿过来通传，两人随僮儿入了殿内，一名气质孤僻清冷的中年女子正坐在右侧上首，她穿着素纱青衣，头戴墨玉冠，眼尾微微丹凤往上挑，给人不易亲近之感。
见两人进来，玉卿容微微颔首，穆云扬向师父行了礼，说了如何遇到程丹久，如何去了玄清秘境，如何在青鸾城遇刺的大致来龙去脉。听到他说中了“桃花醉”之毒，她面色一肃，从座上起身，给穆云扬把脉，并观其气色。
“去内室再说。”她转身欲带着穆云扬走出大殿。穆云扬道：“师父，这位程丹久姑娘是我好友，且先给她安排个去处。”
玉卿容便叫了青衣僮儿过来，带她去一处叫“云浅小筑”的地方。玄清秘境第一层共十天，第二层共半天，第三层共半天，出玄清秘境后赶路两天，一路同行13天后两人暂时分别，穆云扬同玉卿容去内室解毒，程丹久随僮儿去“云浅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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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小筑有一处浅溪，溪边有一座茅亭，可赏崖边流云浅浅，故名“云浅小筑”。青衣僮儿年约十二岁，长着一双棕色的眼睛，身量细长，说自己名叫“抱琴”，是停云峰主殿的看门小僮，方才另一名圆脸的小僮叫“燃香”。
程丹久随抱琴去云浅小筑的路上，看到停云峰的子弟们在山间林下或抚琴，或练剑，各自仪态不凡，云间时不时还有年轻修士乘着朱鸟飞过，自有一番仙家气度。
“好地方！真想在此地习艺。”程丹久随意感叹一句。
“您是随穆公子过来的，留在此地习艺也是大有可能的。”抱琴能言善道，一路聊着，将停云峰的大致布局都介绍了一遍，这里果然与一千多年前寒青沐时期的格局完全不同了，连地形都变了，从前住过的时景清和轩早已灰飞烟灭。
云浅小筑在主殿右侧一片的客院区域，程丹久在抱琴的带领下入住后，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一个月，在此期间，没见过穆云扬一面。倒是抱琴时不时领着程丹久在天极门内的几座坊市转悠过，让她熟悉环境。
程丹久现在彻底淡定下来了，接受了不一定能返回现实世界的这件事，也知道急不得，要实现系统发布的任务目标，先把实力练起来要紧。在和抱琴的交谈中，她知道炼气期的正常寿数是110岁到150岁之间，筑基期修士的寿数在180-270岁之间。离月江今年15岁左右，水土木三灵根，眼下是练气三层中阶，修为不好也不坏，只能说来日方长了。
离月江记忆中有简单的修行炼气之法，玄清秘境内，她也曾尝试过修炼，毕竟是幻境，感受并不分明。住在云浅小筑暂住的这段时间，她正好自己尝试练习一番。程丹久对比了离月江的修炼方法和从玄清秘境获得的《浩然经》，显然是《浩然经》的修炼方式更快速一些，凝练出的灵气更纯正，也更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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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云浅小筑独自修行了近一个月，程丹久熟悉了基础的修行法则，也复习了离月江记忆中本来就会的简单术法、身法。
一日，雾锁群山，浓云低垂，抱琴正值休息，提着一篮灵果来看她。程丹久在云浅小筑内拿了一瓶灵酒，提了红泥小火炉和炭火，在悬崖边的茅亭内摆了几样点心招待她。亭上贴了避风符，加上炭火和石凳上的兽皮褥子，还算暖和。
“怎的穆公子还不出关，玉掌门出来过吗？门内事务没人找她？”这闭关解毒的时间太久了，程丹久内心担心穆云扬了。
“都没出来，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一应事务都是噬雷峰暂代打理了。”抱琴在溪水边洗了果子，两人吃着点心闲聊。
“看来情况有些棘手。”程丹久忍不住开始忧虑了。两人都在阵内，偏偏只有穆云扬中了毒，自己没事。若说是天魔玉佩的作用，后面自己也把那玉佩给穆云扬了。
天气极寒了，半空中飘起星星点点的碎雪，落在随着山势起伏的莽莽松林上，仙境般的景象令人倍感虚幻。“这云浅小筑几乎是整个停云峰景致最好的一处地方了，怎的会分给我住？”程丹久看着寒雾中流动的云岚问。
“你还不知道，这里原本是穆公子在天机门的住所，以他的身份，当然不会住太差的地方。不知道掌门怎么会安排你住在这。天机门上下的小丫头们都酸透了。”抱琴说着，给程丹久倒了用小火炉一杯温好的灵酒。
“竟然有这样的事。穆云扬很受天机门仙子的欢迎吗？”程丹久笑着问，往桌上的小火炉内添了几块炭。
正说着，穆云扬手里拿着一把伞，从云浅小筑的院门外推门进来了，他见到抱琴在此地，似乎有些错愕。他穿着青色天机门弟子服，比玄清秘境时期那套蓝色衣服更清秀几分，莫名有些书卷气。程丹久看在眼里，觉得他穿青衣背重剑的样子和少年离玄的形象重叠了。
见他推走近小亭，程丹久站了起来，欣喜道：“穆云扬！你终于大好了。”抱琴则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似乎想告辞又不知道该不该走的样子。
风雪突然下大了几分，穆云扬撑起油纸伞，大踏步走到亭内，收了伞，坐在桌旁石凳上说：“好了，天这么冷，怎的在外面吃酒，在屋内岂不是更暖和。”
“没事，我一个人在这也是无聊，跟抱琴聊会。”程丹久见他出关了，是真心高兴，他可是来到天极大陆认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个朋友，只是不知道穆云扬是否也视她为朋友呢？
“恭喜公子出关，您和程姑娘有事先聊着，小的先行告退了。”抱琴垂下眼睛，低着头告辞。
“我和师父闭关的这段时间，都是抱琴在照料你？燃香呢？”穆云扬问。
“一直听说有燃香这么一号人，只是从来没打过交道。”程丹久不明白穆云扬什么意思。
闻言，抱琴抬起头说道：“掌门闭关，燃香忙于门派事务，抽不开身。上次按掌门吩咐带程姑娘来云浅小筑安顿后，小的就一直陪着程姑娘，若是有什么不妥，下次我就不再过来了。”说完就要往茅亭外走去。
穆云扬拔剑出鞘拦着抱琴，程丹久出声问：“怎么了？”
穆云扬看向她说：“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少跟人打交道，就少给人惹麻烦。”
程丹久急了：“我惹什么麻烦了？”抱琴被穆云扬的剑拦住，也不惊慌：“看来我早就暴露了。”
“我过来之前，你在门内的同党已经全部伏诛。此刻你也插翅难逃。”穆云扬若不是担心程丹久被他抓为人质，何必与他虚与委蛇这片刻。
程丹久听到这，已颇有眼色地飞离了茅亭，手持隐澜剑，站在云浅小筑的屋舍前远远观战。来自战五渣的自知之明。
“那又如何，你的桃花醉根本好不了，你就等着它越来越快的发作吧！而这位程丹久姑娘的秘密…”抱琴话音未落，已被穆云扬当胸刺死，委顿在地，鲜血溅了满亭。方才还在谈笑的小桌、石凳、坐垫、点心、小火炉，还有覆盖着薄雪的栏杆，都沾染了血迹。
穆云扬发出一道灵符，叫了人过来收拾，才离开茅亭，往程丹久走去。程丹久见他提着剑，剑尖还滴着血的样子，不由往后退了半步。她此刻愈发感受到系统任务的难度：筑基成功，重振北齐河山。南安国皇子的生活已是如此的血腥，何况是为北齐复国。
“怕了？这就是我的日常。”穆云扬收剑入鞘，走进云浅小筑内。“跟着我来锦都还是想复国吧。你这个心态怎么能成。”虽说是指责，眼底却带着一丝笑。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随时可以反悔。”程丹久怼了一句。
“你现在反悔不了了，你是异世者的身份已经暴露，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跟着我一条道走到黑。”眼看雪下得大了，穆云扬走进厅内右侧的暖榻上坐下。
程丹久也找了张椅子坐下，问：“我就不信，我隐姓埋名躲起来。天极大陆之大，容不下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别嘴硬了。你要是甘心如此，当初就不会随我回锦都。掌门已经决定认你为弟子，只要她护着你，你异世者的身份就能按住暂时不被公开。抱琴等隐藏在天机门内的棋子已被清理干净，其余势力就算猜疑，也拿不定主意，找不到机会。如此，你有一长段时间足以适应天极大陆。过几年就算被公开身份，以你的实力也足以自保。”穆云扬说了一长段话，也不管程丹久能不能快速理解，就要带着她去玉卿容处，行过拜师之礼。
“那抱琴到底是谁的棋子，你的桃花醉又是怎么回事？你都给我解释清楚。”程丹久问，心里还是不接受刚才还聊着天的抱琴，就这么死了。
“抱琴是凌贵妃一脉的暗子。如今被我和师父联手拔除，必定还有后招。你拜师之后，师父会安排你闭关修行，到时你可得沉住气，好好学些本事。”穆云扬殷切叮嘱，程丹久人生地不熟，只能一句句听着，后面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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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卿容已经两百岁出头，修为在筑基中期，她的存在就是南安国保持稳定的定海神针。如北齐国国师身陨之后，立刻被灵夏国入侵，皇室倾覆只在弹指之间。
见过玉卿容后，玉卿容给她安排的身份是一个小修仙家族已失踪的女儿。某次玉卿容云游中收她了为弟子，被带回了门派，今天是正是拜师礼。
简单的拜师礼后，玉卿容命她起身，清冷的面容中看不出太多信息，只听她说道：“你身份特殊，就留在门内闭关修炼，近几年都不要出门。”
“是，弟子知道了。”路上穆云扬教了她简单的礼节，面对师父要恭顺，此时程丹久依样画葫芦做了。
拜完师，两人出了停云峰大殿，穆云扬带着她往后山而去，后山有一处灵眼，修了一座洞府，正适合她居住，里面一应物品都有。
“你和师父研究清楚没，为什么就你中了桃花醉，我没有？”程丹久对桃花醉的“有差别攻击”耿耿于怀。
“灵夏桃花醉这种奇毒我们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不知道它具体的效用。据师父所说，此种毒只针对男人，女人并不会被影响。所以设局之人，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穆云扬并不想多提桃花醉，只简单说了几句，就说起后面程丹久隐居修行的事项，包括如何领弟子月例，如何添置日用品，辟谷一段时间后如何安排饮食，等等。
从大殿出来后，两人往台阶下走了一段，再转至后山，停云峰后山是一大片竹海，看不到任何路径。两人御剑飞行，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停下，在竹林中穿行，少顷，穆云扬听到泉水声，对程丹久说：“就是此地了。”
一座竹林掩映的洞府出现在眼前。穆云扬取出令牌，开了门。洞府内提前有人收拾过，极其洁净，里面分为一间修行静室，一间起居室，一间卧室，里面果然一应俱全。起居室内还摆放着花瓶，瓶内放着鲜花，令环境看起来有几分生机。
“想不到我就要在此地待上数年，也不知是否划算。”程丹久有种要坐牢前的伤感。
“等你到了练气七层，有了少许的自保能力，就可出来自由行走了。修行之人哪管日月长久，只一心向道，你也不必太过伤怀。”穆云扬离开玄清秘境回天机门后真是沉稳了不少。从前还觉得他有些少年气，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个老成持重之人了。
“除了师父每月授课，估计没人来这个地方了。你会来看我吗？”程丹久问。整个天极大陆，最亲切，最真实，也最信任的也就是他了。
“待你出关后，我一定来看你。”穆云扬说着，向前拉住她的手：“你别忘了，我是要迎娶你做皇后的。”
“……你还记得这个话。”程丹久挣了一下，手没挣开。
“当然记得，你等着我来兑现。”穆云扬微微一笑，眉目间如清风拂过，不得不说，是很俊秀的一个孩子。
“为什么？”程丹久没太多想法，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件事情没有理由。我想你应该知道，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理由的。”穆云扬说完，把洞府的令牌交给她，说：“你安心修炼，我等着你道法大成的那一天。”
他告辞后，便御剑飞出了竹海。也许是临别前穆云扬的态度令人安心，或许是此地的清净和安逸，程丹久放下了疑虑和杂思，开始了隐居修行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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