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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顾府风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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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
仿佛是有人在哭泣的声音。
“是谁?”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从大堂里面的屋子里钻了出来,吓了他们一大跳。
“你是?”
那人抹了抹眼泪,看了看眼前的人,愣住了一下,随之又大喊道:
“庆安王……王爷啊……”
“莫非……你就是顾员外?”
“是啊……”
顾员外点了点头,然后把面前的头发挽在脑袋后面,脸上有些脏兮兮的,还可以看见两行泪水滚滚地从眼角滑落出来。
“顾员外,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副骇人模样了?”
“王爷啊,我这副模样都还算是好的,可是……可是我的夫人和儿子却……”
唐洛沐心想,莫非是府内下人们都走了,他又因为自己的妻儿和孩子难过,所以才是刚才那副如同街上的乞丐模样?
“你的府,为何一下子变成如此光景,这等事情,你有上报给皇上知道吗?”
顾员外止住了眼泪,却仿佛浑身松软无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道:
“我倒是有上报给了皇上,可是不知道为何,皇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举动,反倒是就好像不曾知道过一样,还下令,让所有知道我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都闭嘴,不准说出去扰乱民心。”
唐洛沐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兄怎么变得如此麻木冷酷了?其中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可是,这毕竟是在王城,居然发生如此事件,如果说是在寻常的偏远处,皇上无心留意被忽略掉那也是很正常的,可是离皇宫如此之近,难道皇上就不害怕吗?”
潇安澜问道。
楚寒先使用仙法堵住了顾员外的耳朵,害怕他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情绪会有所波动,然后说道:
“可别忘了,皇上也是养巫师之人,而且背后的巫师并不简单。”
“对,我想皇兄之所以冷冷搁置此事,并且下令所有知晓的人都闭嘴不言,其中一定和皇兄背后那个巫师有关。”
“何以见得?”
唐洛沐稍有些得意地言语道:
“这还不简单嘛,你看看,这府内上上下下,都是巫师摧毁的痕迹,这和皇上唯一有关联又让他不管的源头,那只能就是巫师,而我,好像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你哪里来的预感这么多?干脆你来当神仙可好?”潇安澜用赌气的口吻说道。
楚寒看了一眼潇安澜,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不过正事要紧,忙问道唐洛沐:
“暂且不用管她,你只管说,你刚才有何预感啊?”
“我总感觉,让顾府变成这副光景的背后之人,就是皇上背后的巫师,因为可以操纵皇帝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才会主动成为皇上的专属巫师,那么这一切,变得好像顺理成章了。”
楚寒双手握于背后交叉,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巫师为了可以操纵当今皇上,也就是人间最高的权利者夏,所以才会蛊惑他,然后使用巫玉进而可以慢慢左右皇上,而这摧毁顾府的背后巫师,也就是皇帝背后的那个巫师,所以皇帝才会一反常态,不加以处理,反倒瞒着,让所有人禁止谈论此事,看来也就是要将此事掩过。”他说着点着头,“不错,依你所说,这一切变得合理了,先前我们没有搞懂的地方,终于有了苗头。”
潇安澜:“……”就算再生唐洛沐的气,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脑袋,转得贼快,有时候,竟然比神仙的脑袋都要好使。
“你们刚才是在说什么吗?我看你们嘴都在动,可是为何我什么也听不见?”
顾员外惊讶道。
“可能是你耳朵不好使了吧。”
唐洛沐回道。
“哎呀,也是,这些日子,我都提心吊胆着,身体肯定哪儿都出了些毛病了,为何祸害我们一家的人不把我们给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妻儿和儿子都还活着?”
“肯定还活着,他们都还有呼吸,可是……”
“可是什么?直接说完吧。”
“可是却又一直睡着,就像个死人。”
楚寒想到了刚才所见的那个后花园里的一间巫气甚重的屋子,忙问道:
“你后花园的屋子,里面可是有什么东西?”
顾员外瞳孔瞬间放大了许多,“你……你这还没走到后头呢,你怎么知道那屋子?”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直接说。”
顾员外看了看唐洛沐,又看了看说话恶狠狠的楚寒,说道:
“那屋子里,装的都是……都是下人们。”
“装下人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也就是他们也变得和我夫人孩子一样,你说死了吧,可是却还有呼吸,你说没死吧,这……居然跟个死人模样一般,我一个人也不好处理,随意干脆就把他们集中拉到了那一件屋子里,可是那屋子怪瘆人,我至今没有再进去过。”
顾员外说着,眼珠子都在翻抖。
“那屋子怎么了?”
楚寒听得有些不耐烦,怎么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能不能一下子说完再去悲怆害怕。
“那屋子晚上,好像会发出一阵阵嘶吼的声音,而且有时候会弄出砰砰的响声,我有一次好奇躲在远远的角落看了一眼,可是周围却全是黑黢黢的,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黑色的浓雾一般,却……却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害怕极了,就没敢去。”
唐洛沐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奇怪啊,为何这府内所有人都成了你口中的活死人,为何你,对了,还有刚刚逃出去的那个男仆,还能够活得好好儿的?”
“这个,我也……”顾员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将自己的长长的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一道伤疤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划伤的一道口子。
楚寒定睛一看,却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阳气之血的味道,同样,潇安澜也发现了,可是为何这种味道,只是聚集在这一道伤口里。
“难道是因为这个?”顾员外自言自语道,自己看起来也是摸不到头脑。
楚寒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这个伤口是怎么弄的?”
顾员外脑袋有些混乱,慢慢地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那日我出城去办一些公事,身边只带了小刘一个人,可是当我们路过一处密林的时候,突然天儿变了,原本晴空万里,居然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气沉沉,我们两个人都很害怕,于是决定骑着马往回走,可是原本林子里的那条道路居然没了痕迹,我和小刘慌慌张张的,四处寻找也没找到走出密林的道儿来,在里面迷了路,那天的天气啊,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诡异的天气,林子里仿佛有一堵墙一般,把这个世界好像分成了两半,我们在的这一半呢是阴云密布,而另外一半居然挂起了太阳,天上一点点云都没有,当时我惊讶万分,这处密林我来来回回走了很多次,也从未遇见过如此荒唐的事情,我还以为是在做什么噩梦,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床上还没有睡醒……”
顾员外说着极为感慨,神色异然,不住叹息。
“然后呢?”
唐洛沐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听他说下去。
“然后啊……哦,然后我们这边儿忽然狂风骤雨,那个雨点儿啊打在身上甚是疼,我那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我和小刘立马找了个岩石边儿,避避雨,而那另一边的天空,却一直都是艳阳高照,连一丝丝冯都没有,甚至我们这边狂风大吹,很多大树都在摇晃着,可是另一边儿的树子,连片儿叶子都没从树伤掉下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真是奇怪。”
唐洛沐听得入了神,仿佛自己也置身于其中,想到这些奇怪的画面,自己也不寒而栗。
突然什么东西碰到了掉在地上的铜盆,发出“砰”的一声儿,顿时把人吓了一大跳。
楚寒显得倒还有些平静,对着担心受怕的顾员外说道:
“无妨,只是一只野猫儿路过,接着说罢。”
顾员外哽咽了几下,连忙又回过神来接着说道:
“后来,雨又一下子停住了,我说的停不是不下雨了,而是仿佛时间静止住了一般,那雨悬浮在空中,有的树子枝叶都还是被风吹得斜着,却一切都没有动静,一个看起来衣衫褴褛的老头儿,突然从另一片树林里穿梭了过来,明明看着离我们离得很远,却硬是一下子就站在了我们跟前,那老头儿看起来和一般的街上的乞讨的老头儿差不多,可是他眼睛,我一不小心看到他眼睛,居然是黑色的,仿佛是个黑洞,没有眼珠子一样……”
“难道是那位疯老丈?”
潇安澜激动地看了看楚寒和唐洛沐。
“我就说嘛,这疯老丈给刘燕他爹留下纸条,无非就是故意引我们前来,我刚才还在想,这个疯老丈绝对不会把线索仅仅到纸条就戛然而止,应该会把线索引向哪里呢?没想到,居然把线索留给了顾员外,真是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