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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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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千辛万苦闯入妖域得来的灵器是两个锤子,重若千钧,你妈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都说眼见为实,在看到原主本命器真是两个锤子前,谁会想到她是个扛着两个锤子行走名副其实的女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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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域。
妖域众妖以为裴娇大张旗鼓的来,必定会大闹一番,没想到就带走了自己的本命灵器。还没等他们开始商讨如何对付她,丢失的灵器又回来了。
看守灵器的黑熊妖左瞧右瞧,没发觉有被掉包过的痕迹,连暗金雪花锤上的牙印都清晰可见。他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这位魔主究竟想做什么,只能如实上报。
妖族首领曾共有七位,如今死的死镇压的镇压,只剩了三位。
狐、蛟、雪。
狐妖阴险狡诈,蛟龙狠劣乖张,与他们相比雪妖则温和的多。
雪妖千年沉睡,只留一个分/身在妖域,整天懒懒散散也不干正事,闲来无事时才会来看看这件名字中带雪的灵器。
黑熊妖万分庆幸这里是雪妖的领地,只要不被冻死,在这里几乎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等回禀完,也只得了雪妖一句:“丢了也打要紧,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
黑熊妖如蒙大赦,离开时壮着胆子偷偷瞥了眼雪妖,帷幕之下,只看到一只雪白的脚露在外头。还没等他多看一眼,“咔嚓”一声,那只脚掌从脚裸处断裂,冰雪从断口快速蔓延开来,一旁的侍女眨眼间成了冰雕。
黑熊妖:“……”
他忙低头退下,再也不信什么雪妖人畜无害的鬼话。
……
北域第二层等于半个鬼域,一路过去,光怪陆离,魑魅魍魉横行,走到一半还会听到有声音在身后喊你名字。只要一回头,肩上阳火吹灭,三魂也就被勾走了。
之所以说是半个鬼域,是因为混杂在鬼域中的魔修甚至在这里开起了各种赌场坊市。
他们算是真正做到了“人与鬼共存,邪与恶共生”。
林朝颜撑开黑伞步入其中,磷火漫天浮游,鬼怪窃窃私语,忽而有狰狞面目新鬼拦路,忽而见窈窕身影回头却无七窍,伞上不知哪来的浓稠的血液随着她的步子滴滴答答往下落。林朝颜被恶心的不行,但凡见一次,她都会面无表情地打个颤,总觉得再来几次心脏该受不住了。至于身后喊她的,她又不是裴娇,理它做什么?
直至出现了第一堵黑色的高墙,林朝颜才算舒了口气。
她按打听来的方式,在高墙上轻扣三下,一道暗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鬼怪如潮水般退去,她放下黑伞走进暗门。暗门合上后,漫天磷火汇聚到黑墙上,照亮了一地的黑伞。
……
“她来了她来了!”
乐坊的门被猛然推开,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兴奋地叫喊着闯了进来。
那动静打断了正翩翩起舞的红衣骷髅,五具骷髅纷纷扭头,眼中冒着幽幽鬼火。
在塌上涂着鲜红指甲的貌美女子手滑了一下,她皱起眉头,抬指一点那人便没了声息。
“吵死了。”
骷髅们瞬间跪了一地,骨头“咯咯咯”地打着颤,让人看着脆弱到像是随时会散架。
女子视而不见,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坐起身:“他方才说,谁来了?”
骷髅不可能应答,女子嫌弃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他双目大睁,脸上还保持着兴奋的神情,除了额上多了一滴殷红色的血外再无伤口。
“没用的东西,拖下去。”
话音刚落,就见一具骷髅从地下爬了上来,其骨架足有两米高,拎起那倒霉蛋一条腿便朝外走去。
女子按了按额头,半边脸上蛇纹隐没,她如蛇一般阴冷的竖瞳转向它们:“谁让你们停下的,接着跳。”
红衣骷髅如一只只蝴蝶般重新起舞。
……
裴娇并非真正的魔修,自然对北域没什么亲和之心,也没认真管过这里。所以其它地域在怎么乱,北域也始终是北域,千年下来什么也没改变,也不知她是怎么当上这北域之主的。
北域魔修见过裴娇的也不多,一是她不常来,二是魔将以下,凡是见过魔主的人都被蛇女吞了。
林朝颜并不知道这些,她走了一路只觉得压抑到想吐,如果自己常年生活在这里,她恐怕会疯掉。正向统统申请找个没人的地方吐一会儿,就听统统叫了起来:“宿主宿主,温如绯!”
温如绯不是温如玫九年前失踪的妹妹么,怎么会到北域来?
林朝颜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抬眼看了过去。本该如花般年纪的小姑娘瘦弱如七八岁的孩子,身上草草裹了张草席,她仰面躺在板车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永远灰暗的天空。
随着她走近,尸体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朝颜伸手想探探她是死是活,忽然一旁有人呵道:“碰不得!”
“前辈,我妹妹身染剧毒,命不久矣,皮相也不好,不配成为您的新皮囊。给我三天时间,我可以给您找两个更好的,不,半天,半天就够了。”穿着一身破旧衣服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沾着煤灰看不清原本面目。他姿态放的很低,却将温如绯死死护在身后。
“妹妹?”
她不解地问统统:“崽还有个弟弟?”
统统也不确定了:“没有……吧?”
林朝颜:“……”你这态度让我很慌。
面前戴着恶鬼面具的女人一看就特别危险,突然问这么一句,严衡以为她还是不肯放过身后的小丫头。感受到身后的小丫头害怕地拽着自己袖子,他将手握成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步都不会退。
“这又是哪条恶狗挡道,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
“没爹没娘的狗杂种哪来的妹妹,前辈可不要被骗了,这小子多半是要拿她炼制尸傀,这样的毒尸千载难逢。”
来的一行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分分钟将严衡老底交代了。
“尸傀?”林朝颜重复道。
“就是一种将死人炼制成傀儡的术法,这种恶毒的术在我们北域也是不被接受的。”黄衣少年道,“前辈是初来北域吧?那正好,晚辈熟知整个北域,前辈要去哪,晚辈都可以带路。”
林朝颜不理他,只是看着严衡道:“尸傀?”
严衡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对炼制尸傀的术法感兴趣,硬着头皮一拱手道:“晚辈是会些皮毛。”
“恐怕不止是皮毛吧,严衡,你那被千刀万剐的死鬼师父不是一向以你为豪吗?你得了真传,若不找人施展一次岂不是可惜了这一身本事。”
听到这里严衡再也忍不住了,他浑身魔气暴涨:“你们侮辱我可以,但不许污蔑我师父!”
“哟哟哟,这还急了。”
“难道我们说错了吗?你那死鬼师父不正是被人捉住,当众千刀万剐了么?”
那三人还在添油加醋的滔滔不绝,林朝颜想插句话都困难。她额上青筋跳了跳,问统统:“炮灰都这么多话的吗?我的台词是不是太少了点?”
统统纠正她:“死了的才叫炮灰,你没死就是反派,反派死于话多,但只在最后话多,你见过全程叨叨到尾的话唠反派吗?”
林朝颜焉了。
她一挥手将快打起来的四人用绳子捆成一桌麻将,丢在一边不去管他们。
“喂!别动我妹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前辈,你捆我们做什么!”
“知道我爹是谁么?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前辈,你别太过分了!”
“和这鼠辈捆在一块真是本少爷这辈子最丢脸的事了!”
“放开我!”
“闭嘴。”
这两个字就像个禁言咒,冻得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林朝颜将手放到温如绯额上,探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她体内的毒不断地在蚕食她的生机,舌头被拔除,眼睛被毒瞎,唯一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大概只剩一股信念。
“温如绯。”她轻轻道。
瘦弱的小姑娘浑身一震,眼泪唰地流淌了下来。
这证实了她确实是温如绯,林朝颜取了颗吊命的丹药塞入她口中:“你别怕,我会带你出去,带你回温家。”
她不知哪来的气力,吐出丹药,猛然摇头,抓住了林朝颜的手腕,嘴里“啊啊”的想说什么,急地直哭。
林朝颜想了下道:“你还记得你姐姐吗?她在飞仙遥,一个修仙的门派,那我们先去找姐姐好吗?”
温如绯这才稳定些,点着头,失去所有力气般垂下了手。
“有问题的竟是温家。”林朝颜心说,“她肯定看到了什么,才被拔了舌头。眼睛还有机会恢复,只是这舌头,怕是一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林朝颜还是不放心这个严衡。
见两人认识,严衡也放下了戒心,他站直了道:“前辈明鉴,我将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时她便已是这样了。”
“这么说你不知道?”
“是。”
“你可是要将她炼制成尸傀?”
身后的温如绯扯了扯她的衣袖,林朝颜却仍等着他回答。
严衡坦坦荡荡:“从未想过。”
“为何救她?”
“她还活着,所以想救。”
林朝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他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好似就该这么做。
“在北域这样想法的修士可不多,你可想离开北域?”
“魔修离开北域就是死路一条,那些修仙世家和宗门不会放过你的!”黄衣少年不可思议道。
严衡深吸一口气:“想,做梦都想。”
林朝颜松了绳子道:“我要去一趟核心,你带着她和我一起。”
“是。”
严衡推着板车,等着林朝颜先走,林朝颜等着他带路。
片刻后。
林朝颜:“你没去过北域核心?”
见没什么事了,留下来看热闹的黄衣少年笑出了声:“他自然没去过,整天活的像地沟里的老鼠,怎么可能还有能力去核心区。”
笑完就见林朝颜看向了他:“你方才说,你熟知整个北域?”
黄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