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雷声与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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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的宝宝……呜呜呜我的宝宝…”
温舒哭得难以自已，身上的衣服被弄得皱巴巴的，满头乱发。
几个女佣人围在旁边劝，一见马蹄回来了，如蒙大赦。
“夫人，看，小姐回来了，小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别哭了，小姐没走失，小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温舒这才抬头，看见是马蹄，冲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哭了好半天。
马蹄和周清沉裘嗳两人安慰了她半天，她才勉强止住哭泣，同意回房休息吃饭。
“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吗？”温舒问。
“当然。”
“你大姐姐四姐姐工作回不来就算了，你五姐姐也不出来吃饭，她是不是埋怨我。”温舒哭着说。
“五姐可能有事情。”
“她能有什么事呢？她就是生我的气。宝宝，我想和你们一起吃晚饭，你去把她叫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她肯定很喜欢你的。”
马蹄想着前日安若对自己的态度，不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周清沉哄着温舒：“安若要画画，肯定不能过来。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我要见安若，我要见安若，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温舒喃喃自语，脸上呈现出一种茫然的表情。
眼看着要继续哭出来，裘嗳连忙道：“好好，叫就是了，马蹄肯定能把安若叫出来，对吧？”
但温舒既然这么说，马蹄也不好意思拒绝，连声应了。
外头天色暗沉下来，渐渐下起了小雨。隐约有银白色的闪电划过天空，明亮的室内以外，全都被黑暗包裹住。
温舒被人送回了自己房间，周清沉冷冷看向裘嗳，裘嗳回她一个嘲笑的眼神，理理头发回了自己房间。
周清沉：“马蹄，我和你一起去叫安若。”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不是这样，安若性格有些特殊。”
“唔……刀子嘴，豆腐心吗？”马蹄回想温舒说的话。
“不是，她……”周清沉欲言又止，忍不住摘下眼镜，手指掐掐鼻梁眉心。
摘下了眼镜的周清沉一张脸过于清冷圣洁，沾染了书香气的冷白肌肤，鼻梁左右有着带久了眼镜后的细细纹路，眼角也有不明显的细纹。
这给予了她岁月刻下的痕迹，却恰恰增添了几分深邃沉稳的魅力。
面似女神，质如圣人。
在腹内组织言语，周清沉说道：“并不是夫人说的那样。她犯病的时候，认知差异很大。安若并不如她说的无害，她曾经有伤人的前例，并且有暴力倾向。”
周清沉说得有些犹豫，不愿意在背后说她人的坏话，但又不得不提醒马蹄。
“总之，尽量避免单独接近她就是了。先回房间洗个澡换件衣服，待会我和你一块去。”
马蹄为她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心思感动，说道：“清沉姐姐，你真的好好，你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周清沉诧异道：“当然不是。”
她轻轻拍拍马蹄的脑袋，温声说道：“我很尊敬夫人，也很爱她。虽然她常年精神状况不好，在国外治疗。但精神状态好的时候，她对我很好，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我为她高兴，也衷心地愿意像她一样爱你。作为我唯一的妹妹，你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说法，更像是爱屋及乌。因为尊重爱戴温夫人，所以对她也饱含耐心和温柔。
“不用这样的……”马蹄说，“你不用因为我是温、温夫人的女儿就对我这么好。保持你自己舒适的态度就好了，不用勉强的。”
“一个姐姐想对妹妹好，能称得上勉强吗？”
马蹄哑然。
周清沉拉着她，走到大厅另一侧，繁复花纹的墙上，挂着裘家人的照片，有温舒单人的，裘天祈单人，双人的，全家的，大大小小，几乎挂满了。
马蹄还没看见这面墙，看着一家各色的美人，一时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看。
“看，这时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周清沉拿起一个相册，上面的温舒大概十几岁，睁着大眼睛，乌黑的头发，很秀气的长相。
她惊觉，自己长得确实很像温舒，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平日她没有这种感受是因为温舒的气质柔弱，而且乌发如墨，五官组合在一起非常舒服。
而马蹄一头营养不良的黄毛，偏黑的皮肤，气质……根本没有，不仔细打量都不会觉得很像。
温舒真的是她的母亲啊。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别别扭扭的，潜意识觉得自己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女儿。甚至还总有一种可能有什么乌龙在里面，后来想想，他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会在找亲生女儿这种事上弄错。
再说了，亲子鉴定总是真的吧。她看过那份文件，自己百分百是温舒的女儿。
也许是该好好适应一下新家庭，放下那种别别扭扭的想法。马蹄心想。
周清沉安抚地拍拍马蹄，道：“回去吧，待会还要去安若那里。”
“好。”
马蹄回房间换衣服，她的衣服都由管家安排人置办，小松仔细挑选，满满两个大衣柜。
她看得眼花缭乱，被小松搭配好衣服，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和周清沉去找安若。
五姐安若住在花房后面，周清沉说，虽然她因身体原因很少在学校上课，但家教老师从没断过。她很聪明，甚至于可以说是天才，过目不忘，逻辑思维能力强。
早年在国外麻省读书，仅仅一年就拿到了毕业证，回国后在裘家名下的研究院工作，日常生活中就研究院和家里两个点。
两人在花房里见到了安若，她正在和花说话，亦或者是自言自语。
她们走近时才能听见，她确实是在跟面前的牡丹花说话，面无表情，语调却很温柔。
说着什么“离子循环、阿法……定律”等等马蹄听不懂的奇怪词汇，然后时不时夹杂一句：
“你真漂亮，你真美，娇艳绽放，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风景……”
马蹄左右望望，发现她确实是在夸奖她面前的牡丹。
周清沉见怪不怪，说了来意。
“不去。”她惜字如金地吐出两句话，继续对着花说话。
周清沉无奈地劝了两句，温舒不知道恢复过来没有，要是待会继续哭叫要安若过来，那还是挺难办的。
忽然有阵雷声轰隆而过，马蹄神情凝固，在心里说：来了。
周清沉说话的音调被调低，风声和雨声越发响亮，嘈杂的花房里，一道声音从周清沉体内传出来。
[待会该怎么和夫人说，安若确实不想接近我们。她老是记着小时候安若很听话，但已经今非昔比了。]
[八、七、六……]
另一道声音是从安若体内传出。
这是她们的心声！
安若在倒数什么？
直觉到某种危险的警告，马蹄慢慢绷紧了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雷声与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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