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026 ...
-
钟修齐抚了下心脏,那里狂跳地厉害。
“别看了,太丑了。”张满满挪开脑袋,随意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
“明明很可爱。”钟修齐老神在在地说道。
“就会骗我。”张满满揉了揉鼻尖,面前忽的一片阴影投下。
干燥柔软的唇瓣落到了自己的眼角,张满满连忙闭上了眼睛,对方湿热的呼吸喷洒到她的侧颊。
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卷翘的睫毛颤颤的,像是一只蝴蝶在扇动着翅膀。
这个吻,不带丝毫的色欲,甚至带着点温情。
“嗯,有点甜。”钟修齐舒展着眉品评道。
“胡说,眼泪明明是咸的。”张满满皱起了小鼻子,眉心也紧蹙着,斜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抹娇嗔,又给了他一击。
惹得钟修齐靠在床头,单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仰着脖子哈哈大笑。
“坏了,回血了。”张满满羞红着脸连忙起身按着他乱动的手,偏偏这位正主还是笑个不停,张满满被气的紧抿着嘴,“你别乱动了。”
张满满看着看着自己也笑出了声。
护士此时走了进来,严肃地看了两人一眼,转了下吊瓶,“再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按铃。”
“护士姐姐,晚上我们可以吃点饭么?”
“胃里不疼的话可以少吃一点小米粥。”
“好的谢谢。”
护士出了门,张满满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外面漆黑一片,房间里开着空调,倒是挺凉爽。
“饿了么,我去给你买碗粥。”
“你也没吃呢吧。”钟修齐话音刚落,张满满的肚子就开始造反。
“你先去吃吧,我自己按铃就行了。”
张满满在钟修齐再三的催促下,才出了医院,找了个小餐馆随便吃了碗面,打包了碗粥又火急火燎地返回来。
最后一瓶液已经输完了,曹泽宇也正跟钟修齐聊着天。
“晚上我守着就行,你回去休息吧,美女可是需要美容觉的,不然会变老的。”曹泽宇一撩头发,霸气说道。
张满满望向钟修齐的方向,“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大曹,晚上我这里不用留人,又不是刚做了手术。”
“那我明天请假过来陪你,你想吃什么,明天早上我带过来。”
“呦呦呦,光顾着钟钟,我呢。”曹泽宇对着张满满挤了挤眼睛,笑道。
钟修齐见张满满不好意思的模样,瞪了他一眼,“滚吧你。”
“确定不需要兄弟的陪伴?”一句话说的荡荡漾漾。
最终,两个人还是被赶走了,张满满是被曹泽宇送回的家。
到了从小住到大的家,竟然头一次感觉到空旷了。
自从父母离开后,一个人住的也很好,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没有了走动的声音,没有了交谈,竟然不习惯了。
在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儿呆,把桌子上的饭菜放到冰箱里,给人事经理发了留言请假,又跑到钟修齐的房间替他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好好洗了个澡才睡。
-
次日五点半,订好了闹钟的张满满被一阵悠扬的铃声吵醒,撩开窗帘,刺目的阳光瞬间撒满了整张床,张满满揉了揉有些疼的脑门,关掉开了一整晚的空调,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出了房间。
揉了点面粉,打了两个鸡蛋,在平底锅上摊了两个金黄色的鸡蛋饼。
放到保温桶里,经过漫长的地铁,到医院楼下买了杯小米粥。
到的时间刚刚七点。
钟修齐一贯醒得早,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正在地上溜达。
“尝尝味道好不好,我特意做的很软。”张满满看着钟修齐狼吞虎咽的样子,托着下巴坐在床边。
医生说了不能多吃,虽然吃了个精光也只是个半饱。
钟修齐擦了擦嘴,满嘴清香,鸡蛋饼一点也不油腻,“味道不错,没想到你做早饭也挺好吃。”
“那当然。”
做给你的,能不好吃么。
这句话张满满在嘴里默念了一句。
到了将近九点,护士开门重新扎上了液,一共三瓶。
张满满打开了电视,无聊地切着频道,无意间回头却发现钟修齐脸色有点不对,抿着下唇。
“是不是胃里又不舒服了,我去喊医生。”张满满刚站起身就被叫住了。
“不是。”钟修齐蹙了下眉。
“那怎么了,快说呀。”
“就是,上厕所。”钟修齐声音很低沉,脸上带着丝不自然。
张满满恍然大悟,输了两瓶了,又灌了一碗粥,能不尿急么,“我扶你下床,慢点。”
好在房间里就有洗手间,因为一只手不能活动的缘故,给行动增加了很多困难。
蹲在地上给钟修齐摆好了拖鞋,这才让他下地,又忙乎着从架子上取下吊瓶,高举在半空中。
洗手间里有专门的架子,吊瓶挂好后,张满满迟疑地拽住了他裤子上的带子。
钟修齐单手按压住裤子边缘,“这个,不用了吧。”
“不脱裤子你怎么上厕所。”张满满脸也红了,但还是没有拿走自己的手。
“我自己来吧。”钟修齐死拽着裤子不肯放手,脸上仍旧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早就发了慌。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针怎么办,又得重新扎液。”张满满弯着身子,“我不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害,他一大男人比小姑娘还害羞,钟修齐讪讪地笑了下。
想到两个人做都做了,还怕什么,索性也就松开了手。
张满满刚帮他把裤子脱到半截,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俩人睁开眼睛一看,傻了,曹泽宇和郭毅正目瞪口呆地指着他俩。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满满连忙直起身摆手。
病号服本就肥肥大大的,张满满这一松手,钟修齐的裤子der一下就落了地,两条光溜溜的长腿直挺挺站着。
曹泽宇看着郭毅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郭毅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着钟修齐比划了个牛逼的手势。
“嘭”,门被关上了,钟修齐无奈地抚着自己的额头。
两个人就等在门外,偷偷笑,几秒种后,见张满满红着脸跑了出来,这才瞬间严肃起来。
张满满躲在病房外面不肯进去,一边呼着气一边用手扇风给自己的脸上降温。
扒着门见钟修齐出来了,抬脚刚要进去,电话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徐慧。
“小满,刚才经理说你这个月请假次数太多了,要扣掉你的年终奖。”
张满满沉默了,年终奖顶她一个季度的工资,当下就心疼地直抽。
但是风度绝对不能丢,“徐姐,你也了解我家的情况,北京就我一个人。朋友生病了,我实在是走不开,算了,要扣就扣吧。”
“要不,你再去找找经理?”
张满满再次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谢谢许姐通知我,我会再去找经理谈谈的。”
挂断电话,张满满立刻给经理打了过去,果不其然,一接通就是一顿臭骂,张满满一个劲儿说好话也不管用。
“张满满,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公司请你是来创造价值的,不是来扶贫的。年终奖这件事没得商量。”话音刚落,就挂断了电话。
张满满揉了揉被震得发聋的耳朵,叹了口气,前两年全勤,今年她请的假,总共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公司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找理由赖掉年终奖。
恨不得立刻冲到电话里头把那个中年油腻老男人暴揍一顿。
但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某些时候人总是要屈服于现实。
无精打采地靠着纯白色墙壁,像朵被霜打的小花儿,望着来来往往或是行色匆匆的人,脑袋忽的浮现出一丝迷茫来。
然而这点点矫情还没来得及发挥出来,就被里面唤她的声音打断了。
强打起精神抓住金属把手打开了门。
接下来张满满足足请了三天假期,还把家里的电脑搬到了医院工作,这三天来看钟修齐的人可不在少数,张满满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忙活自己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要上凑的好。
她也再一次认识到了钟修齐的人脉有多么广,光是送来的鲜花在病房里都放不下。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钟修齐出院。
司机自然是曹泽宇,一路回到了张满满在朝阳区的家。
张满满开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曹泽宇对钟修齐的小声谈话,“钟钟,你现在就住这里?”
“怎么,不行么。”钟修齐手里拎着香蕉,挑眉。
“不是,这里比起你在公园大道买的房子,差远了。”曹泽宇其实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有些不符合哥们儿的身份。
“我高中就住这里。”言下之意也没觉得这里不好。
曹泽宇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撇了撇嘴,“当我没说。”
曹泽宇虽然身材清瘦,但是个高,郭毅则是人高马大,三个男人就没有一米八五往下的,邻居开门看到三人都没忍住投过来注目礼。
往下走的时候差点从楼梯上摔个屁股蹲儿。
郭毅捂着自己喷笑出来的嘴,耸着肩膀进了屋。